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念chīyóu
見之正史,載於《史記•五帝本紀》黃帝紀。因其有與黃帝爭戰失敗的經曆而聞名。
曆代史家為作之作注,裴駰撰《史記集解》引應劭曰:“蚩尤,古天子”;又轉達引《漢書音義》臣瓚引《孔子三朝記》雲:“蚩尤,庶人之貪者”。
之後,司馬貞撰《史記索隱》,對“天子”與“庶人”兩說蚩尤像(18張)提出質疑。先引太史公原文“諸侯相侵伐,蚩尤最為暴”,析其意,蚩尤非為天子,又引《管子•地數篇》所言“蚩尤受廬山之金而作五兵”,說明蚩尤並非庶人。進而提出“蚩尤蓋諸侯號也”之說。
然則,張守節撰《史記正義》,引《龍魚圖》雲:“黃帝攝政,有蚩尤兄弟八十一人,並獸身人語,銅頭鐵額,食沙石子,造立兵仗刀戟大弩,威振天下,誅殺無道,不慈仁。萬民欲令黃帝行天子事。黃帝以仁義不能禁止蚩尤,乃仰天而歎。天遣玄女下授黃帝兵信神符,製伏蚩尤。帝因使之主兵,以製八方。蚩尤沒後,天下複擾亂。黃帝遂畫蚩尤形象以威天下。天下威謂蚩尤不死,八方萬邦皆為弭服”。
引述這一夾雜神話的民俗傳說,顯然對“諸侯”“天子”“庶人”諸說都有否定之義。因為,僅是一幅遺像便足以使“八方萬邦皆為弭服”,其威風遠非一般諸侯可比,亦非庶人可及。然而,又有天遣玄女助黃帝而非助蚩尤之說,可見蚩尤亦與“天子”無緣。
諸學者之所以把“天子”“庶人”“諸侯”等概念硬往蚩尤身上套,明顯是局限於周秦封建社會結構模式的認識框架,因而不能正確詮釋處於原始社會末期的蚩尤身份及這一概念的社會曆史的內涵。
蚩尤所處的時代,據《史記•五帝本紀》記載,正值“神農氏世衰”之時。
神農氏是華夏民族曆史上發明農耕生產工具耒、耜的一個氏族。《易•係辭》記:“神農氏作,斫木為耜,揉木為耒。耒耨之利,以教天下”。從此,在中華大地上,許多以狩獵和采集為主要謀生手段的族群先後轉向以農耕為主要生產方式。如《白虎通義》記:“古之人民皆食禽獸之肉。至於神農,人民眾多,禽獸不足,於是神農因蚩尤
天之時,分地之利,製耒耜,教民農耕。神而化之,使民宜之,故謂之神農氏”。這是對狩獵肉食的族群轉向農耕生產曆史的追憶。又如《淮南子•修務訓》記:“古者民茹草飲水,采草木之實,食螺蚌之肉,時多疾病毒傷之害。於是神農乃始教民播種五穀”。這又是對采儲果實及螺蚌之肉為主食的族群轉向農耕生產曆史的記憶。
耒耜的發明是中國原始社會生產力的一次大飛躍,它奠定了中國原始農業的基礎,導致了一個新的曆史時代即“神農氏之世”的出現。神農氏功績偉烈,被尊為“農皇”,又稱“地皇”。《尚書大傳•卷第四》說:“神農為農皇也。……神農以地紀,悉地力種穀疏,故托農皇於地”。指其功德之實質在發揮地力,亦稱“地皇”。
在中華遠古傳說中,“皇”的意思有兩層:一是有重大發明功大德美澤被天下者,“皇,君也,美也,大也”[1],如燧人氏發明個鑽木燧取火而被尊為“燧皇”[2];伏羲氏作結繩而為網罟,用於捕獸撈魚,並製定婚姻嫁娶之禮,使人類本身的繁衍進入健康有序的軌道,因而被尊為“羲皇”[3]。二是指不存在公共權力的早期原始社會,“道德元泊有似皇天,故稱曰皇”[4],“煩一夫擾一婦以勞天下,不為皇也。不擾匹婦故為皇”[5]。其情景如《莊子•盜蹠》所述:“神農之世,臥則居居,起則於於,民知其母,不知其父,與麋鹿共處,耕而食,織而衣,無有相害之心”。
