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第29軍的司令部同樣設在葉卡捷琳諾斯拉夫中央火車站附近的一幢大樓裏,和哈爾科夫不同,葉卡捷琳諾斯拉夫的工事和防禦陣地遠不如哈爾科夫完備,這座第聶伯河邊重鎮和港口城市原本的石質要塞和城牆都在200年的城市化進程中被拆遷和推倒,因此德軍並沒有類似哈爾科夫舊城要塞那樣的石頭城牆作為天然的防線……
預備步兵第48師和第49師分別駐紮在城市的西北和東南兩個方向,構築的不過是野戰防禦工事,而撤回來的預備步兵第47師餘部則駐紮在市中心,同樣是沿著鐵路線和火車站兩翼駐紮……
1918年8月1日12:00,葉卡捷琳諾斯拉夫,預備步兵第29軍司令部
“諸位……基輔集團軍司令部最新的消息,赫爾曼-威廉-戈林的第1戰鬥機聯隊還需要1到2天的準備才能完成補充和重建,並視情況投入烏克蘭戰場的作戰,威廉-格萊納大將問我們,憑借現有兵力能不能守住東烏克蘭?並責成我們盡快摸清楚聯軍下一步的進攻方向!”說話是的馮-諾伊豪斯的參謀長馮-海格曼上校。
與會的則是步兵第48師和第49師的師長、參謀長們,預備第48師師長馬克-馮-齊格費斯少將和他的參謀長托馬斯-馮-林肯上校,預備步兵第49師師長崔西-馮-伍德福少將和他的參謀長格爾漢-馮-托雷斯上校。
“我親愛的斯文,根據前線偵察的情報,迄今為止聯軍尚未渡過烏達河南下,您和您的部隊就這麽把克拉斯諾拉得這個重要的鐵路公路樞紐和基地扔給了烏克蘭人,是否有點驚慌失措了?
要我說,守住克拉斯諾拉得這個戰略要地,比一路退守葉卡捷琳諾斯拉夫要更為有利,這樣至少我們還有戰略縱深,若丟了克拉斯諾拉得,不但聯軍的航空隊可以直接利用那裏我們剛修好沒多久的野戰機場,就連你們師囤積在那裏的物資和彈藥都沒來得及全部搶運回來吧?”
一邊點著煙卷,一邊漫不經心的說話是的預備步兵第48師的師長馬克-馮-齊格費斯少將,在他看來,軍長弗朗索瓦對馮-諾伊豪斯太過寵信,這導致了馮-諾伊豪斯過於自信並失去了哈爾科夫,當然,他不否認聯軍巨大的空中優勢是一個神話般的存在,但是無論是東線還是西線的德軍,都沒少在沒有空中優勢的情況下作戰,號稱精銳的十萬大軍,怎麽才幾天功夫就叫聯軍那幫烏合之眾攆出了哈爾科夫呢?
百思不得其解,除了烏克蘭民族軍不頂用之外,敗軍之將的馮-諾伊豪斯應該承擔最大的責任,說引咎辭職也不為過吧?怎麽還能讓這家夥繼續代理整個步兵第29軍的指揮權?甚至連軍參謀長馮-迪特裏希中將都要避他的風頭而滯留在頓涅茨克指揮東集群,不肯回來接過29軍的指揮權?
“驚慌失措麽?是騾子是馬得拉出去溜了才行,步兵第47師攻得上去撤的回來,何來驚慌失措的說法,克拉斯諾拉得根本無險可守,聯軍如果追擊殺過來,到時候再撤你又得說是驚慌失措了……我現在是戰役代理指揮官,如果不服氣盡管去威廉-格萊納大將跟前告狀,可有一條,隻要我還是這個代理指揮官,你這個師長就得乖乖的服從我的命令……這有問題麽?!”
馮-諾伊豪斯一個上午隻補了三個小時的覺,這會兒雖然刮過胡子用過了午餐,但整個人看上去還是憔悴的不行,隻是眼神裏的光芒依然咄咄逼人,步兵第48師和第49師的裝備水平和步兵第47師相差仿佛,但訓練和戰鬥力要差不少,這會兒想挑戰自己這個代理指揮官的權威那可是癡心妄想!
“我是沒有問題,就怕烏克蘭人有問題,現在從哈爾科夫到克拉斯諾拉得滿山偏野都是逃難的人群,烏克蘭民族軍第1集團軍算是徹底失去了戰鬥力,那兩個哈爾科夫誌願者師撤出來的兵力加起來都不到一個師……下一步怎麽打,身為代理指揮官的少將閣下,有什麽計劃麽?”馮-齊格費斯少將見好就收,顯然不打算正麵和馮-諾伊豪斯衝突,都知道步兵第47師是一幫嗷嗷叫的野人,打仗牛叉,打架更牛叉,馮-齊格費斯現在還隻能說說風涼話過個嘴癮,真要內訌造反可沒那個膽子……
“崔西,你怎麽看?”馮-諾伊豪斯一邊搓著臉,一邊把問題拋給了一邊抽著煙鬥的第49師師長崔西-馮-伍德福少將,馮-伍德福雖然是個少將師長,年紀卻已經過了60,屬於退役後又被召回來組建預備兵的將領,或者說是個打醬油的角色,平時老奸巨猾誰也不得罪,他的步兵第49師的戰鬥力比第48師還差了不少,整個師甚至都沒滿員……剛剛一萬人出頭一點……
麵對比自己年輕十七八歲的代理指揮官拋過來的問題,頭發花白的馮-伍德福少將聞言皺了皺眉頭,遲疑的道,“說起來……我們原沒打算固守什麽葉卡捷琳諾斯拉夫,誰知道哈爾科夫丟那麽快呢……當然這不是少將和步兵第47師的責任,要怪就怪聯軍航空隊火力太猛,德國空軍不爭氣,而烏克蘭人又是烏合之眾……至於怎麽打,依著我看,還是據城防守,先消磨聯軍的銳氣?”
馮-伍德福少將還沒摸準代理指揮官的思路,所以試探性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議,邊上他的參謀長格爾漢-馮-托雷斯上校聞言附和道,“我看我們師長說的有道理,從哈爾科夫到葉卡捷琳諾斯拉夫隻有200公裏,聯軍要是坐著火車推進的話,半天就殺過來了,當然,我們隨時能派工兵爆破鐵路線,隻是烏克蘭人這也不舍得那也不舍得,要不然直接把幾座鐵路橋炸了……起碼能遲滯對方的進攻!”
“炸橋是個雙刃劍,如果我們隻想著龜縮防守的話,當然是把沿途的鐵路橋都炸了好,可是那樣一來,我們反擊的機動性也受到影響……西蒙-佩特留拉到時候又要唧唧歪歪找我們討個說法啥的!”說話的是諾伊豪斯的參謀長馮-海格曼上校。
“反擊好啊!可既然要反擊,一口氣跑回也葉卡捷琳諾斯拉夫幹什麽?偵察不是說聯軍主力停留在哈爾科夫,並沒有往烏達河以南追擊麽……”馮-齊格費斯在一邊燒著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