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間距離李煜和王劍豪會麵已經有一個多星期了。
一日清晨,李煜就一直感覺到今天好像有事情要發生,果然,就在他剛起床洗漱完畢之後,突然手機鈴聲響起,微微一愣之下,他連忙拿起電話一看,果然是王劍豪打過來的。
“看今天的稷山日報的頭條!”電話當中王劍豪興奮的說道。
“上了?”李煜也驚喜交加。
“恩,主編那小子不厚道,竟然給老子個意外驚喜,我也是今天買報紙才看見的,不然的話還真不知道呢!”王劍豪也掩飾不住心中的興奮嚷道。
前幾天,李煜配合他做了一個獨家的專訪,詳細的描述了在銀行當中所發生的一切,甚至包括那幾個劫匪在銀行當中的對話都一字不漏的給寫了進去,這些東西雖然在警局當中都有備案,但是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卻並不了解,在現場的,隻聽見幾聲槍響,而沒在現場的,更是隻能聽著別人信口開河以訛傳訛,結果卻不知道耳朵裏聽著距離事實已經足有十萬八千裏了。
什麽足有十多個劫匪,什麽劫匪還有衝鋒槍,什麽銀行的職員一個沒活下來,什麽警察傷亡慘重……這些都是在那人雲亦雲當中所產生的!
乍一看見稷山日報上麵那一副大標題“銀行*案始末,平民英雄獨家專訪”幾個大字,人們的好奇心紛紛湧現出來。此時距離上次銀行*案雖然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但是還沒有到被人遺忘的地步,因此一看見報紙報道這個新聞,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人們紛紛掏出錢包,看看在那場銀行*案當中,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們並沒有失望,在那篇新聞報道當中,不但有那場銀行*案過程中發生的事情,還有著在這場*案當中所擔任重要角色的李煜的身份,實際上,在王劍豪那極其富有煽動力的筆下,整個銀行*案隻不過占據了很小一個篇幅,但是李煜的身世,卻是足足占據了大半個版麵。
出身於警察世家,幼時母親病故,然後在因為過失殺人,被判入獄的期間,父親又因公去世,最後卻在政府的關懷下長大成人,然後憑借著自己幼時所學,最終打敗匪徒,幫助警方順利擊斃劫匪……
總之,在這篇文章當中,這個叫做李煜的年輕人的經曆極為不凡,每一個看完報紙的人,都情不自禁的沉浸在了這個年輕人那豐富卻並不多彩的經曆當中,而相應的,人們也紛紛記住了這個年輕人的名字-李煜。
與此同時,就在李煜和王劍豪通電話的時候,在稷山市的一處依山傍海的別墅當中。
一個中年人手裏握著報紙,暴跳如雷的指著眼前的年輕人喝道:“張德龍,你看看,你看看,你當初是怎麽說的?你是怎麽在我麵前拍胸脯保證的,說一點能幹掉這個小兔崽子?”
“三個月前,你說這個家夥插翅難飛,我相信你了,我給了你充足的資金和人手,結果呢……”
“兩個月前,你說這個家夥恐怕已經跑出稷山市了,然後你說沒必要再費盡心力去忙乎這些事情了,我又相信你了……”
“一個月前,那場銀行*案裏,這個小子出現了,你又說你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將這小子逮到,我他媽的又相信你了!結果你卻回來跟我說什麽那間醫院被國安局的人給隔離了?”
“我呸!”中年人顯然氣急,以至於氣都有些喘不過來,接連說完這幾句之後,不得已的停下來喘了幾口氣。實際上,無論是誰,眼見殺死自己兒子的凶手此時如此囂張,如此意氣風發的出現在稷山日報的頭條上,恐怕任誰都會像他表現的這樣。
這個中年人就是王鬆,也就是他的兒子在五年前和李煜爭鬥的時候,要開槍打對方的時候卻被李煜給搶了過來,然後嘭的一槍送上了西天。
事後王鬆雖然想走關係將對方給通過法律手段判個死刑,結果找的人一聽是他兒子先掏槍出來,紛紛搖頭,然後將那價值不菲的厚禮給推了回去:“老王,這事難辦,你找別人看看吧!”