到了神農氏晚期,由於農耕業逐漸成為主要生產方式,遊蕩覓食的原始群也漸次定居,逐步形成氏族社會,並發展為部落組織,出現擁有超出本部落影響力的部落聯盟首領,這就是“帝”。《說文解字》釋:“帝,諦也,王天下之號也”。“諦”是指“審諦”,即舉措詳謹周密,合乎客觀規律。《白虎通義》說,“德合天者稱帝”[6]。“王天下之號”是指超越部落範圍的號召力。“帝”的稱號出現標誌著原始社會從早期遊群和氏族社會階段向晚期部落社會階段的轉變。此時,神農氏也開始被稱為“炎帝”。
“炎帝”之“炎”,其義有二:一是火光,焚燒。《說文解字》釋:“炎,火光上也”。《玉篇》釋:“炎,熱也,焚也”。這與原始農業離不開“火耕”有關。所謂“火耕”,是指先砍倒燒光荒地上的雜草灌木,然後耕種點播的一種墾殖手段。二是指南方之神。《漢書•卷七十四》:“南方之神炎帝”,這是從黃河流域的地理視角而言,發祥於湖北厲山,崩葬於湖南茶陵的神農氏當屬南方無疑。河北涿鹿蚩尤井
從被尊為“農皇”的“神農氏之世”,到被稱為“炎帝”的“神農氏世衰”之時,是一個曆史的轉折時代。
蚩尤活躍於曆史舞台之時,即“神農氏世衰”的“炎帝”之時。當時部落林立,各部落依仗自己的經濟實力和武力互相爭鬥,不再服從由於發明耒耜的功績而自然形成的部落聯盟首領炎帝神農氏的約束。“神農氏世衰,諸侯相侵伐,暴虐百姓,而神農氏弗能征……蚩尤最為暴”[7]。此所言“諸侯”,並非周秦社會製度下分封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之貴族,而是指原始社會末期的各部落酋長。蚩尤是其中之一。
“蚩”是貶詞。《說文解字》釋為“蟲也”。作冠詞用,若今之詈辭“小爬蟲”之類。《六書正偽》曰:“凡無知者,皆為蚩名之”。“尤”為部落名。尤又作由,意為農。楊慎《丹鉛錄》雲:“由與農通”。《韓詩外傳》雲:“東西耕曰橫,南北耕曰由”。《呂氏春秋•勿躬》例舉“管子複於桓公曰:‘墾田大邑,辟土藝粟,盡地力之利,臣不若甯遬,請置以為大由’”。注:“大由,大農也”。
“蚩”是貶詞。《說文解字》釋為“蟲也”。
《管子•省官》說:“相高下,視肥瘠,觀地力,明詔期,前後農夫,以時均修焉;使五穀桑麻,皆安其處,由田之事也”。詔期即《禮記•月令》所謂“王命布農事”之日期。由田即農田,亦農官之謂也。《錢譜》神農幣文“農”作“由”。“尤”是依傳聞所記部落名稱,與“由”為同音異字。故“尤”部落即“由”部落,亦即農部落。貶之即謂“蚩尤”。中國古代對氏族及部落的名稱與其酋長名稱和氏族部落民名稱常常不加區別地稱呼,所以,“蚩尤”既為部落名,亦為該部落酋長與部落民之共名。
蚩尤與炎帝關係蚩尤部落與黃帝部落
蚩尤與炎帝有族裔的關係。《路史•蚩尤傳》說:“蚩尤薑姓,炎帝之裔也”。
炎帝與蚩尤均由神農氏族發展而來,同屬農耕部落聯盟。炎帝部落為神農氏族之直係後裔,仰成於其先祖神農氏發明耒耜功績之餘烈,得以居逐耕部落聯盟之首,而稱“炎帝”。炎帝與神農氏既屬於兩個不同的曆史階段,故《史記•封禪書》例舉封禪大典時,將神農氏與炎帝分列先後。在《史記•五帝本紀》中,關於神農氏與炎帝的記敘非常貼近,但未予指明其間的關係。《帝王世紀》說:“神農氏作,是為炎帝”,已經注意到二者的親緣關係。《漢書2古今人表》及《易•係辭》疏將為帝與神農氏合稱呼為“炎帝神農氏”。
《易•係辭》疏引《帝王世紀》雲,“炎帝”之號,凡傳八世:帝臨魁、帝承、帝明、帝直、帝嫠、帝哀、帝榆罔。至帝榆罔之世,始見蚩尤部澆嶄露頭角。
