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有那種人,有幾個臭錢,就把自己當成祖宗了,好像誰都得供著他似的。
眼前這個叫做什麽程浩的,顯然就是這類人。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遲早要摔的很慘。
不過明擺著,程浩還沒摔過,才敢這樣拿錢砸人。
他今天碰上顧傾跟蒹葭,算是他撞大運了。提前讓他看看自己是個什麽東西,別以為腦袋上安了兩個犄角,就能成龍了。
店小二還好沒摔的太厲害,隻是胳膊上有點淤青。
大家還沒說什麽呢,程浩就冷嘲熱諷的說道:“呦,聽這口氣,這妞是個暴脾氣啊。有多大的本事,不如到床上,讓爺看看。”
“就你油嘴滑舌的。”一個女人走上前來,一個愛馬仕的大包包掛在臂彎上,很是顯眼,她挑剔的打量了一下顧傾,切了一聲,然後說道:“程浩,你就低調點吧。咱們就是吃個飯而已,何必跟這些平民百姓計較呢。”
顧傾跟蒹葭兩個女人衝鋒陷陣,王銘跟林允自然不能躲在她們身後。
“我們是平民。”王銘慢悠悠的走過來,毒舌的很,“這麽說你們是什麽皇親國戚了,不過跟我們長得倒是不像,起碼我們有個人樣。”
“你他媽的說誰沒人樣兒呢。”程浩唾沫橫飛,表情飛揚跋扈,顯然是個囂張慣了的。
林允笑起來,“原來不光沒人樣,還聽不懂人話。瞧您那唾沫星子噴的,管不好自己的嘴,就別出來丟人現眼了。”
圍觀的人爆發出一陣笑聲,畢竟誰都看到程浩不是個東西,大家還是有點是非觀的。
程浩臉上掛不住,抬手就要打人。
他身後的那幾個男人一起衝了上來。
顧傾跟蒹葭兩個人,一左一右,練手抗敵。兩個人長得漂亮,身子靈活,下手狠準穩,一來一回兒,就將其中一個男人打趴在地上。
趙菲在一旁緊張的看著,掄起桌上的東西,砸到其中一個人的頭上去。
八九個人打成一堆,可惜的是程浩那幾個小白臉,戰鬥力實在是渣的很,沒幾下就不行了。
顧傾收手,抬腳踢了踢躺在地上的程浩,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會說人話了嗎?”
程浩鼻青臉腫的,都腫成豬頭了。
另外幾個女人也好不到哪裏去,頭發散亂,臉上的妝容都花了。
尤其是領著那個愛馬仕的女人,哭的淒慘,眼淚洗掉了眼妝,黑乎乎的兩隻熊貓眼。
程浩惡狠狠地看了顧傾一眼,從地上爬起來,叫囂道:“你給我等著。”
“小明,你放學後等著。”王銘怪叫一聲。
“小王,我等你。”林允連忙接話。
你放學後給我等著,這個梗真的是要玩兒壞了。
等他們走後,顧傾拿起桌上的那五百塊給了店小二,“讓你師傅別擔心。”
“有什麽好擔心的,原先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二也不矯情,拿了錢說道:“成,顧姐,你坐著吧。我繼續去忙了。”
在北街混的人,那個是膽小怕事的。隻是為了安穩的生活,輕易不惹事而已。像剛才那個,打了也就打了,難不成事後再憂心忡忡嗎。
……
陸莫封帶陳子昂去參加的一個宴會,名義上是慈善宴會,其實也不過是北城的政商名流們,交流感情的一個機會。
這場宴會是北城舉足輕重的人物舉辦的,來的人個個身份都不簡單。
要是以往的話,陳子昂參加這種大場麵,心裏肯定會膽怯的。
但是他現在絲毫沒有流露出一絲的怯場,舉止大方,從容不迫。
他年紀還小,穿著一身藍色天鵝絨定製休閑西服。不是十分的正式,但是也絲毫不失禮,得體的恰到好處。
陳子昂並沒有跟陸莫封一起進場,他自己進去的時候,從Waiter的手上拿了一杯紅酒。
在這樣的場合,就算沒人同你交談,臉上也不可以流露出一點異樣的情緒。
過了一會兒,已經有許多人悄悄的大廳開,這是誰家的公子了,怎麽從未見過。
又過了一會兒,有人上前去同陳子昂交談,明裏暗裏的打探他的身份。
但是陳子昂說話滴水不漏,竟然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透露,更讓對方在心裏高看他一眼。
宴席開場之後,有個人女人姍姍來遲。
她穿著一條金色的魚尾禮服,勾勒出窈窕身姿。微卷的發透著成熟嫵媚的風情,容貌不算美,但是女人味十足。
這人一進場,立馬有很多人上去同她攀談,她卻大多淺笑。
陳子昂都不由自主的朝著她多看了幾眼。
邊上的的人有心同他結交,立馬說道:“這是陸芷諾小姐,你知道她是什麽身份嗎?”
