中等身材的黑人懾懾諾諾地看著厲中河長發飄揚,然後又對小穎說了一句什麽,小穎將之翻譯給了厲中河:“我們不敢拿,隻能上交,這是規矩。”
“告訴他們:我說了,這些東西就給他們,不必上交!以後,隻要是給我辦事,什麽東西都不用上交!”厲中河對小穎言道。
頓了頓,厲中河又對小穎說道:“告訴他們:讓他們放心吧,我不會跟任何人說起!”
小穎的英語水平簡直是超級魔鬼級的,連想都不想便翻譯給了眼前這幫老外們。
老外們一聽小穎的翻譯,臉上盡皆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厲中河清楚地發現,這幫老外的臉上,那燦爛的笑容裏,滾動著驚喜、詫異,還有那麽一絲絲敬重。
同時,厲中河也有一絲絲擔憂,這些老外們,實在是太他馬純潔了,竟然把俺老厲當成了他們自己團隊的核心成員!
厲中河也許並不知道,麻托少年組合,這個哥比倫城最大的地下幫會組織,其核心成員最大的特點,就是喬裝打扮!
情不自禁之中,厲中河俯下頭來,認真地看著自己胸前別著的那枚黃金質章,他當初在李發財房間裏找到的這枚質章,竟然起到了這麽大的作用。
厲中河對小穎言道:“告訴他們,讓他們派出三個人,保護你們的叔叔,還有你們!其他的人,跟我走!”
小穎一聽厲中河的話,驚喜得小臉漲紅,趕緊將厲中河的指示翻譯給了麵前的麻托少年組合成員們。
那名中等身材的黑人,顯然是眼前這幫黑人的領頭者,他聽了小穎的翻譯之後,立即指派了兩名黑人和一名白人,在第一時間進入了病房裏,對李發財進行保護,同時,他們按照厲中河的要求,在第一時間將李發財實行了轉院,以防被鄭遠山做文章。
與此同時,厲中河對小穎言道:“你,最近這段時間就跟著我吧,如果沒有你這個翻譯家,我還真不會與他們進行交流。”
小穎一聽,自然是滿心歡喜,畢竟,厲中河救了她們姐妹還有她們的叔叔。
厲中河扭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裴山青和劉家青以及其他六名中國男,眼睛裏現出了一抹不屑的光,道:“把這個女的,給我帶走,好好看管!”
小穎立即將厲中河的話翻譯給了中等身材的黑人。那黑人立即吩咐左右,架起了裴山青。
厲中河又叫來了幾輛出租車,眾人一同上了車,迅速離開了醫院,而在這場打架鬥毆的場所,躺了一地傷得不輕的人們,劉家青已經昏死過去,他的左右兩條手臂都被打得骨折了,尤其是左肩部位,環繞肩周部位的全部骨骼,統統碎裂,以後,劉家青要想再打架,可能性幾乎為零,更別提他練功了。
剩下的幾名中國男,同樣是被麻托少年組合這幫人打得遍體鱗傷,有的被打斷了手臂,有的被打斷了腿,有的被人用匕首捅了肚子,鮮血直流,甚至有兩個人已經是生命垂危。這,就是他們今天行事所付出的代價。
剩下幾個受傷情況不太嚴重的中國男,迅速拿起了手機,給鄭遠山取得了聯係,將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鄭遠山進行了匯報。
不到十五分鍾的時間,鄭遠山便火速趕來了,一見躺了一地的下屬,氣得眉毛幾乎要顫抖起來,眼睛裏閃過一抹淩厲之色,他四處察看了一下整個現場,對身邊的人們說道:“山青哪去了?”
“師姐,師姐被那個白頭發外國人給抓走了。”一名手臂骨折的中國男道。
鄭遠山怒道:“那名白頭發的外國人,到底是什麽來頭?你們在出手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我已經告誡過你們,不要跟外國人產生衝突,可是你們呢,就是不聽!今天的事兒……”
“師兄!”那名中國男急迫地打斷了鄭遠山的話,道:“這都是家青惹的事兒,如果不是家青毆打那個李發財的什麽侄女,也不會惹怒那個外國人,那個外國人一出手,立馬就冒出來無數個同夥,他們好像是事先約定好了的,打得我們暈頭轉向的。”
鄭遠山是一個精細人,他通過迅速了解現場的情況,重重地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什麽,轉頭對大夥兒說道:“你們給我聽著,從今天開始,任何人都不得跟外國人作對,哥比倫這座城市複雜得很,一旦招惹了什麽地下團夥,我們就倒黴吧,到時候,我如果實在沒有什麽能力,也不會保護你們!”
