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下去，就算走到水榭那邊，還能爬得上去麽？”
蕭寧心中暗暗鬱悶，這就是對常識了解不深的後果了。
不過就算失憶，他人依舊很是聰明，很快就想到了辦法。
感受著水壓的同時，他自然也感受到水的浮力，腳在水底下輕輕一蹬，整個人頓時上升許多，手腳並用，扒拉了幾下，身體頓時斜著向前遊了一段，再緩緩回落。
“嘿，這樣倒是不錯，到時候直接攀著柱子往上爬就行了。”
隻要有辦法上去就行，水深不深的問題倒是不重要了。
接下來，他便用同樣的方法往裏麵趕，每次隻要一落入水底，腳尖就在水底下蹬一下，再手腳並用向前劃行。
這種方式雖然還稱不上遊泳，倒也讓他自己掌控到了訣竅。
事實上，在水底最大的問題就是心理，隻要能克服這方麵，其它都好說。
隨著他逐漸遠離江邊，動作也越來越純熟，有時候劃出好一段距離，身體才開始緩緩回落。
而這水榭距離江邊位置並不遠，在水裏速度又比陸地上快很多，沒多長時間，他就已經到了水榭下麵。
由於估算錯誤，蕭寧甚至劃過頭了，因為發現周圍木柱消失了，這才及時醒悟過來，重新往回趕。
其實每次蹬行，江水都會因為他的動作隨之蕩起水波，隻是因為天色漸黑，沒人發現而已，就算看到了最多也隻是以為有遊魚在鬧騰。
葉家每個人都在忙，誰也沒有閑功夫盯著江水看。
雖然有些艱難，在有心注意之下，蕭寧還是無驚無險來到了水榭邊緣的一根木柱那裏，手抓著柱子往上浮。
“嘩”的一聲輕響，蕭寧從水底下探出腦袋，略有些粗重的喘息著。
“咦？什麽聲音？”
還不等蕭寧仔細察看周圍的情況，上方就傳來一道疑惑的聲音，嚇得他差點一頭鑽進水中。
稍微定了定神之後，蕭寧讓自己身體盡量往水榭下收縮，上方的人隻要不是特地走到邊緣，探出腦袋往下看，倒不至於發現他。
對方隻是路過而已，現在每個人都忙得團團轉，肯定不會因為一點水聲就特意過來察看吧？
蕭寧心中這麽想著，也沒有馬上鑽進水中的打算，不過如果對方真的往邊緣走，那他就肯定會潛下去了。
事實也確實如他想的那樣，上方走過的人隻是有些疑惑，倒也真沒過來察看，以為隻是自己忙暈了聽錯，而且一點小動靜也不足以引起他的警覺，搖了搖頭便離開了。
蕭寧等他離開之後，慢慢順著柱子往上爬，本來他以為會挺費勁的，畢竟水底下沒什麽可以借力的，完全靠著一根柱子而已。
但這一行動起來，他才發現自己身體條件還是挺好的，三兩腳就攀了上去，手在上方木板一搭，雙腳在木柱上借力，半輕鬆半費勁地爬了上來。
稍微看了一下四周，暫時沒人發現這邊，當即鬆一口氣。
“呼，沒想到我身手還算不錯，瘦弱的小身板力氣倒不小。”
換成旁人說這句話倒沒什麽，但他自己客觀描述自己，聽起來倒有些別扭，隻是當事人卻渾然不覺。
稍微甩掉身上不住往下滴的水，蕭寧辨認了一下方位，低聲自語道：“得一間間搜過去，但時間又緊迫，希望能趕得及吧。”
此時天還未完全黑下來，也不知道狂鷹迎親是什麽時間點，但蕭寧動作又不能太大，引起別人注意，那一切就功虧一簣了。
“接下來，就待見到葉小姐了！”
蕭寧不知道葉小姐長什麽樣，見到麵都有可能認不出來，不過想來葉小姐氣質與那些下人不同，應該很好認才對。
而且今夜她新婚，總會穿著新衣的。
對於這些，他沒有多想，反正走一步看一步，盡力就行。
於是，他尋了個沒人的地方悄悄往內部摸去。
“唔，小姐居所應該與常人不同，一整排完全一樣的樓閣不用看，肯定不是。”
“中間最大的那間，應該是招待人用的大廳，也不可能是她的房間，但也保不準此時她會在那裏。不過那邊人來人往的，不好靠近，還是等後麵再說吧，如果其它地方都沒有，很可能就在那裏了。”
要是葉小姐真在大廳，他想要跟對方見麵，難度就大了，隻能希望最好不是。
“咦？那邊那間比其它樓閣都要大些，看起來也挺別致的，很有可能是。”
隻是有可能，但總得看過才知道是與不是。
他正想悄悄摸過去，突然有人從旁走過，差點嚇了他一跳，連忙縮回腦袋，借著轉角位置隱藏好，待那人走過去，這才重新探出頭來。
“好險，總感覺自己像做賊一樣。”
