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女有毒

這菜作得差了些!

“爹,你不幫我,還罵我!”溫若水壓根就不覺著自己哪裏錯了,氣呼呼的說:“你沒聽到夏半黎剛剛說的話嗎?她說不與咱們這些有教養的狗共餐,這就是在指著鼻子,罵咱們是狗呢!”

“哈哈,溫小姐慧質蘭心,這一桌菜肴備的好極了,閣老和小姐多用一些,半黎是吃不慣這些的,讓她去忙吧。”簡太清展顏一笑,看一眼給氣得臉色鐵青的溫閣老,被自己女兒當麵罵成是老狗,這滋味可真是五味雜沉。

這一桌菜肴備的可是正合適,溫若初看人的眼光不行,點菜的水平一流,與溫閣老父女連心呀,正和了他此刻的口味。

“簡王爺,你過獎了。”溫若水聽到簡太清的點讚,立時就是神色一變,把那討厭的夏半黎給甩到了九霄雲外去了,含羞帶怯的秋波瞟著簡太清,一臉的嬌羞,他又稱讚她慧質蘭心了呢。

“若水!吃飯時不要多言!”溫閣老沉著聲說,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她一眼,這個蠢婦居然是他的親生女兒,真是丟光了他的老臉了。

被一個戲子當麵羞辱一頓,還不知道反省,現在連人話都聽不懂,還當這簡太清是在讚稱她不成嗎,他這就是在嘲諷他呢!白癡女兒!

簡太清說這一桌菜點的好,她就以為自己真安排的好了嗎?看看桌上的菜吧,雪梨是什麽?梨子腹內酸!梨子是什麽?梨子心中苦。鴨肉是什麽?雞同鴨講唄。雪蛤是什麽?直指著鼻子說是癩蛤蟆呢!

他這個不材的女兒居然還對著簡太清明目張膽的送秋波,這太刺激眼睛了,怎麽不讓他瞎了這狗眼算了。

溫閣老食不下咽,直堵得心口發悶,喉嚨發澀,這頓餐真是吃的萬心糾結。

簡太清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那一張黑成鍋底的臉,心情倒是愉悅極了,這朝中能讓這溫閣老變臉的人那是絕無僅有了,夏半黎還真是另辟蹊徑了,嗬嗬,那丫頭膽子也是肥了,這一屋子有教養的狗裏麵,連著他也罵了進去了,真是個小毒桃兒,是該教養下打屁股了。

簡太清從容優雅的夾著菜,一口一口的吃著,滿麵的笑意,能吃就是福,溫閣老府上的廚子手藝還是很不錯的,這菜味道真不錯。

簡太清暗讚了一句,瞟了一眼對麵的溫閣老,又是唇角一揚,溫閣老現在給噎的吃不下,等到還有他好吃的呢,哈哈,夏半黎那丫頭可不是吃了虧不說話的主兒,接下來,還有她的戲唱呢。

半刻之後,夏半黎回來了,一臉的神采奕奕,跟在她身後的鄔遠才一臉的古怪,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夏半黎,僵直的走回了溫閣老的身邊。

“閣老,讓你久等了,菜做好了,保證你胃口全開,請你享用吧。”夏半黎笑吟吟的笑下來,招了招手,身後的丫頭們把手中的二盤子菜放在了桌子上。

溫閣老皺著眉頭,看了鄔遠才一眼,他這個臉色怎麽這麽古怪,難不成這菜裏有毒不成?

“怎麽回事?菜裏有毒?”溫閣老陰冷的目光看了一眼夏半黎,問向鄔遠才,他安排鄔遠才過去,就是盯著夏半黎,不讓她在裏麵再動手腳,看來,她還真是動了手腳了。

“毒?這個——沒有。”鄔遠才一臉古怪的看著溫閣老,要說毒的話,這個真沒有,他是親眼看著夏半黎作的,每一步都盯得十分仔細,絕不會再讓她作手腳下毒的,隻是,這個菜,這個菜——

“你結結巴巴的這是幹什麽?這個菜怎麽了?”溫閣老瞪了他一眼,什麽時侯鄔遠才說話也這麽吞吞吐吐了。

“這個菜就是專為閣老你備下的良藥,半黎怎麽會下毒呢,放心吧,閣老,我這雙手洗得幹幹淨淨後才做的,那些來處不幹不淨的什麽孔呀,什麽雀呀——”夏半黎拖長的聲音,笑吟吟的說著。

“行了!老夫知道你用心良苦了!”溫閣老話中有話,打斷了夏半黎未說完的話,這丫頭的一張利嘴真是半點不饒人,不幹不淨說的就是他這溫府。哼!

