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入洗手間,林棟就看到了隱藏在牆角的攝像頭,也不排除有收音裝置,因此絕不能就這麽明打明地說事情。可惜魏老是個普通人,不會傳音一類。
林棟在門外等著,腦筋電轉,思考著怎麽能順利和魏老進行交流。
“外麵的,進來,我便秘了,快點給我弄出來。”
這時裏麵的魏老突然喊了一聲,林棟頓時滿頭的黑線,難怪剛才那位會跑的那麽快。這倒是個接觸的好理由,就特麽實在髒了點。
聽到洗手間內傳來的聲音,圍在監控視頻前麵的眾殺手,一個個都開心地笑了起來。
這裏的人,除了毒寡婦之外,幾乎沒一個能躲過這個厄運,因此對魏老的怨念都是極深的。老頭也是恨瘋了,整不到天眼就拿他手下的人出氣,這招也確實有夠損的。
“Tospea.kEnglish!”
林棟現在偽裝的是一個不會國語的馬來人,便裝出一副聽不懂的模樣問了一句。
“constipation,youta.keitout!”
魏老嘀咕了兩句,用英語複述了一遍。林棟臉都綠了,二話不說一腳踹在廁所門上,發出一聲巨響。
砰!
裏麵還蹲著的魏老直接給嚇了一大跳,遂即氣急敗壞地吼道:“我便秘就不能繼續工作,你們首領責怪下來,我會說明工作停滯是因為你。”
……
“你們圍在這幹什麽?魏老人呢?”
天眼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實驗室,看著所有手下都圍攏在監控器前麵,冷著臉上前喝問。
聽到他的聲音,所有人觸電般地彈開來,躬身行禮之後立刻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報告首領,魏老在洗手間。”毒寡婦也趕緊起身報告。
看到監控器裏麵的林棟,天眼眉頭一皺,沉聲問道:“他是誰?怎麽會在這裏?”
毒寡婦趕忙開口解釋林棟的身份,聽完天眼的臉上的表情才緩和了下來,伸手暗下監控器旁邊的一個紅鈕,開口道:“我是天眼,我命令你一切按照魏老的要求行事。”
聽到他的聲音,林棟心頭大驚,同時也慶幸不已,還好魏老突然鬧出上廁所這事,否則直麵天眼,他的偽裝可未必能逃過天眼的法眼。
畢竟,天眼可不是一般人,而是一個煉神還虛的古武高手,感知未必比金丹修士差多少。
“首領好。”他趕忙挺身肅立很是恭敬地躬身行禮。
這時林棟所偽裝的身份信息,也已經被調了出來,透過監控器可沒法感受到本人氣息,天眼也沒有過多的懷疑。
在他的命令下,林棟也隻能裝作無奈的模樣,進入了廁所蹲在魏老前麵。
“魏老,玩真的啊?”
魏老盡全力掩飾住臉上的笑意,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林棟這才放心下來,隨後兩人就配合著做出應有的動作。
對於挖大便,正常人都沒興趣觀賞,自然就沒人再關注監控器。
“你是誰?”
乘著靠得近,魏老用細微的聲音問道。
“林棟。”
得知了林棟的身份,魏老眼中再次閃過一抹驚色,他可是見過林棟的,當初他可不是這個模樣。
“簡單的易容術而已。老爺子,可不能這麽快就出去,如果跟天眼麵對麵,我怕他會看出破綻來。”
魏老點了點頭,接著問道:“就你一個人來了?”
“有軍方的人,還有道門五宗的宗主。不過不知道具體情況,所以我先行進來查看。”
“還好你們沒有貿然行動,現在這裏已經有二百多個改造成功的毒妖,而且這裏的地形極其適合防守,多少人命都不夠填的。”
林棟點了點頭,情況確實如魏老所說,硬衝的話即便幾個金丹高手進來,都會遇到極大的危險。這裏可不止是有這麽多悍不畏死的毒妖,還有拿著軒轅劍的天眼。
這家夥對於修士的威脅實在太大了。
“被天眼擄走的人呢,還有多少沒進行改造的?已經被改造的人裏麵,有沒有君含玉?”
“君含玉?你放心她還好,現在囚室裏還有六十人左右,剩下的人要麽被我害死,要麽就是被我改造成怪物。我是個殺人如麻的儈子手啊!”
