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塗,月娥,你把我看成什麽人了?我不會讓你讓出妃位的,現在你還有了我們的孩子,難道你希望我們的孩子一輩子都是個庶出,背負著庶出被嫡出看不起嗎!”這話氣到了風玨磊,他猛的站起來,一拍桌子怒聲道。
驚的尤月娥愕然的抬頭,但隨既心更疼了,扶著桌然站起來,哽咽著己哭得泣不成聲,他話裏都是為她考慮,不願意委屈了自己的孩子,那份對自己的疼惜,她怎麽聽不懂,到了這個時候,他心心念念的全是自己,枉自己方才還在試探他。
他是真心的為著自己啊!
走過去,站定在風玨磊麵前,伸手去拉風玨磊的手,卻被他惱怒的甩開,好在他還是顧著她,並沒有用力,再次伸過手去,這次她碰到他的手就牢牢的拉住,怎麽也不肯鬆手:“王爺,我是說真的,我們娘兩不會怪你的……你……你隻要是真心心疼我們……我,我不覺得委屈。”
她哭得泣不成聲,眼淚一顆顆落在地上,流淚的眼睛直直的看著風玨磊,幾多深情,幾多痛楚,她是真的沒有選擇,風玨磊被關起來己有一段時日,可是到現在皇上也沒有鬆口,看樣子是打算把王爺關到死,或者關於皇上龍行天下那一天,而把王爺留給後來的皇帝處置。
如果沒有契機,王爺不知道還能不能從這裏出去。
現在南蠻公主來訪就是一個很好的契機,如果娶了南蠻公主,看在南蠻國的份上,皇上也不能太過份,至少要把王爺放出來,這以後有了南蠻和明國公府的支持,宮裏的母後也可以運作一番,甚至還可以有定國公府,王爺實際上是很有機會的。
差隻差一個被放出去的機緣。
而這次機緣送上來了,怎麽能不要!
“月娥,你不要再說了,我不會同意的,你才是我的元配,你肚子裏的孩子才是我的嫡子,這以後既便我得了……這孩子就是我的繼承者,我不能因為自私把他好好的嫡子之位弄沒了。”
風玨磊一臉的痛色,抬眸看著尢月娥,伸出沒有受傷的那隻手,輕輕的替她拭去眼角止不住的淚水,一邊抹還一邊柔聲安慰她道:“別哭,懷著孩子可不能哭,如果讓我們的兒子知道他母親愛哭,你以後在他麵前怎麽豎得起威。”
被風玨磊這麽一哄,尤月娥臉上的淚流得更多,一下子撲進風玨磊的懷裏,哭的泣不成聲,試問那個女人願意讓出自己的丈夫,又有哪個女人自願意成為妾室,若不是萬不得己,誰願意這樣。
“王爺,妾身真的不在意……”話說不在意,哭得越發痛難自抑。
風玨磊歎了口氣,伸出手輕輕推開尤月娥,看著她的眼睛正色道:“月娥,我不會負你,所以讓出正妃之位還是不要說,如果那位南蠻公主看得上我,以平妻之禮娶之就行,至於想搶月娥的正妃之位,想也別想。”
這話又是承諾,又是認真,聽得尤月娥整個心如同泡在溫水裏一般,全身都是暖洋洋的,心裏莫名的鬆了口氣,拿帕子掩去眼角的淚痕,隻覺得今生嫁給風玨磊,是此生最大的幸福,這個男人竟然麵對那麽大的誘惑,一心一念的還是自己,怎麽不讓她感動。
“王爺,你……你一直關在府裏,如何讓那位南蠻公主屬意你?”吸了吸鼻子,知道不必讓出正妃之位,尢月娥平靜多了,扶著風玨磊兩個人重新坐定。
“我……哎,我是出不去了,如果王妃出去,可以讓南蠻公主對我有好感,或者還有法子,你大哥方才也是這麽跟我說,可是我怕你傷心,原本不願意用這法子,我現在心裏隻有你,再抬個人進來,這心也裝不下了。”
風玨磊笑的苦澀,眼角含情的看著尤月娥,完全是一副沒有法子才如是做的樣子。
“王爺,我出去就去找我大哥,讓他幫我們想想,怎麽樣才能把南蠻的那位公主抬進府裏,到時候我一定操持一場盛大的婚禮,決不會讓南蠻公主失了麵子,雖說是平妻之位,以後進府有什麽,看在王爺的份上,我也會讓她。”
尤月娥誠肯的道,但隨既又皺起了眉頭:“王爺,你現在被關起來,我也被關起來,我們兩個都沒辦法出去,這可怎麽辦?”
“我是沒辦法出去,但月娥,你是可以的。”風玨磊道。
“什麽法子?”尤月娥又驚又喜的問道,她被關地府裏也有那麽長時間了,再大的新鮮勁也過去了,想起以往自由自在,無憂無慮的日子,有時候心情特別的煩燥,就象方才一般,對著丫環無緣無故發火也不是一次。
“月娥你還記得之前皇上讓你回府的時候說過什麽?”風玨磊提醒道。
說過什麽?尤月娥想了想,立時勃然大怒:“以墨雪瓊正名?”
