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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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驚神甲上身

驚神甲……

熟悉的感覺充斥心頭,顏子虛怔怔看著連指尖都覆蓋到的全身甲胄,嘴裏喃喃自語說出了連自己都不知為何會記得的這三個字。

唯一讓他感覺有些異樣的是身上鎧甲通體冰涼有如死物,並沒有像昔我劍那種血脈相通的感覺,說得不好聽些就像套了一層屍體軀殼一般,然而為什麽會這樣,他一時也說不出來。

越往深處想就越茫然,腦海裏似乎有根巨大的針橫貫其中,將最神秘的那部分回憶死死的釘住,最後化作一股痛徹心扉的劇痛,讓顏子虛不自禁的捧著腦袋呻吟了一聲,搖晃著往地上跌去。

“怎麽了,你還好吧?”玄無玄趕忙攙住他,纖手不小心碰到甲胄上密布的尖刺中的一根,一股極大的吸力伴隨著神魂內的銳痛襲來,讓她忙不迭的縮手,好像那盔甲是火燙的烙鐵般不容觸碰。

昔我劍當啷一聲脫手墜地,顏子虛單膝跪在地上,捧著頭嘴裏反複重複著同一句話,“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玄無玄看到顏子虛這副痛苦模樣一時間心裏慌亂無主,這一次很小心的避開他甲胄上那些似乎無處不在的尖刺,捧起顏子虛的臉卻瞧見漆黑麵具上鬼魅的濃黑雙眸中央一點金瞳因為心神劇震而忽大忽小,已經將顏子虛視為唯一依靠的她此刻心頭顫巍巍的幾乎要哭出聲來,“你可別嚇我,你到底是怎麽啦?”

依稀聽到玄無玄呼喚,顏子虛好容易才勉強壓下腦中疼痛,出聲道,“我沒事,你先扶我去那邊看看。”

顏子虛用手一指兩人東邊,心裏隱隱有種感覺,在這陌生而巨大的洞窟裏,隻有東邊才是他找尋答案的方向。

兩人走到東邊的斷壁邊站定,展目望去隻見兩人正在一塊突出如懸崖的高處,而東邊低窪開闊處拒馬整齊,旗幟林立,一支足有千人的軍隊排列成裏三層外三層的巨大圓環,正中央一處臨時搭建的高聳祭台,台上一根銅柱頂部獸首栩栩如生,巨大鐵鏈鎖著一名看不清麵目身披黑紗的女子。

見顏子虛盯著那名女子若有所思的樣子,玄無玄關切問道,“你認得她?”

顏子虛搖搖頭,說道,“也許,我現在腦子裏一片混亂,像是被塞了無數不屬於我的零碎記憶進來,記不清了。”

“這個地方好古怪,怎麽會有這麽多的士兵,看他們的甲胄衣飾,不像是九州中任何一家,倒像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

顏子虛整理了一下紛亂的心緒,苦笑道,“壽先生說過我進入諸神之地時引發了三色淨心之炎,所以必定將曆經三次試煉考驗。這處試煉所在雖然與壽藏之地不同,但必定也是因我而生,即便那些兵將虛虛實實半真半假,說不得還是要去闖一闖才知道是怎麽回事的。”

仿佛感應到顏子虛這些話,遠處祭台銅柱上鎖著的那名女子抬起頭來望向兩人藏身的這處山壁,四目相對之下顏子虛見那女子模樣竟然與秀雷有兩分相似,隨即心頭一陣劇痛,仿佛是觸到那塊不容回想的深遠回憶,不由得讓他又捧著額頭悶哼了一聲。

“出了壽藏之地我根本手無縛雞之力,你若是打定主意要去探明究竟,可得小心。我去也隻會讓你分心,不如就在這裏等你。”

聽得玄無玄這樣說,顏子虛點點頭,從腰間解下裝了濯靈仙釀的望雲葫蘆遞給她,說道,“我的昔我劍靈正在慢慢蘇醒,這酒暫時用不上,就留給你補充元氣凝聚神魂,你安心在這裏等我回來,如果我感應沒錯,這處兵陣並不止一處。”

