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玄階藥師?!”
韓父很是驚異的看著蘇墨,隨即又是換上了一副充滿敬意的樣子,若非蘇墨為韓筱冉的師兄,此時恐怕韓父也都要離開位置施以禮數了。
想來也是如此,十城這一帶雖然物資不算稀薄,但是卻也是窮鄉僻壤,藥師相對來說也不會太高,最多黃階中品下品藥師,偶爾能夠有個黃階上品極品藥師出現,那就算是天大的機緣了。如今,這個年僅十七歲就有沉靈六重修為的少年,竟然還是一名玄階藥師,這無論如何都讓韓父大為震驚。
一個擁有如此修煉天賦的少年,並且還能夠掌握高階藥典,將來也必然會有一番大作為。如今,這般的少年竟為了韓筱冉而來,這讓韓父也倍感欣慰。
隻是,韓父畢竟是一城之主,曆經數十年滄桑變故,人情世故也總能夠探知一二,這樣的情緒自然也就不會表露在臉上。
“那便有勞了。”
待的蘇墨微微點了點頭過後,韓父才是略微收起了心中的震驚,開口應下。對方既然願意展露出玄階藥師的天賦,也就說明對自己十分的信任,同時也是願意幫助自己的。若是真的需要什麽酬勞的話,之後再行交付也是一樣的。
韓父允聲應下,蘇墨才是邁開了腳步走到了韓父身旁,右掌托起韓父右手手腕,打入了一縷藥性探查了一番,眉頭略微皺起過後,又是放鬆了下來。
“蘇哥哥,怎麽樣?”看著蘇墨的神色,韓筱冉的臉色緩緩舒緩了下來,不過還是非常急切的問著,顯然是對自己的父親非常的擔憂與關心。
“放心,韓前輩雖然近日受了些風寒,但是以韓前輩這般高的修為,也是能夠壓製下來。而勞疾的話,沉積的年數已經不短,但是調理幾日便可清除。隻要調理一番,之後三日韓前輩多加休息,便能夠痊愈。”
蘇墨歎了一口氣,偏過頭去用溫柔的言語聲對著韓筱冉解釋著,隨後又是放下了托著韓父右臂,收回了右手。
而一旁的韓筱冉聽了蘇墨的解釋,也是徹底放下了心來。隻是,此時韓父的眉頭卻是略微的皺了起來,神色之中有著些許的失措。
“韓前輩,怎麽了?”似乎看出了韓父麵色的異樣,蘇墨又是開口對著他問道。問話間,蘇墨也自行思索了些許種種,想來與那惡霸一定有著幹係。
“不瞞小友,此城已是整個高原十城唯一沒有投降的城池了,與那惡霸交戰手上的那日,他便說七日之內我必須頭像,否則屠城。而那惡霸所說的七日之限,明日就是期至之日。當日就是全盛的我,也不能夠與那惡霸一戰,如今……”
說到此處,韓父停頓了下來不在繼續言語,想來之後的話語也不必明說,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
蘇墨平靜的聽完,略略思索了一下過後,才是開口問道:“韓前輩,那惡霸的實力大概是在什麽層次?”
“與我相當,是在元靈境的巔峰。”韓父說著,言語之中絲毫沒有掩飾的透露出了悲涼的氣息,韓筱冉在一旁原本已經輕鬆下來的臉龐,再一次的擔憂起來。
“那,韓前輩你在全盛狀態,帶領城中的將士對抗惡霸手下勢力,勝算有多少?”蘇墨又是沉思了片刻,再次開口發問。
“若隻是惡霸的手下勢力,我帶領城中的將士能夠完全壓製。但是其餘九城如今也已經臣服那惡霸,若是他們也助那惡霸一戰,恐怕勝算不大。”韓父也並沒有保留什麽,盡數將情況說與蘇墨細聽,而蘇墨聽著也是陷入了淺淺的沉思當中。
蘇墨那沉思著,一雙眼眸看向風燁麟。蘇墨的眼眸略有深意,而風燁麟也是略微的點了點頭似乎也是在示意什麽一般。
“韓前輩,以我如今的藥力,能夠完全壓製住你的病情一個時辰左右,而我若是與風師弟從後方突襲惡霸的話,能夠將其牽製住。到時,你帶領城中的將士清除惡霸手下勢力。不過在此之前,今日夜裏韓前輩需要派人給其餘九城傳遞消息,若是願意一同反抗的那便最好,若是不願意那也希望他們能夠停緩出手半個時辰。”
蘇墨最終還是將自己所想到的計策說與韓父詳聽,言語之中似乎聽不出半絲沉重的意味,如此在韓父聽來像是入世未深,隻是當韓父看著那滄桑幽深的眸子時,竟是發自內心的相信蘇墨的實力。
但是,總歸說起來還是有些玄乎。蘇墨與風燁麟也不過是十七歲的混靈境少年,而對手則是一個達到元靈境巔峰層次很久的中年男子,如此對抗下來說是蘇墨二人能夠牽製,真的令人難以置信。
這,畢竟已經是整整一個大境界的差距。
“反正橫豎都是一死,倒不如放手一搏。”韓父沉思片刻,才是堅定了信心,開口說著,言語之中滿是壯誌淩雲。
“那麽韓前輩便準備一番,明日破曉時分我便會為你穩定病情。而現在,我便為韓前輩調理一番。”蘇墨輕輕的點了一下頭顱,隨後就是一言。
隨後兩刻鍾左右的時間過後,蘇墨收回了向韓父體內不斷打入藥性右掌,調息一番才是示意結束。而後蘇墨與風燁麟並未在此逗留,很快便離開大殿,由一名侍衛帶到了接待客人的兩間廂房當中。
而待到蘇墨與風燁麟離開大殿之後,韓父才是向後一靠,輕舒了一口氣,對著一旁的韓筱冉和聲問道:“冉兒是不是對你這兩位師兄當中的一人傾心了?”
