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陣地對麵,王占元也是親臨一線,見到弟兄們的士氣依舊高昂他心中暗暗高興不已,現在他們是能多支持一天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隻是沒想到區區一道簡陋的戰壕就讓對麵的革命黨光複軍屢屢受挫不能前進分毫,這樣的結果不禁讓他無限感慨:對麵的家夥真有一套,這樣的戰術是怎麽想出來的?
這一次和革命黨光複軍交手,對方層出不窮的手段可是讓他這個老行伍大開眼界之餘也自感不如。防禦時所用的戰壕就不用多說,他們目前就是依靠偷學來的這點東西苦苦支撐,進攻時對方的強猛火力還有每每如冰雹一樣飛來的‘手榴彈’,都讓以前沒有和光複軍戰鬥經驗的混三協吃足了苦頭也付足了代價!
幸好,自己這邊的炮手夠犀利……
今天晚上怎麽還沒來?
從暇思中回過神來,看了看天色估摸了一下時間,心中莫名其妙有一種危險快要到來的不爽感覺。
王占元正納悶著今天晚上革命黨光複軍怎麽這麽安靜,竟然還沒有來發動夜襲?往日夜晚他們必定兵分幾路向混三協陣地進行無休止的騷擾,最危險的一次光複軍竟然已經摸到了距離戰壕不足三十米的地方,等手下弟兄們發現這些夜間幽靈們的時候,還沒等守在戰壕裏的北洋軍士們發難,一大片近百顆‘手榴彈’突然飛了過來,一連串的爆炸炸得戰壕裏鬼哭狼嚎哀嚎連天,要不是預備隊增援及時的話,那一段戰壕還真說不定會陷落。
這些天來沒日沒夜的戰鬥,北洋軍士們也打出經驗來了,可是今晚光複軍這個惡客遲遲不來,大家心裏難免泛起了嘀咕。
王占元心頭煩躁難安,不停的在各處戰壕走來走去,將手下弟兄們的準備工作檢查了一遍又一遍。突然,一陣沉悶的嘈雜聲隱隱從對麵傳入耳中,他心中吃了一驚瞪大了眼睛努力向聲音傳來的漆黑處看去。借著稀薄的月光,他隱約看到對麵影影綽綽的黑影在忙碌著什麽,不時還能看到一條條雄壯的黑影擔著什麽東西離開……
恩,他們這是,在挖戰壕?
費了老大的力氣,王占元特意叫來幾位眼睛好耳朵靈的弟兄們一同努力,經過多番意見交流和冒死爬出去的斥候回報,他終於弄清楚了革命黨光複軍的陰謀詭計!
對麵的革命黨光複軍正在向混三協所在的陣地慢慢掘進,雙方陣地之間的距離並沒有多遠,按照這個掘進速度明天早上雙方的戰壕就可以連通了,光複軍和王進打的好算盤!
光複軍的打算迅速在混三協官兵中間流傳,一時間混三協軍心震蕩有些許騷亂跡象。王占元迅速招集各部軍官將這股不好的情緒壓製了下去,並且分派好任務隻等雙方戰壕連通的那一刻。哼哼,以為躲過了老子的炮火轟擊就贏定了嗎,王進你真是太天真了,王占元忍不住在心頭冷笑連連。
當然,他也組織了精幹人手,趁著夜色和準確炮火的突然襲擊,龜縮在簡陋戰壕裏的北洋軍發一聲喊,如虎狼一般衝出戰壕打響他們反擊騷擾的第一戰。
麵對北洋軍突然的‘主動’出擊,正在奮力挖掘戰壕的光複軍士兵們卻並不慌亂。王進對此早有準備也有預料,夜晚幹這種活又怎麽會沒有戰鬥部隊加以掩護?
比起王占元部混三協的簡陋陣地,王進和光複軍這邊的戰壕挖得可就科學多了,而且在火力配置上也較王占元部混三協強上不止一籌。麵對凶猛撲擊過來的北洋軍,光複軍掩護部隊從容不迫的交叉火力全開,在丟下幾十具被打成篩子的屍體之後,混三協第一波凶猛的反擊被硬生生的給擋了回去。
王占元當然不肯如此放棄,這可是凝聚軍心士氣的大好機會啊,接下來他組織了一波又一波的攻擊,每一波人數不過上百,但在漆黑的深夜總能掀起偌大的聲勢來。在各自狹小的戰壕中,兩方麵的士兵們各為其主相互搏殺,他們在這漫天的黑幕下互相槍擊早已殺紅了眼,不管是王占元部混三協還是光複軍王進部都不肯退讓分毫,好象打上了癮一般,不斷的將手下的士兵們投入到這架無休止的血肉磨盤中打滾,士兵們的傷亡數字向牛市裏的股票一般不斷的向上飛揚。
這樣的消耗戰對於兵力處於絕對劣勢的北洋混三協極為不利,王占元特沒有打算和對的革命黨光複軍硬扛到底,逐漸的削弱出擊兵力的同時,為了對付掘進過來的光複軍和可能出現的變故,混三協再次收縮防線連夜挖了第二道戰壕,在這狹小地域王占元甚至還命人構築了第三道環形陣地,目的就是為了以防萬一為了混三協能夠堅持得更久一點。
可是,與王占元所想不同的是,光複軍將戰壕挖到離混三協陣地不足五十米的地方突然停了下來。這一變故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不知道對麵的王進在玩什麽花樣?
王進在玩什麽花樣?
他什麽花樣都沒玩,等到光複軍前沿戰壕距離北洋混三協前沿陣地不足五十米時,他就急著調派人手將隨軍的那幾門‘轟天雷’布置在前沿戰壕裏。
忙忙碌碌辛苦了一夜,直到天光放亮之時五門‘轟天雷’才終於在前沿陣地被安置妥當。王進一夜沒睡雙眼布滿血絲,他親自檢查了一遍戰士們的準備情況,在確定沒有出什麽紕漏的情況下,他高高舉起手上的指揮刀。然後猛然向下一劈:“給老子狠狠打!”
首先發威的並不是布置在最前沿的‘轟天雷’,而是被王進特意安排聚集在陣地後方的幾十門隨軍火炮。由於炮手們的水平太爛,他幹脆指定了北洋混三協身後的炮兵陣地為轟擊目標,隨意讓炮手們自由發揮,隻需要吸引住對方炮兵們的注意力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