玄無玄乖乖點頭,再次叮囑他小心,顏子虛站起身來笑道,“既然甲胄在身,這處試煉幻境顯然是要我過關斬將,看來不會像壽藏之地那般風月清閑了。”

玄無玄笑著本想打他一下,想起剛才被甲胄尖刺紮到的痛苦,悻悻然又縮回手來,換了一記嬌俏媚眼。“就你身上秘密多,雖然穿得跟刺蝟似的,但這襲甲胄倒像是為你量身而備,要不是毫無靈氣溢動,我還真會把它當做是這處幻境裏唯一的收官神物。”

顏子虛心頭靈犀一閃,回憶起那名女子跟秀雷有些相像的容貌,以及這身鎧甲給人的那種失去靈魂的死物軀殼印象,不由得心裏猜想道,莫非還真被這聰明妞猜對了,這處試煉幻境就是要找回鎧甲之靈?

心頭再度回想起自己腦海裏蹦出的驚神甲三個字,顏子虛苦笑了兩聲,說道,“要真是這麽簡單,倒好辦了。”

雖然滿心疑惑,但顏子虛卻當真下了決定先去救下那名黑紗女子再說,若是有人阻攔,最多殺了便是。

一招手昔我劍飛入手中,顏子虛朝著玄無玄微微點頭,抬腳向山壁之下那處戰陣走去。

甫到兵陣外五百步,還不容顏子虛開嗓喊話,兵陣已然變換陣型,拱衛祭台四周的上千甲士已經擺出突進的箭矢之陣,最前頭一名騎將頂盔貫甲提了一柄足有三米長的巨大開山刀,擋住了顏子虛前行的去路。

顏子虛不說話,那名騎將也不言語,兩人遙相對峙,一股緊張氣氛頓時充溢整個洞穴。

顏子虛走到隻有兩百步的地方,見兵陣最後的箭士已經抽箭搭弦,馬上停下腳步,朝著這上千兵士大聲喊了句讓遠處的玄無玄差點沒一頭栽倒的話。

“有沒有管事的出來說句話?”

全場寂靜無聲。

整座兵陣就像一個人,顏子虛心裏泛出奇怪的念頭,連兵刃磕碰的清脆聲都聽不到,為首騎將胯下那匹大馬比尋常戰馬壯碩得多,猶如一匹長得像馬的巨獸,此時卻像石雕的一般連響鼻也不放一個。

“我隻是路過的。”

顏子虛聲音更大了一些,他強忍著腦中依舊激蕩如潮的陣陣劇痛,心裏狠狠咒罵著往他腦海裏硬塞東西的某個存在。劇痛時時襲來讓他不由得不分心去抵抗,說實話,他並不想蠻幹硬闖。

還是沒有人答話,麵前對峙的好像是紀律嚴明的僵屍軍隊,隻有洞穴裏偶爾吹過的涼風卷起無數旗幟,上麵畫的東西非人非獸,更不是顏子虛所認識的任何一種文字。

雖然臨時編的謊話連鬼都騙不過,但眼前這些攔路兵將並不是鬼物,顏子虛很確定那把巨大無匹的開山刀劈在身上一定會痛,即便身上莫名其妙多了身威武詭異的戰甲,他還是不願去試驗其堅固程度。

可惜這身戰甲根本找不到脫下來的方法,不然過路人這個說法說不定行得通,顏子虛心想著,手一指那名被微風掀起黑紗露出不著寸縷的曼妙身體的女子,皺眉說道,“那個,可不可以讓我和她說句話?”

顏子虛忍著頭痛,放棄了繼續胡謅亂語和那名女子攀上關係的念頭,直接說出了心頭所想,誰料到胡說還好,這句實誠話剛出口,隻見整齊劃一的弓弦聲響起。

嗡的一聲,甚至沒看到後排兵士引弓,隻見三百支羽箭蝗蟲般撲麵而來。

……

……

【PS:答應過小樓,所以今天還有更新,在寫,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