蚩尤部落是由神農氏族發展而來的一群農耕部落中實力最強的一個部落。其實力雄厚的原因,一是益於其居地產鹽;二是在煮鹽的生產過程中,發明了冶煉金屬與製作兵器。
《夢溪筆談2卷三》記:“解州鹽澤,方麵二十裏。久雨,四山之水,悉注其中,未嚐溢;大旱未嚐涸。鹵色正赤,在版泉之下,俚俗謂之蚩尤血”。宋代解州治在今山西運城市解州鎮。鹽澤今名解池,素有“國寶”之譽,有硫酸鈉、氯化鈉、硫酸鎂等鹽,含鈣、碘、鉀、硼、鋰、銫、鍶等稀有元素。《太平寰宇記•卷四六》客觀存在邑縣條下記:“蚩尤天在縣南一十八裏”。故安邑縣即今縣,亦受轄於運城市。這裏曾經是蚩尤部落的居地。得鹽澤之富,蚩尤部落才有實力與黃帝抗爭。如《史記•五帝本紀》雲:“軒轅乃習用幹戈,以征不享,諸侯鹹來賓從。而蚩尤最為暴,莫能伐”。
《管子•地數篇》說:“葛廬之山發而出水,金從之,蚩尤受而製之,以為劍鎧矛戟,是歲相兼者諸侯九。雍狐之山發而出水,金從之,蚩尤受而製之,以為雍狐之戟芮戈,是歲相兼者諸侯二十”。葛廬之山及雍狐之山具體所指無考。其地處當不會離今運城市太遠。或者就在其地。“金”泛指金屬,不限於黃金。
與今山西運城市相鄰的今河南三門峽市,也是農部落的聚居中心。數千年之後,這裏仍有神農氏後裔。《史記•本周紀》載,周武王伐紂成功,“追思先聖王,乃褒封神農之後於焦”。裴駰《史記集解》注釋:“《地理誌》弘農陝縣有焦城,故焦國也”。《漢書•地理誌》弘農郡,首縣弘農,治在今河南靈寶縣。陝縣今屬三門峽市。《地理誌》載弘農郡“有鐵官,在黽池”黽池即今澠池縣,亦屬三門峽市。靈寶縣有金礦,至今仍有重大開采價值。其它如銀、銅、鐵、鋅、鋁等礦藏資源儲量也很豐富,該地區具有金屬冶煉的必備條件。相傳黃帝采首山之銅鑄鼎處,即在靈寶縣境內,其相對曆史年代在軒轅與蚩尤之戰後。這一地區不僅礦藏豐富,而且土地肥饒,盛產五穀林果及紫胡、天麻、黃苓、丹參等中草藥,宜於農耕部落居住。
由史籍所載觀之,蚩尤部落因得鹽池之利,金屬冶煉之法,成為以炎帝為首的農耕部落聯盟中實力最雄厚的一個部落。蚩尤與炎帝同為神農氏後裔。
由於原始社會階段,沒有文字記載,所以自春秋戰國以來以致如今,中國的曆史典籍,都隻是根據曆史傳說追溯到五千年前的新石器時代、父係氏族公社階段的黃帝時期。然而,在黃帝時,中華民族就有三個著名的偉大始祖,即黃帝、炎帝、蚩尤。但是,在我國曆來的官方正統史中,一直把黃帝作為中華民族的始祖,始君,後來炎帝也逐漸被確認。所以,這裏我們著重談談蚩尤是中華民族的偉大始祖之一的問題。
首先,應當指出,蚩尤是中國苗族的先祖。因為如今的中國苗族的族屬淵源,和遠古時代的“九黎”、“三苗”、“南蠻”有著密切的一脈相承的關係。在原始社會末期,在我國長江中下遊和黃河下遊一帶,遠古的時候就生活著很多原始人類;他們經過世世代代的生息繁衍,通過艱苦的勞動,在距今五千多年前,逐漸形成了部落聯盟。這個部落聯盟叫做“九黎”,以蚩尤為乎領。《國語•夢語》注中說:“九黎,蚩尤之徒也”。《書呂刑釋文》、《呂氏春秋•蕩兵》、《戰國策•秦》高誘注,都說蚩尤是九黎之君。他們借助優越的地理條件,不斷地辛勤開拓,使生產力不斷提高,社會經濟不斷發展,一躍而成為雄踞東方的強大部落,並且最早進入中原。我黨著名曆史學家範文瀾同誌寫道:傳說中的中國遠古居民,“居住在南方的人統被稱為‘蠻族’。其中九黎族最早進入中部地區。九黎當是九個部落的聯盟,每個部落又包含九個兄弟氏族,共八十一個兄弟氏族。蚩尤是九黎族的首領,兄弟八十一人,即八十一個氏族酋長。……是以猛獸為圖騰,勇悍善鬥的強大部落。”[2]在九黎部落進入中原之後,炎帝族也自西方牧進入中部地區,與九黎族發生長期的部落間的衝突。九黎族驅逐炎帝族,直至涿鹿。後業,炎帝族聯合黃帝族與九黎族在涿鹿展開了原始社會末期規模空前的部落大戰——涿鹿大戰。在戰爭初期,黃帝由於兵力不足,又對地形氣候不了解和不習慣,因而“黃帝與蚩尤九戰九不勝”[3];後來黃帝族創製了指南車以識別方向;[4]並大大增添實力,[5]才轉敗為勝。最後雙方決戰於涿鹿,九黎被打敗,其首領蚩尤也被擒殺。