說起這個,魏老激動的雙眼泛紅,身體也劇烈地顫抖起來,語氣中充滿了自責。
“魏老,別這麽激動,至少你還救下了幾十個人。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想出個應對的辦法來。”林棟趕緊安撫他的情緒,如果被外麵的人看出了端倪可就麻煩了。
魏老知道輕重緩急,迅速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沉吟了一會開口道:“我在這些毒妖體內留下了一個隱患,隻要調製出這種次聲波,就能癱瘓這些毒妖。”
“有辦法讓這些毒妖反過來幫我們?”聽到這話,林棟心頭大喜。
能夠限製住這些毒妖,那對付天眼和他手下的殺手可就簡單多了。要是還能進一步,控製這些毒妖反戈一擊那就更完美了。
魏老搖了搖頭,盡量用通俗易懂的語句,解釋了一下控製毒妖的原理和工序。控製毒妖工序太過繁瑣,等他們做到這一點,囚室的人恐怕也逃不脫進行改造的命運。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兩人又簡單地商討了一下接下來的計劃,就匆匆離開了洗手間。
菜鳥也有菜鳥的好處,身份不再是問題了之後,一切的髒活累活都被丟給了林棟。
其中就包括去囚室押送下一批接受改造的人員,也順利見到了君含玉。
在魏老的協助下,他簡單地給被關押的人員檢查了一下身體,這些人都被藥物所致,經脈堵塞身體虛弱。
當然對林棟來說弄清楚了這些,對症製藥就簡單了許多。
接下來,他找了個空擋,將所了解的一切情況,錄製成一個音頻文件刻入一個特製的信號發送器裏,又將信號發送器放入廢液池中傾倒入大海,將消息傳遞給漁船上的鄒建國等人。
此時距離林棟進入基地已經過去了近八個小時,在裏麵的林棟步步驚心,在外麵的人心情也是異常焦灼,直到收到了信息。
遂即鄒建國等人展開了近四個小時的討論,對林棟給出的行動計劃進行磋商,最後確定了計劃有相當的可行性。
因為隻有林棟一個人潛入了基地,因此計劃比較冒險。
首先他必須要再次負責實驗室的監視工作,方便將調試好的次聲波音頻導入實驗室中控台,在道上暗哨換崗的時間段,透過揚聲器將次聲波傳送到整個基地,癱瘓毒妖的行動。
這就是第一個冒險之處,毒妖被癱瘓時間長了,必然會被人看出端倪來。
如果外麵沒能順利突破,那麽他就會陷入被動中。
在一個還虛高手和一個金丹修士的攻擊下,他能能自保就不錯了,還何談保護魏老等人?
這樣一來,他冒著巨大的風險潛入,就變得一點價值都沒有了。
晚上十點左右,第二批的改造實驗完成,三個基因改造人新鮮出爐,另兩個則化成了一堆血沫和白骨。
林棟也算是結束了這一天的監視工作。
可是接下來卻又有一樁麻煩在等著他,那就是他知道帕尼居住的房間編號,可是卻不知道具體該怎麽走,而且還不能問,這可讓他有些一籌莫展。
想了想,他按照記憶中的路線,一路來到之前經過的一間小酒吧。
在這基地裏,除了衛星電視,集成了酒吧和健身房的這裏,算是最大的娛樂場所了。
因此他過來的時候,這裏已經坐滿了人了,少說也有上百號人,各膚色的都有。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健身的健身,場麵熱鬧極了。
還沒等林棟尋找,之前的同鄉就看到了他,端著酒杯大聲招呼他。
林棟趕忙笑著迎了過去。跟這個同鄉在一起的,還有好些個膚色黝黑的馬來人。
所幸林棟扮演的剛好是個比較沉默寡言的家夥,跟這些人稍微點頭招呼一下,便和那個同鄉坐在了一起,用馬來語閑聊了起來。
“帕尼,今天怎麽都不說話?擼多了傷了元氣?”同鄉對他如此沉默感到有些奇怪,調笑了兩句。
林棟怕引起懷疑,幹笑了兩聲,將自己回來的事說了一遍。同鄉也就釋懷了,想想也是,才剛在島上爬了六七個小時,又被人拉壯丁搞到現在,換誰誰心裏沒有點怨氣?
“嘿小子,聽說你今天幹得不錯。來我請你喝酒。”
這時,一個啤酒杯重重地砸在他們眼前的桌上,隨後之前拉林棟壯丁的德裏爾森,帶著一身的酒氣一屁股坐到林棟旁邊,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放心,我已經跟你們隊長說了,明天,不用你上島。”
竟然是這家夥,林棟不由得喜出望外,這個德裏爾森簡直是他的貴人,先是幫他找到了魏老,現在又自己送上門來,讓他能順利達成自己的計劃。
當然了,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將這家夥灌醉。
林棟當即咧嘴笑了起來,很是豪氣地叫酒,一直灌到淩晨兩點,這家夥終於不勝酒力重重地撲倒在桌上。
此時還在這裏灌酒的人已經為數不多了,林棟一手一個,將德裏爾森和同鄉扶起來,裝作醉醺醺的模樣,結結巴巴又堂堂正正地詢問自己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