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虛
字體:16+-

第三百八十八章 雙姝夜話,天帝伏筆

蘇摩淩禦啊,這個超級大坑總算填了一半

……

……

顏子虛被阿梨和舍脂哄出房間時,腦子裏都還在怔怔的圍繞蘇摩淩禦這個名字發呆,在院中站了很久才一拍腦袋說道,“哎,不對啊,那明明是我的房間啊!”

然而再厚顏無恥闖進去就不是他的作風了,雖然神侯境界後臉皮也變得更厚了,可如果什麽比一位神君更能讓他謹小慎微的,那就隻有兩位神君同時在一個房間裏這件事了。

他摸了摸腦袋,搖搖頭,直接循著心神感應朝蛋蛋的所在走去,心裏暗想,這笨蛋要是又把人給吞了一定給他一頓胖揍。

在顏子虛的房間裏,阿梨和舍脂相對無言,良久後阿梨才輕輕說出一句。

“姐姐說有十足的把握,究竟是什麽啊?”

舍脂像是沒聽到阿梨的話,看著窗欞上某個格子發呆,淡然反問,“你知道我倆的名字是怎麽來的嗎?”

阿梨目光一動,“很久以前我就問姐姐為什麽要給我取這個名字,你總是笑過後就算,今天想著要告訴我了嗎?”

少女一下竄到舍脂跟前,親昵的挽住了她的手臂,撒嬌似的抱怨道,“我一直都不喜歡這個名字,阿梨阿梨,就好像個小名,連姓都沒有!”

舍脂輕輕摸著少女柔軟發絲說道,“你都是神君了,怎麽還跟以前那個小女孩似的愛撒嬌,讓人看到了像什麽樣子。”

阿梨一皺眉說道,“誰敢笑話我,姐姐一定會讓他好看,對吧?”

少女憨憨笑著,舍脂也隨之一笑,輕聲說道,“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現在告訴你也無妨。”

阿梨利索的將臻首靠在舍脂肩頭,笑嘻嘻的說,“那姐姐順便告訴我,為什麽當初不讓我叫你做媽媽呢?明明是你在路邊上撿到我,把我養大的嘛。”

舍脂啞然失笑,在阿梨頭上敲了一記,看她摸著額頭蹙眉的苦狀,撲哧笑出聲來。

“你啊,我那時不過比你大九歲,如今你算算你自己多大了,還想叫我媽媽,是要把我叫老了才甘心嗎?”

阿梨嘻嘻一笑,當真掰起手指算了半天,末了一甩手賭氣說道,“不算了,七八位數的年紀說出來丟死人了!”

舍脂任由思緒沉浸到往日回憶中,緩緩說道,“那時我撿到你時,你才我手臂這麽大小的一個嫩娃娃,就好像一顆早早被人打落在路邊的梨兒似的,所以我才叫你阿梨啊。”

阿梨耷拉著頭不滿的說,“又是這個老掉牙的故事拿來哄我,明明知道我知道不是這個原因。”

舍脂一笑,說道,“其實啊,你和我的名字都是有人取的,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吧?”

阿梨雙眼睜得溜圓,不敢相信般追問,“真的啊?是誰是誰,快說,是不是姐姐的父親母親?不對啊,姐姐也和我一樣是孤兒,應該不可能啊!”

舍脂溫柔一笑,輕輕呼出一口氣,似乎要把心中那段深藏的過去牽扯出來一般。

“那個人給了我一套修行法訣,要我去一個地方,我才找到了你,所以說,你真正的救命恩人不是姐姐我,而是那個讓我去找你的人。”

阿梨一愣,“真的?”

舍脂點頭。阿梨又說,“那我不管,反正我是姐姐養大的,姐姐才是我的救命恩人!”

舍脂不置可否的歎道,“現在我想明白了,那時他不是不願救你,隻是想把這個機會留給我罷了。”

阿梨越聽越糊塗,呆呆的看著舍脂,“什麽叫把機會留給你啊?姐你越說我越不懂了。”

“因為他知道日後我會要求你做一件事,卻擔心你到時候不肯答應我,才借我的手趕去救了你,算是讓你承了我一個恩情。”

聽到舍脂說的鄭重其事,阿梨把頭挪開了些,問道,“姐姐你從來不曾用這種語氣對我說話啊,你別讓我胡思亂想好不好,我都有些怕了。”

舍脂微微一笑,繼續說道,“你是個好妹妹,一向都聽我的話,所以那個人雖然擔心得不無道理,卻實在是有些多慮了。可話說回來,如今我接下來要求你做的事,還真是連自己都有些說不出口,你說我該怎麽辦?”、

阿梨聽出舍脂話裏所指,坦然說道,“阿梨的命都是姐姐給的,姐姐就算現在要回去,又有什麽關係,你這樣說反倒是看不清我,生分得讓我難受了。”

一絲歉意從舍脂臉上浮現出來,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接著說道,“其實也不用你把命給我,隻是想你和姐姐一起做一件事,讓顏子虛戰勝公正神君所選擇的傳承者的希望變成百分之百!”