至於說讓她為墨雪瓊祈福一個月,每天去點一柱香,這時間算起來也有一個月左右了。
“月娥,小不忍則亂大謀,反正墨雪瓊己經死了,再正名也沒什麽用,況且你是正妃,這事也不能全怪到你身上,難不成她還越得過你不成,就算是為她正名又如何!”見她氣的咬牙,風玨磊勸道。
尤月娥咬了幾次牙,才忍住怒氣,恨恨的道:“要怎麽正名,難不成還要我三拜九叩的去給那個賤人上香?”
如果真是這樣,她還有什麽臉見人,一個小小的側妃都比自己強。
“這個當然不用,我一會就寫一道折子,讓人傳給父皇,隻說自己對墨雪瓊失去管教,才使她發生這樣的事,此事最大失職的是我,而後就是你,說你會去墨府道歉,希望墨府原諒我們府上慢待之責。”
“而且最主的是說,墨雪瓊是被人冤枉的,故意被人騙到後麵去,實際上私奔的是另外一個妾侍,看到事情鬧大了,就躲起來,這陣子我們天天在查,終於把事情查清楚,所以要還墨雪瓊一個公道。”
風玨磊那裏早就打好底稿,這時候一五一十的說給尢月娥聽。
說墨雪瓊是被人陷害的,自然就是給她正名,到時候還好好的安葬她一下,最多她的牌位進燕王府就是,尢月娥在心裏衡量了一下,覺得這樣的事情自己也不是很難接受,就是多送上些禮物,再承認自己失去管教之責而己,算不得什麽難事。
“這樣皇上就能放我出去,讓我參加南蠻太子和公主的宴會?”尤月娥遲疑了一下,不確定的問道。
“南蠻來人,寧王最厲害也不是父皇的親生兒子,不是我們秦國的皇子,大家都知道秦國有三位皇子,發現少了一位,必然會問,父皇要如何回答,是說我被他禁製起來了?那如果他們再追問是什麽事,這接下來可怎麽回答,所以最好我們府上也出去一位,但是相對於我來說,父皇必然覺得你合適。”
“這時候你認錯的態度再好一點,給父皇一個台階下,父皇肯定會給你出度宴會的機會,到時候你就可以見到南蠻公主,至於具體怎麽說,月娥我相信你,但是切記千萬不能把正妃之位讓給她,否則我這裏是絕通不過的。”
風玨磊一臉正色的道。
這話說的尤月娥差點感動的又落下淚來,到現在王爺還一心一意的為自己謀劃,怎麽不讓她感動,所以隻是紅著眼眶一個勁的點頭。
兩個人這裏思量定,風玨磊沒有留下休息,直接回書房,準備給皇上上折子,尤月娥把丫環婆子喚進來後,也顧不得跟她們生閑氣,梳洗罷,一個人躺在床上思量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讓南蠻的公主嫁到燕王府來,當然這位份是平妻。
她堂堂明國公的嫡女,不比南蠻的公主差,更何況是自己先進的門,本身就是為大的。
平妻平妻,說的好聽一點是妻,說的難聽一點還是妾!
她方才說那話的時候,也是帶著幾分試探性質的,這時候見風玨磊一再的表示不想娶南蠻公主為正妃,這心就緩緩的放了下來,想著明天如果見著人,要如何遊說,一時頭有些大,翻來翻去的睡不著。
翻到大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下去。
等明天皇上如果讓她出府,她先回一趟明國公,讓大哥幫著出出主意,還有墨府,既然說墨雪瓊是清白的,軒王府必須要出一個姨娘給墨府一個公道,就用晴雪吧,這丫環前幾天趁著自己懷有身孕,不能服侍王爺的機會,竟然爬了床,實在是讓尤月娥氣恨萬分。
這次抓住機會,也一並處理掉。
夜色暗了下來,因為南蠻邪月太子和彩鳳公主到來的事情,泛起的波瀾一波波的揚了開去,軒王府,燕王府,楚王府,寧王府,幾大王府間各有算計,南蠻雖然國小,但國力不弱,如果能得到南蠻國的支持,奪嫡上又多了幾分勝算,必竟南蠻國也希望和他們聯姻的是未來的國主,否則也不會說什麽嫁於皇子,哪怕是平妻之位,也無所謂。
但這並不妨礙寧王府的算計,寧王風玨真的正妃之位是真正的沒了,算起來比其他幾個還多了幾分優勢,如果能得到南蠻的認同,當然楚王風玨玄也可以,隻是他府裏的糟心事才發生沒多久,這麽快又續娶對定國公府難以交待,但是有人就看到,當晚楚王特意去了定國公府。
一切都有待,大家各顯神通,就看誰才是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