“什麽孔?什麽雀?啊,你是說孔雀呀。”溫若水恍然大悟,盯著桌上的兩盤菜,一盤肉絲,一盤炒雞蛋,三歲小孩子都會作的菜,夏半黎這廚藝真夠差的,這上不了台麵的菜也敢拿出來給溫閣老吃,孔雀肉嗎?呸,這夏半黎一隻山野也敢充孔雀,沒羞死了!

溫若水撇撇嘴,伸出一筷子,先夾過去,在那盤炒雞蛋上挑挑撿撿,嘲諷的說:“這都炒的什麽東西!雞蛋都炒散了,哼,也就是這出身低賤的人,才把這麽一盤炒雞蛋也當成了鳳凰蛋端上來,還真是好意思現醜。”

夏半黎眨了眨眼睛,淡淡的一笑說:“溫小姐,果然就是慧質蘭心,你還真說對了,這一盤菜的名字就是鳳凰蛋。”正是給你們這些鳳凰男,鳳凰女吃的珍貴佳肴呢!

簡太清揚了揚眉,不置可否,嘴角一道笑,掃了一眼那傳說中的鳳凰蛋,嗬嗬,這還真是有趣極了。

“這明明就是雞蛋,呸,一隻野雞還敢充鳳凰!不自量力!”溫若水不服氣的,傲著臉,夾著筷子吃了一口,皺著眉頭,呸了一聲,頓住筷子,向著鄔遠才喝問:

“鄔管家,你說,這是不是野雞下的蛋!連味道都帶著野雞身上的雞屎味!”夏半黎這隻野雞,還居在她麵前充高貴,呸!雞就是雞,永遠成不了鳳凰,看她怎麽讓夏半黎沒臉。

鄔元才一臉古怪,瞪著溫若水:“這個——確是野雞蛋。”

“哼。”溫若初仰著臉,示威似的向著夏半黎一揚,看吧,她就說了,這就是野雞蛋,呸,還充什麽鳳凰,真是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賤種!

簡太清不著痕跡的轉向夏半黎,目光晶亮,眼底淡淡的笑意,眼中寫了一句話:你又玩的什麽把戲?

夏半黎霎了霎眼,長長的睫毛掩住了眼中的算計,飛快的回了他一個眼神:大爺,吃好喝好看你的戲!

簡太清抿唇一笑,端起手邊的茶碗飲了一口,嗬嗬,好吧,那他就吃好喝好,下麵就是等著看戲消食吧。

溫閣老總是覺著鄔遠才的目光很怪,怎麽看著都透著一股古怪的意味,眯著眼睛再看了一眼夏半黎,她一臉的淡然平靜,心頭回心一想,料這個夏半黎也不敢在他府上使出什麽花招來,溫若心也吃過了,也沒有事。

溫閣老夾著筷子,夾了一筷子,就向口中放,鄔遠才急急的開口說:“相爺——”

“怎麽了?有話就直說。”溫閣老夾著筷子不動,皺著眉看向鄔遠才。

鄔遠才遲疑著說不出話,第一次有些手足無措,進退為難,隻是直勾勾的看著那一筷子雞蛋。

“到底是怎麽了?有話就說。”

夏半黎笑著一挑眉:“是啊,鄔管事,有話你就直說,我這藥方子是開了,閣老吃了不管事,半黎該被淩遲也無怨,可這閣老要是覺著藥不好不吃,那可與半黎無關。唉,我這手指頭為了做這兩道菜,都傷了呢,鄔總管,讓閣老自己慢慢吃著,你把那天山斷續膏給我治傷吧。”

溫閣老看了鄔遠才一眼,低聲問:“說吧,這菜到底有什麽不妥。”

鄔遠才回了夏半黎一眼恨恨的目光,讓他怎麽回溫閣老的話!夏半黎這意思明擺著就是在告訴他,她己盡了本份了,不吃是溫閣老的事,他死不死的都與她無關,天山斷續膏,她是要拿走的。

鄔遠才腦中快速的思來想去,當務之急,也是先急著沉默是溫閣老解毒了,他咬著牙說:“沒事,隻是夏半黎的廚房不好,這菜作得差了些,味道也不好。”

“不錯,味道真不怎麽樣,比起我來差遠了,”溫若水點了點頭,羞澀的看了一眼對麵的簡太清:“王爺,若是想吃什麽,若水願意下廚給王爺親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