“父親!”見到自己的父親顯得這般輕鬆的說著,韓筱冉也略微放下了心頭的顧慮,嬌嗬這擺出了一臉羞澀的模樣,粉嫩臉蛋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緋紅,顯得格外動人嬌豔。
“女兒的心思,我這做父親的怎會看不出來?”韓父淡然笑著言語,而在言語聲當中也是盡顯父親的慈愛,“讓為父猜猜,是不是蘇墨小師兄?”
韓父言語非常平靜溫柔,並且還帶有暖人心田的笑意。而當韓父說出“蘇墨”二字的時候,韓筱冉臉上的緋紅雖然濃豔了少許,但是在她美眸的深處卻顯出了一種憂傷的情緒,並有一抹蒼涼轉瞬即逝。
“哈哈哈,為父便不來幹涉與你了,好好把握,這是關乎你一輩子幸福的大事。”韓父非常輕鬆的說著,隨後才是緩緩起身,向著大殿之後走去。剛才經過蘇墨的治療,雖然還是有些難受的感覺,但是總歸還是順暢了不少。
而韓筱冉見到自己的父親能夠再次輕鬆自如的行走動作,美眸當中多少還是有些許欣慰的。隻不過想到明日已經決定好的一戰,心中多少還是有些顧慮和擔憂的。
……
繁星如若墨點撒布白紙一般,隨意而又密麻地散布在天穹之上。而在天穹籠罩、月光傾灑之下的大地上,城外小坡三個年齡相仿的少年少女坐著仰望星空。
此時的三人,眸子中盡是恰意,恍若拋去一切煩惱了一般。
“蘇哥哥,明天你與燁麟哥哥去牽製那個惡霸,會受傷麽?”韓筱冉一雙芊芊手臂環抱膝蓋,絕美的臉蛋輕輕倚靠在玉手上,水靈靈的美眸望著心空,泛著點點晶瑩。
“那到了明天,韓丫頭會不會害怕?”蘇墨並沒有立即回答韓筱冉問出的問題,反而是反過來問了韓筱冉一個問題,而後又是靜靜的等待韓筱冉回答。
“多少總會有些害怕,但是多的還是擔心,燁麟哥哥和蘇哥哥總是為我冒險……”韓筱冉說著,似乎略微帶上了少許的哭腔。
曾經不知多少次,風燁麟與蘇墨為了她而去冒險。不過,蘇墨所做的也並不多,而始終守護著韓筱冉的,是風燁麟。
風燁麟向來孤言寡語,很少開口說話,總是用實際行動表現出自己的意向。他常常發自內心的,想要保護韓筱冉,但是到底是為了什麽他自己也不知道。
“女孩子家老是哭鼻子可不對,如果沒有人幫你拭淚,臉可是會哭花的哦。”蘇墨說著,自己確實安靜了下來。
曾經多少個日夜,他偷偷拭去哭幹的眼淚。滅族傷痛每日夜裏一入睡就會化作噩夢將他驚醒,他總會舉得孤單彷徨。而這傷這痛,每每想起內心總會如同千萬針尖在紮一般。傷痛埋在心中時間久了本應淡下去,但是卻因為年齡的成長性情的轉變,而愈來愈沉重。
雖然如今他早已不再一個人哭泣,但是在他心中,一道抹不去的淚痕早已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