見舍脂終於說到了點子上,阿梨又是興奮又是緊張,連連問,“怎麽做,姐姐快說!”

舍脂翻手再次現出那四道神君本源,平靜的說,“很多事情想起來難過登天,可隻要你想到了辦法又敢於去做,就會發現其實再容易不過。”

她頓了頓轉頭問阿梨,“要想比四道神君本源更厲害,再加兩道就是了,對不對?”

舍脂的話一句話驚醒夢中人,阿梨呆了半晌才呐呐說道,“姐姐是想你我讓出神君本源,湊出六道本源,一並送給顏子虛?”

舍脂點頭,“神君本源強行賦予他人,大半都會消散,煉製為神器又需要耗費大量心神精力,以及漫長的歲月,所以公正才不擔心我們拿這四道本源去煉製對付他的神器法寶。最關鍵的是,根據我的推算,就算顏子虛能極大效率的吸納這四道本源,也不過是能堪堪提升到神君境界,公正能毀去這四個修為較差的神君,對付一個剛進階的新生神君更是不在話下。”

“所以公正也不怕我們選中的人會對他產生威脅?”

阿梨接了下半句。她雖然懶得去想這些事,可並不等於真正去想時想不明白。

舍脂滿意的再次點頭說道,“公正可謂算無遺漏,所以他的的確確是給了我四個籌碼,要和我公公正正的賭上一局,想讓我們遵守諾言臣服於他,共鑄新的天庭渡劫。”

“你是想讓顏子虛贏的幾率更大些?”

“正是!要是我猜的沒錯,公正選的人應該同樣是阿修羅族的血脈,畢竟阿修羅族是三千世界公認的戰神,連魔天一脈和蘇摩淩禦都不得不承認他們就是天生的戰士,不然上屆天庭也不會讓八千鐵衛都是阿修羅一脈。”

舍脂侃侃而談,笑著說,“我隻是不能確定公正選的人會不會是阿修羅·閻摩。”

這一番話若是落在顏子虛耳中,必定會讓他徹底呆住,阿梨想了半天才問出一個關鍵的問題——該怎麽樣才能把神君本源送給顏子虛呢?

舍脂歪著頭笑問,“你同意了?”

“姐姐都肯幫那個家夥,我還能說什麽,隻是不會要我倆自己掏心窩把神君本源送他吧?”

少女雖然滿臉不情願,可是舍脂卻一下看穿她心底真實心意,哭笑不得的歎道,“你呀!若是真要你連命都給了他,哪怕你願意,以那個人的性子,也斷斷不會同意的。”

阿梨心裏又開始癢癢了,嗔道,“姐姐老說那個人那個人,究竟是誰嘛,神神秘秘的不肯明說。”

舍脂卻沒答她,而是從腦後挽過一綹青絲來拉至胸前,怔怔出神。

“你和顏子虛一直都不明白我當初為何將一根頭發作為九州之上我唯一的傳承留下來,後來還給了他三千青絲續上這段結發之緣,其實啊,這些不過是那個人很久很久以前的安排罷了。”

舍脂的聲音好像從無數個紀元前傳來,滄桑而平靜,不帶半點情緒。

“那個人告訴我,以後我一定會活得很好,站在很高很高的山頂上看這世界的萬物生靈。他希望我不要忘記了他曾經傳授給我的那道法訣,說如果有一天找到值得那樣做也必須那樣做的人,就讓我替他完成他一直想做的事!”

舍脂轉過頭眼中重新浮現無限憐愛,再度摸著阿梨的發絲說道,“那三千青絲就能將你我的神君本源半點不留的傳遞到顏子虛體內,這就是屬於你我的結發之緣。”

“不是獲取,而是給予!”

“你我的今天其實都來源於那個人很久以前的給予,所以我們要做的其實也是償還當年從他手中得到的一切,包括這個神君天位!”

“他為了打破無數紀元浩劫都沒有人能做到的鐵則而做這些,是為了自己;可轉念一想,要是我們真的能替他做到讓顏子虛曆經劫世而不滅,雖說隻是救一人,可既然一花一砂都是一世界,我們何嚐不是救了三千世界?”

舍脂越說越快,越說越激動,臉上顯出一片嬌豔緋紅。

“九死絕地中也會留一生門,這是我多年神君境界領悟到的東西,想必那個人也早就明白。我們要做的,其實就是賭上一把,如果劫世注定要毀滅諸世萬物,那我們就安心看看顏子虛究竟是不是那個三千世界唯一的生機!”

“你現在應該知道那個人是誰了吧?”

舍脂說道最後話語一轉,重新恢複和緩平柔語調,似笑非笑的看著阿梨。

阿梨心中雪亮一片,苦笑了一聲,嘴裏說出顏子虛先前就曾經喃喃默念的那四個字來。

蘇摩淩禦,除了他,還能有誰?

舍脂說道,“你我的名字一個名舍,一個名離,卻是取了相生相反的意思,你現在該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