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眼反應不可謂不快,當即反手一劍朝林棟刺去。
隻不過這次,在他對麵的還有兩個虎視眈眈的金丹修士。
早有準備的他們,在林棟爆發的同時,也發動了自己的攻擊。
天眼用的是劍,這讓萬妙這個劍修興奮無比,一馬當先地提著天雷劍施展精妙劍招殺來。
萬妙可不是個小威脅,天眼也不得不回劍迎戰。
無想則想催動金錢劍來追擊林棟,可是火道人的雷火竹配合著一團乳白色的雲狀物已經攻來,他身邊的空氣溫度驟然猛升觸膚生疼。
同為道門至尊這麽多年,他們互相間也算是知根知底,這是火道人最常用的招式,可不是那麽好接的,他也隻能接戰而上。
至於陳天師,則沒有立刻動手,他眼神微微有些閃爍,似乎在思量著什麽。
那邊林棟趔趄地站穩,立刻掏出幾枚丹藥吞服下去。
剛才是做戲不假,可是硬生生地挨了金丹修士幾下,可也不是這麽好挨的。
吞下丹藥,他臉上才多了幾分喜色,隨後他冷眼看向陳天師道:“陳天師還真是念舊情啊,可是我聽說陸真人跟陳天師你可是以師兄弟相稱,難不成,陸真人的事,陳天師你知情?”
這話可真誅心,陳天師臉色一變,差點沒坡口大罵。
旋即他冷哼一聲屈指輕彈。
乾坤鏡瞬間浮現,發出叮的一聲清脆的響聲,鏡麵上立刻射出密密麻麻的光線,將無想籠罩在內。
原本還遊刃有餘的無想,頃刻間就被這無盡的光線搞得有些縛手縛腳進退失據。
看到這一手,林棟也不得不佩服陳天師。
到底是道門五宗的領袖人物,隻一招就讓無想陷入了危機。
因為陳天師的輔助,火道人的火雲終於籠罩住了無想,雷火竹也馬上扭曲成彈簧模樣,圍在無想周圍,防止他突破出來,接著又開始劇烈旋轉。
這一招跟林棟慣用的火風暴有些類似,可是雷火疊加,再加上外圍的丹火之雲的輔助,室內溫度節節攀升。
沒有了真氣的緩衝,身體直接接觸到空氣中的溫度,林棟隻覺得身上像著了火似得難受極了,可想而知處於火焰中心的無想會是什麽個感受。
在超高的溫度下,實驗室的各種容器紛紛溶解炸裂,裏麵的液體才剛噴射出來,就被直接氣化了。
整個實驗室立刻變得一片狼藉。
這還沒完,高溫溶解隻是破壞之一,另外還有那邊兩個比劍的家夥,一道道犀利無比的劍氣四處飛射,無論是金屬還是鋼筋水泥,這些劍氣都會在上麵留下深深的豁口。
留下來的那些個殺手,可算是倒了血黴了,他們都沒機會死在高溫下,兩名劍道高手的揮灑出的劍氣,就無意間將他們屠戮一空,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作為前頂級殺手,毒寡婦的實力最強,而且運氣也不錯,隻有一道劍氣傷到了她的腹部,自身就具備很強的醫術,她也早早地將傷口處理好了。
她倒也聰明,知道一味逃跑,隻會暴露在劍氣中死無全屍,而林棟的光膜會幫她阻擋大部分的劍氣,因此她一直躲在林棟旁邊倒也相安無事。
“救……救我!”
可是恐怖的高溫升起的時候,她頭上的毛發很快就幹枯發黃,嘴唇也嚴重開裂。
她很清楚如果再得不到幫助,一旦內罡耗盡,她就會迅速脫水死亡。
林棟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對於美女他始終還是狠不下心來,打開一道門戶放她進來。
“謝謝!”進入光膜之後,毒寡婦連聲道謝,林棟淡淡地搖了搖頭,便再次將注意力投入戰局。
金丹高手生死相搏可不是常見的,這對他來說是個極佳的觀摩機會。
而毒寡婦見他都沒注意到自己,眼中閃過一抹嘲諷,裝作整理衣服,從腰間的皮囊裏摸出了一點點粉末灑落在地。
比起無想和火道人的鬥法,無疑萬妙和天眼的鬥劍更為火爆刺激,兩人都是浸yin劍道許久的人劍招精妙無比。
隻不過更吸引林棟注意的,反而是無想和火道人的鬥法。
兩人看似隻是枯燥地比拚法寶和法力,一個想要活生生燒死無想,一個則是費盡心機要突破樊籠。
可是實際上,這種戰鬥才真正是鬥法,兩人對自己法術的控製精妙之極,出現任何一點破綻,馬上就會想辦法彌補,卻不浪費多一點的力量。
當然,這也隻有身具神識的人才能看明白。
總之兩人間的戰鬥,讓林棟看得是如癡如醉。
正看著,突然間一種淡淡的眩暈感襲上心頭,林棟這才被喚回神來,聳動鼻子嗅了嗅。
毒寡婦看到他這模樣心頭一驚,趕忙裝出一副柔弱的模樣,無精打采地坐著。
林棟扭頭看著毒寡婦,搖頭苦笑道:“本來我真想救你,可是你為什麽還要對我下手呢?”