對方有心吊她的胃口,陳子昂也之後順著問道:“嗯,是誰?”
其實他根本對對方沒興趣……
“陸家的養女。”對方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說道:“最重要的是,她是陸先生的未婚妻。”
陳子昂聽到後一句話,手一抖,差點沒把杯子砸到地上,他立馬問道:“哪個陸先生?”
“自然是陸莫封先生了。”這人八卦嘻嘻的說道:“陸小姐可是從小就養在陸家了,嘖嘖,你說,這陸夫人的位置,還不是板上釘釘的。”
陸莫封的未婚妻……
陳子昂覺得自己有點眼暈,他怎麽不知道這回事。
難道陸先生瞞著姐姐,在外麵還養了個小的?老天,如果這是一枚重磅炸彈的話,能炸死一票人啊。
陳子昂連忙喝了一口酒,穩定了一下心神,覺得自己得好好地消化一下這個消息。
陸莫封自己對這種宴會沒什麽興趣,這次帶陳子昂來事讓他見識見識,他倒是沒怎麽露麵。
有個人傭人匆匆走進來,在陸芷諾的耳邊低語了兩句,她秀美輕蹙,“這種事情還用跟我說嘛?”
傭人立馬就退下了。
……
那邊顧傾跟蒹葭玩兒了一上午,已經玩兒夠了。兩個人跟趙菲他們道別,打算去找陸莫封他們幾個。
車子已經到了梅園,這裏之所以叫做梅園。是清朝一處親王的別院,裏麵栽種著各色的梅花,這麽些年,居然那片梅林也好的保存下來了。
可惜的是,還沒到時候,現在隻能看到白雪裹著樹枝,正在醞釀著一場生命的怒放。
顧傾跟蒹葭兩個人站在外麵,沒有請柬,自然是進不去的。
銀光很快的從裏麵走出來了,“這麽快就逛完了嗎?”
“玩兒的還算盡興。”蒹葭挽著顧傾,笑嘻嘻的說道:“打了一場架,對方太弱了。”
銀光趕忙仔細看了她們一眼,發現她們毫發無傷,這才放心。
他抬了抬手,一直跟著的保鏢立馬跑上來,仔細的說了一遍。
程浩?銀光總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像是在哪裏聽過似的。
但是既然顧傾她們兩個沒受傷,銀光也沒多想,帶著他們兩個人往裏麵走。
“陸莫封跟陳子昂呢?”顧傾邊走邊問著。
“子昂在參加宴會。”銀光伸了伸手,示意她們左轉,“少爺在忙別的事情。”
蒹葭跟著銀光蹦躂,顧傾獨自去找陸莫封。
她沿著一條小路走了一圈,看到陸莫封站在一個湖邊。
他身姿卓然,氣質清華,遠遠看過去,仿佛超脫與時光之中。
顧傾看了一會兒,才走過去。視線落在湖裏,才發現這湖麵居然沒結冰,還有魚兒在裏麵遊動著。
再仔細一瞧,湖邊的雪剛一落地就給化了,很是神奇。
“喜歡嗎?”陸莫封牽住她的手,“這園子再過一切日子就可以看梅花了。”
“地下有溫泉嗎?”顧傾仔細看了一會兒,隻有湖底有溫暖,才能做到這樣吧。
陸莫封本來沒打算來這裏,隻是看到請柬上寫著梅園,才走了這麽一遭。
現在看著這地方還有溫泉,想著一並將這個園子買下來了。將來做個溫泉池子,給顧傾調養身體。
外麵有些冷,陸莫封跟顧傾看了一會兒魚,就一起往回走。
誰知道走到中途,就聽到有人吵架。
“怎麽,還想挨揍嗎?”
“那就來啊,姑奶奶成全你。”
蒹葭的聲音相當歡脫,仿佛巴不得對方衝上來跟她打一架。
“我還沒去找你呢,自己倒送上門來了。”
“正好,先收拾了你,再去封了那家店。”
顧傾自己跑過去一看,發現正好是程浩。他臉上的傷還多了,顯然做過了處理,起碼腫的不像豬頭了。
“嘿,一來來一雙啊。”程浩看到顧傾的身影,更是樂得鼓掌,“現在跟老子跪地求饒,順便暖個床,倒是考慮饒了你。”
蒹葭聽著他的汙言穢語,懶得再聽他叫囂,飛躍起身,一個回旋踢狠狠的踢向他。
程浩猝不及防,一頭栽倒了旁邊的雪堆裏。
顧傾看的大笑,“蒹葭,你看看他,像不像那隻野雞。”
早上出來的時候,也正巧有一隻野雞栽倒了雪裏,隻露出個花屁股跟兩隻小短腿。
“野雞可比他好看多了。”蒹葭在他的屁股上又狠狠地踹了一腳,解氣的說道:“讓你到處噴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