九黎戰敗以後,其勢大衰,但他們還據有黃河下遊和長江中下遊一帶的廣闊地區。到堯、舜、禹時期,他們又形成了新的部落聯盟。這就是史書上說的“三苗”,又稱為“有苗”或“苗民”,三苗這種部落群體的發展,最後形成了部落酋長國。範文瀾寫道:“苗族被禹戰敗後,退出黃河流域,據戰國時人(吳起)說,三苗國的地點大致在長江流域內一塊狹窄的地方,這種說法是否可信無從考證,因為戰國時代離三苗時代已經過去近2000年,而且吳起之前,大多把三苗作為中原地區民族。從古籍(尚書)的記載來看,三苗作為一個民族或者國家在堯舜禹時期遭到了徹底的毀滅,其遺部被遷往西北。
三苗與後來荊蠻是否有關係,已經無從考證,它們的地點並不對應,雖然都在長江流域,但荊蠻的地點大致在長江上遊的漢水流域,而三苗的地點,無嚴格考證,如果根據吳起的話,大致在長江中下遊的湖南、江西兩省交界的洞庭湖和鄱陽湖之間的狹窄區域,在時間上更不對應,相隔了一千多年。
三苗與後來的苗族,更不存在對應關係,“苗族”這個稱呼是宋代才有的,與三苗時代隔了三千多年,而且苗並非苗族的自稱,是宋人對南方少數民族的通稱。
從考古來看,如果三苗確實存在,應該與屈家嶺、石家河文化有關,但這兩種文化都具有強烈的藏緬民族特色,以虎為圖騰,而苗族文化無法找到與之有明確對應關係的證明。可見三苗、荊蠻、苗族,並不存在任何對應關係,它們是不同時代三個不同族群。
但是九黎和三苗還是有一定關係,《周書•呂刑》的“蚩尤對苗民製以刑”,《國語•鄭注》的“有苗複九黎之德”,三苗,九黎之後也”,等記載,就已經顯出“九黎”和“三苗”的親緣關係。《禮記•衣疏•引甫刑•鄭注》說,“有苗、九黎之後……居於西裔者三苗”等語,也直接指出“三苗”是九黎的後裔。宋代以後,一些人將苗族和三苗聯係起來,例如:“苗人,古三苗之裔也”[7];“苗者,三苗之裔”[8];“考紅苗蟠據楚、蜀、黔三省之界,即古三苗遺種也”[9]。但是這些書大都是一些遊記、縣誌之類,不具權威。不過現在的苗族人民普遍地將蚩尤和三苗視為自己的先祖。
五千年前,與黃帝同時代的九黎部落聯盟,據史書記載,其成員中除了苗族以外,還有黎族、瑤族、佘族等少數民族。如果按照過去史書的稱謂,把遠古時代居住在南方的人統稱為“蠻族”,或稱“南蠻”、“荊蠻”,那麽就把我國在南方許多少數民族都包括在內了。這就是說九黎、三苗、南蠻,不僅是苗族的先民,而且也是黎族、瑤族、佘族和南方其他一些少數民族的先民。而蚩尤是九黎之君,所以,蚩尤也就不僅是苗族的先祖,同時也是黎族、瑤族、佘族和其他一些少數民族的先民。同時我們還應當看到,苗族在古代多次遷徙過程中,包括南遷和西遷的過程中,逐漸演化為若幹民族,隻有一部分仍保持著苗族的稱謂。由此可見,這些演化出來的民族自然也是九黎的後裔,蚩尤亦當是他們的先祖。《後漢書•西羌傳》說:“西羌之本出自三苗,羌姓之別也。其國近南嶽。及舜流四凶,徙之三危,河關之西羌地是也。”這就是說,羌族是出自三苗,是三苗的後裔是薑姓的別支。