蕭寧暗暗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便向著那間大些的樓閣走了過去。
趁著沒人注意，蕭寧快步來到閣樓前，直接蹬上前麵階梯躥了上去，俯身貼在門邊。
剛才他已經看過了，這間閣樓的窗戶都開在水麵上，想湊到窗戶那邊除非他會飛，唯一能夠靠近的位置隻有這個門。
好在周圍現在沒人，隻要他腳步放輕一些，小心一些，就算閣樓裏麵的人也不可能發現他。
蕭寧左右環顧了一下，確定確實沒人之後，這才小心翼翼地往門縫裏張望。
由於是竹門，縫隙比較多，蕭寧能把裏麵的情況大致看個清楚，當然，如果不是天已經黑下來了，裏麵的人也能輕易發現外麵有人影，但現在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蕭寧也不擔心會被發現。
但當他看清楚裏麵的情況之後，卻是微微愣了一下。
一間小廳，一張桌子，幾張椅子，桌子上擺放著茶具。再往裏麵還有一個小間，不過有木板隔開，珠簾垂下，倒是看不到裏麵情況。
“或許在裏麵，從這裏無法看到。”
蕭寧略微沉吟了一下，決定還是冒險進去。
如果葉小姐在裏麵，那他進去了也沒多大關係，若確定不是葉小姐，再悄悄退出來吧，小心點應該不會被發現。
而且，這裏麵也不是什麽龍潭虎穴，就算被發場抓住，最壞的結果也就是被再次趕走而已，反正這裏的人都認識他。
環顧了一下左右，再次確定沒人之後，蕭寧輕手輕腳地推開竹門，力量很輕，速度也很慢，他擔心稍一用力，竹門會發出聲音，好在沒有。
當竹門推開一個人的縫隙之後，蕭寧想也沒想，直接閃身而入，再以同樣的方法，悄悄把門關回去。
“無聲無息，我果然有做賊的天賦。”蕭寧略微自嘲了一下，倒也沒有太過當真。
躡手躡腳向裏間的方向靠近，蕭寧靠著木板遮擋，哪怕裏麵有人，也不會發現他，他擔心的隻是裏麵突然有人走出來，那就無所遁形了。
稍微調整了一下呼吸，蕭寧小心探過腦袋，從珠簾邊緣往裏麵看去，卻再次一愣。
“沒人？”
裏間一張木床，上麵疊著一張粉色被子，很是整潔，另外窗邊擺著一張梳妝台，上麵琳琅滿目，各種女孩子化妝用品，不過都擺放得很整齊。
整個房間，彌蔓著一股淡淡的茉莉清香。
隻是對這些，蕭寧自然沒有興趣，搞了大半天，一個人也沒發現，不免有些失望。
好在他本來就沒預備能那麽輕鬆找到葉小姐，很快就平複下來。
既然沒人，就表示自己找錯地方了，退出去接著找就是了。
還不等他往回走，外麵突然有動靜。
“有人來了！”
心頭一跳，連忙一閃身，鑽到裏間去了，轉頭四顧，似乎沒什麽可以隱藏身形的地方，最後目光定格在床底的位置。
“吱呀！”
門被推開，一道纖細的身影從外麵走了進來，此時蕭寧已經鑽到床底下去了，從下麵縫隙，隻能看到一對蓮足緩緩靠近，向裏間走來。
蕭寧摒住了呼吸，他可不想在這種情況下被發現，要不然可就有些難以解釋了。
那對蓮足繼續靠近，“嘩啦”一聲，排開珠簾。
好在沒有走向床邊，而是徑直向梳妝台走去，讓蕭寧微微鬆了口氣。
“唔，好像是這件，思思姐急著要，得趕緊給她送過去。”
那人發出一道甜美的聲音，低聲自語，並沒有仔細察看房裏的情況，畢竟這一眼就能掃清楚的，而且她也沒想過竟然有人這麽大膽，敢潛進來。
哼著曲子，慢慢離開，躲在床下的蕭寧卻若有所思。
“思思？這是思思的房間？難怪會那麽別致。”
“現在思思應該跟葉小姐在一起，這小姑娘要去找她，去的應該也是葉小姐的房間。”
“唔，跟過去！”
竹門再次被推開，那丫頭離開了。
蕭寧從床底鑽出來，輕手輕腳地走回門邊，往外看，小姑娘已經走出一段距離，周圍沒有其他人。
於是，他再次輕輕拉開竹門，鑽出去，再關回，一閃身到了轉角處，一氣嗬成。
再次感歎一下自己有做賊的天賦，而後並悄悄尾隨在那丫頭身後。
從背影看，這小姑娘應該隻有十幾歲，比思思略小一些，身板也很纖細，但曲線很好，走動的時候嫋嫋婷婷，有些誘惑。
身材那麽好，相貌應該也不差。說起來，葉家的丫頭，蕭寧見過幾個，但都沒發現長得差的，這應該都是經過精心挑選的。
畢竟長得醜的，看著也不順心，誰喜歡讓她們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