眾人一聽鄭遠山的話,驚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鄭遠山道:“快,到醫院裏去治療一下吧,最重要的就是把家青好好治一治,我看了他的傷,被人打得不輕,顯然是讓人下了重手,他的那兩條手臂,以後基本就算是廢了,甭指望著再練功,讓他好好在醫院養傷吧,傷好得差不多了,就回國吧。”
“師兄,給我們來點錢吧。”那名中國男小心翼翼地對鄭遠山說道,臉上盡是尷尬之色。
“什麽?你們還想找我要錢?”鄭遠山的眼珠子一下子便瞪大了:“我每人已經給了你們五千美元,你們這麽快就花完了?”
“師兄,不要說我們手裏的錢,就是身上所有的金屬質的東西,都被剛才那幫人劫一空啊。”眾人哭喪著臉道。
“師兄,我們現在比乞丐還乞丐啊!”另一名被打得爬不起來的高個子痛苦地道。
“都他馬的一群飯桶!”鄭遠山罵道:“人家沒把你們身上的衣服剝了就算便宜你們了!”
然而,罵完之後,鄭遠山卻是冷靜了下來,究竟是什麽人成群結隊地把自己的弟兄們打成了這個樣子了呢?特別是劉家青,竟然打得兩條手臂重度粉碎性骨折,更可氣的是,那裴山青竟然被劫持走了,實在是匪夷所思啊!
與此同時,鄭遠山立即想到了厲中河,他認為,這件事十有八九跟厲中河有關係!然而,細細想想又覺得不對勁兒,因為,從現在留下的諸般證據來分析和判斷,並沒有發現厲中河的蹤跡啊!再往深裏想,鄭遠山又想到了受傷住院的李發財!難道,李發財是想報受傷報仇?再一想,又覺得不對勁兒,鄭遠山認為,李發財剛到哥比倫沒多久,根本沒有多大的能量可言!即使有,他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叫來這麽多的幫手,而且,這些人下手狠辣而毫不留情,可見絕非一般啊!
然而,鄭遠山在此時此刻仍然頭腦清晰,他迅速把自己的主要精力投入到了厲中河和秦小路的身上,任何阻礙,任何困難也阻止不了他此行來到哥比倫的最大的目標!他迅速拿出手機,聯係了跟隨他而來的眾多兄弟,同時與哥比倫的一些暗黑組織取得聯係,在第一時間將厲中河和秦小路的照片發到了各路人馬的手裏,立即展開了對厲秦二人的秘密搜捕。
卻說厲中河領著小穎,帶著一大幫麻托少年組合的成員們離開事發現場後徑直朝著李發財的驢肉火燒店而來。到了餐館門口之後,厲中河通過小穎的翻譯,讓那名中等身材的黑人帶領著他的弟兄們秘密分布在餐館和波斯坦綜合大學四周,隨時監控一切動向。
隨後,厲中河帶領著小穎進入了二樓,來到了秦小路的房間裏。
簡要地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與秦小路進行了交談之後,厲中河指了指自己胸前的那枚徽章,對秦小路道:“你在哥比倫生活了這麽多年,你覺得這枚徽章是什麽組織的標誌?”
秦小路將目光轉向了厲中河的胸前,猛地,她的那張俏臉煞地白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滾動著恐懼的光澤。
“怎麽了,小路,有問題麽?”厲中河已經看出了秦小路的神色。
秦小路道:“中河哥哥,你,你難道已經成為了麻托少年組合的高級成員?”
“呃——”厲中河一怔:“麻托少年組合?”
秦小路點了點頭,道:“麻托少年組合是整個哥比倫規模最大的地下幫會,組織極其嚴密,他們擅長喬裝打扮,專門與那些白道上的警方和政府公職人員對抗,你的這枚徽章,屬於麻托少年組合的最高領導層的標誌,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你的這枚徽章,可以算是該幫會的最高領導了!”
“啊——”厲中河的嘴巴一下子張成了O型,幾乎可以塞進去一個雞蛋。
直到現在,厲中河才知道自己戴上了這枚徽章之後產生了多麽大的效應,也終於知道了剛才在醫院門口一下子出現了那麽多下手狠辣無情的高手的原因,一切竟然都是因為這枚徽章在起作用啊!
秦小路不無擔憂地道:“中河哥哥,你,你還是把這枚徽章摘下來吧,我,我怕,怕你得罪了那個麻托少年組合,到時候,到時候咱們可回不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