據史料記載,薑姓就是西北一帶原來的薑族,後來稱為羌,以後逐漸南遷和西遷。所以,北至現在的青海,西至現在的西藏,南至現在的四川、貴州、雲南,都有羌族人民居住。羌族西遷到西藏的人自稱為“烏斯藏”,烏斯就是烏氏,藏就是羌,烏斯藏就是烏氏羌的統稱。他們又稱為“西藏”,實際上西藏就是西羌。這就可以證明,現在的藏族,也是羌族和烏族相互融合而成的。其中也有苗族。羌族向南遷的,到四川的與當地的表族融合叫青羌,一部分羌族向南遷的,到四川的與當地的青族融合後叫青羌,一部分再由四川遷到貴州、雲南。現在貴州西部的羌族,他們的公開族號為羌,而族人間仍自稱為苗。雲南的羌族,其來源與貴州西部的羌族大致相同,公開的族號為羌,族人間仍自稱為苗。由此可見,羌族也是九黎、三苗的後裔,作為九黎之君的蚩尤亦當是羌族的先祖。
曆史唯物主義認為,曆史是人民創造的,“人民,隻有人民,才是曆史的創造者。”同時,承認個人在曆史發展中的作用。傑出人物的產生是曆史的必然,是一定曆史條件下的產物。在中國曆史上,產生了許許多多曆史人物。但是,根據史書記載和曆史傳說,中國曆史上最早的三個偉大曆史人物當是黃帝、炎帝、蚩尤。而且,可以說黃帝、炎帝、蚩尤是中國人民長期懷念的中國曆史上最早的三個偉大的曆史人物。關於中國人民懷念黃帝、炎帝的情況,已有許多論、著的文章作了闡述,而對中國人民懷念蚩尤的情況則論述得很少。因此,我們在這裏著重談談中國人民長期懷念蚩尤的情況。
首先,在蚩尤死後,黃帝及其後代帝王都把蚩尤奉為“兵主”,視為“戰神”來崇敬和緬懷。《路史•後紀四•蚩尤傳》說“後世聖人著其‘像於尊彝,以為貪戎’。”‘羅萍注雲:“蚩尤天符之神,狀類不常,三代彝器,多著蚩尤之像,為貪虐者之戎”。《龍魚河圖》說:“靈尤沒後,天下複擾亂不寧。黃帝遂畫蚩尤形象以威天下。天下鹹謂蚩尤不死,八方萬邦皆為殄狀。”由此可見,蚩尤在九黎部落聯盟戰略被擒殺而死以後,黃帝及其族人們就將蚩尤的形象用來威嚇天下八方,從而將蚩尤變成了自己的保護神,並對蚩尤加以崇敬和緬懷。
其次,苗族人民較普遍地將蚩尤視為自己的先祖,長期地懷念和祭祀。湘西、黔東北的苗族祭祀時,須殺豬供奉“剖尤”,並傳說“剖尤”是遠古時代一位勇敢善戰的領袖。“剖”,按湘西苗語意為公公,“尤”是名字,“剖尤”就是“尤公”之意。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縣的苗族人民有祭“楓神”為病人驅除“鬼疫”的習俗,裝扮“楓神”的人打扮得十分威武;這位令人敬畏的“楓神”就是蚩尤的化身,這與《山海經•大荒南經》所記載的“蚩尤所棄其桎梏進為楓木”的傳說有關。黔東南的《苗族古歌》中有一首叫《楓木歌》,歌中唱詞的含義也是把蚩作為苗族的始祖來看待和懷念。川南、黔西北一帶還有“蚩尤廟”,受到苗族人民的供奉。
再次,漢族中有相當一部分人程度不同地長期懷念著蚩尤。民間傳說,一直在說蚩尤是一位長期受人懷念的曆史人物。《蘇氏演義》說:“冀州人把蚩尤稱為神,民間人常作戲;齊魏之間,太原村落中祭蚩尤神;漢武帝時,太原人還為蚩尤立祠;。現在,河北省涿鹿縣仍有蚩尤墓、蚩尤碑、蚩尤祠、蚩尤廟等,深綬當地人民的懷念和祭祀。
此外,瑤族、黎族、佘族、羌族和南方其他一些少數民族的人不同程度地長期懷念著蚩尤,把他用為偉大的曆史人物傳頌著、紀念著。
可見,蚩尤也是中華民族永遠懷念的曆史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