毒寡婦聞言,猛地彈身暴起,一手朝林棟甩出一蓬粉末,一手持匕凶狠地朝林棟撲來,紮向他心髒處。
林棟再次苦笑,一抹烏光從他手中飛出,後發先至穿透了毒寡婦的頭部。
隻一瞬間,毒寡婦眼中神光散盡,還沒落地就已經失去了生命的跡象。
“要用毒殺我,你火候還不夠。”林棟最後看了她一眼,轉頭回去繼續關注戰局。
此時萬妙已經開始落在下風了,畢竟龍氣可是有破法的效果,萬妙的劍招要擁有正常的力量,她需要消耗比平常更多的力量。
而天眼也已經無心再戰了,畢竟旁邊還有林棟和陳天師,他再厲害也架不住車輪戰的消耗不是?
眼見萬妙力量逐漸開始落於下風,他尋了個機會和萬妙硬拚了一劍,兩人正麵交鋒的同時,他將力量全部爆發出來,將萬妙逼退很遠,接著又朝火道人揮出一道劍氣。
“封!”
陳天師不願意動手,可是如果讓火道人在自己麵前受傷,他麵子上可也說不過去,連續朝乾坤鏡彈入幾道法訣,一層蒙蒙金光瞬間將火道人籠罩其間。
金光著身,火道人也放下心來。
“火道友,閃開!”
林棟很清楚龍氣破法的能力,卻不清楚乾坤鏡的防禦力有多強,趕忙提醒火道人一句。
聽到他的提醒,火道人直覺林棟不會害自己,便依言閃開了去。
這可就讓陳天師有些不滿了,不過之後的一幕,讓他也是一陣目瞪口呆。
隻見劍氣斬到金光上,雖然被金光阻隔了一下,卻也順利地將金光斬破落在不遠處的地上,將地麵劃開一條深深的裂口。
看到這一幕,火道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剛才因為陳天師的法術護體,他可是連防禦都沒有張開。但要是站在那不動,身上可就得開道大口子了。
想到這,他不由得恨恨地瞪了陳天師一眼。
陳天師略有些尷尬,扭頭看向天眼伸手一指:“殺!”
這次他可是發了狠了,一道凝實無比的金光眨眼間便落在天眼身上。
天眼背後的特殊防護服,當即被熾烈的金光燒開一個大洞,隨即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聲,不過速度卻沒有半點減弱,反而以更快的速度逃竄出去。
馬上,剛被逼退的萬妙就禦劍而起追了過去,看她那滿臉怒容的模樣,就知道剛才被人用劍逼退讓她多麽憤怒。
而在天眼的幫助下,火雲也終於被破開,一個被燒得通體碳化的人影頓時衝出。
都被燒成這樣了,這家夥竟然不知道疼,出來之後馬上以極快的速度跳向火道人。
而看著那對曝出幾厘米的尖牙,就知道這到底是個什麽玩意。
能在如此熾烈的溫度下逃離的僵屍,恐怕隻能是茅山鎮山的那隻飛屍了!
接下來火雲中又躥出一人,可不是無想麽?
他的模樣可比那頭倒黴的飛屍要好得多,至少身上衣服還是完整的,就是頭上的毛發都不翼而飛了。
沒有了頭上盤著的發髻和眉毛胡子,這老貨的頭就像是個光溜溜的雞蛋似得,充滿了讓人捧腹的喜感。
死裏逃生之間,他可無心再戰了,也是埋頭朝外麵跑。他也沒有使用之前用過的遁術,畢竟,這裏的人可不會給他從容施展遁術的機會。
而那隻飛屍,則成了他用來保命的棄子,瘋了似得糾纏著火道人。
可是飛屍畢竟還不是旱魃,如果有無想這個主人輔助,它或許還能勉強跟一個金丹高手放對,可是放它一個在,怎麽可能是金丹高手的對手?
不過對於一隻飛屍,無論是火道人還是陳天師,哪怕是林棟,都是心存極大的寬容的。
其實主要是都想將其據為己有。
不過三兩下,那飛屍就被陳天師用一條漆黑的繩索捆翻在地,而後三人就聯袂去追趕萬妙這老賊。
嚴格說起來,哪怕是天眼這個心腹大敵,此刻林棟都能暫時放過,可是無想卻不一樣。
道門一名金丹高手確定被他所殺,殺了他就成了道門五宗必須要做的事情,否則道門的臉麵還往哪裏放?
再說了,這事情發生對於林棟而言真是件好事。
殺了無想的同時也彰顯了他和符醫門的實力,這樣一來成為道門至尊也就水到渠成了。屁股決定思想,就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