在中國這種民間槍械管製及其嚴格的國度,私藏槍支那就是重罪,更何況這種掏槍傷人的事情了,要知道大凡這種打架鬥毆,一般動了槍,那就將整個事件提升了一個高度,
也正因為如此,一直到最後,王鬆也沒有達到目的,而李煜,也依照正常的刑罰被判入獄五年。
這件事,成為了王鬆心中永遠的痛,所以這才有了後來的一百萬以及李煜父親因公而亡,繼母遠走他鄉,一個好好的家就此被拆散的七零八落……隻是這一切,都不足以讓王鬆泄憤,他想要的,是手中報紙上那個年輕人的性命!
吼完之後,中年人重重的喘了口氣,又道:“媽的,現在可好,這小子一下子成了民間英雄了,原本還以為這小子會忌憚我們,即便是在稷山呆著,也不敢露麵,結果這下可好,每個人都認識他了,你他媽的讓我們以後怎麽辦?”
“公眾人物?”中年人狠狠的攥著報紙道:“你知道什麽叫公眾人物不?一旦這小子借著這個機會,和官麵上的人拉上關係,我們以後就被想再動這個小子了!”
就在中年人說到這裏的時候,原本一直窩在沙發裏沒有吱聲的張德龍開口了:“實際上……”張德龍有手捋了捋腦袋上油光錚亮的大背頭,皺著眉頭道:“實際上,這件事情甚至就有可能是那個小子在幕後所搞的鬼的!”
“什麽?你是說?”中年人,也就是王家的主事人王鬆微微一愣道:“你是說這一切,其實都是那個小子預謀好的了?”說完之後,王鬆又搖了搖頭,自己否認道:“怎麽可能,一個喪家之犬,又哪兒來那麽大的能量去影響稷山發行量最大的報紙!”
稷山日報不光是在稷山市,就連在整個省區也是赫赫有名,不用說李煜了,就連家大業大的王鬆,麵對著這個龐大的媒體力量,也沒有左右它的力量。
“他並沒有影響媒體的力量,他隻不過是將自己所掌握的,而別人不知道的東西拋出來而已!”張德龍咬牙道:“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那報道上麵所透露的信息,如果不是他親自開口對別人說的話,這世界上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王鬆微微一愣,立刻就抓住了問題的關鍵點:“你是說那個記者?”
“沒錯,光憑李煜能將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給他辦,兩個人的關係肯定就不一般,隻要我們能抓到那個記者,就一定能逮到那家夥。”說道這裏,張德龍難得的遲疑了一下:“還記得我和你說過那個家夥是怎麽從我手上跑掉的不?”
“……”
“沒錯,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確實如此,他剛出獄那天,雖然我不知道我什麽地方露出馬腳,可是他卻能夠發現不妥,及時將那個竊聽耳機粘在了桌子下麵……”
“那家夥看人極準,也正因為如此,既然他能夠如此相信那個記者,那雙方的關係一定很不一般,因此隻要我們能夠控製住那個記者,就算對方不會說出李煜在哪兒,隻要我們稍微透露點風聲出去,那家夥一定會忍不住來救他的朋友……”
“……”王鬆懷疑的打量了一眼張德龍:“你確認?”
“我確認!”張德龍將身體靠在沙發的椅子上,吐出一個煙圈,仿佛陷入了往昔的回憶當中,沉默片刻才答道:“畢竟我們……曾經也是朋友!”
兩個人又交頭接耳的嘀咕了一番,然後張德龍起身離開,開著自己那輛加長林肯就此離去。
坐在林肯後座,靠在舒適的真皮沙發上,雖然車裏的暖氣已經打得很足,但是張德龍還是感覺到一股股寒意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湧進體內。
“媽的,怎麽這麽冷!”張德龍罵罵咧咧的將暖氣又往上開了兩度,瞅了一眼坐在身邊的妹妹,隨口問道:“雅兒,還記得那個李煜不?”
“啊?李煜?”張雅正在擺弄著男朋友新送她的手機,聽到哥哥問話之後,抬頭一愣,想了一下才記起這個讓自己有些耳熟的人是誰:“那個家夥怎麽了?”
“沒怎麽,就是問問你!”張德龍道:“你是怎麽看這個人的?”
“傻逼一個!”歪頭想了想,張雅隨口說道,然後又低頭去擺弄自己的手機去了。
“……”看著全心全意投入到手機當中的妹妹,張德龍心中暗自歎了口氣,扭頭看向窗外不斷後退的樹木,無聲的歎道:“他要真是傻逼你老哥就省事多了……”
想到這裏,張德龍對於半年前所做的決定不由隱約有些後悔!
“不就是一百萬嗎,哎!”張德龍心中暗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