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我們仁慈優雅且睿智的斯圖雅特家族繼承人來了呢,尊敬的少領主,你或許可以稱呼我為溫莎夫人,但我個人其實還是更希望你稱呼我為夫人,我的小貓咪,你是願意稱呼我為溫莎夫人呢還是夫人?”
來自瑪雅公國自稱溫莎夫人的熟-女貴婦似乎是對尼采這個撒耶城的少領主極其了解,盡管素來厭惡野草荊棘的她斷然沒有進入過阿喀耶森林,也不可能目睹尼采摘取自然綠葉時的過程,可本身就是此次瑪雅公國魔法師團背後最大支持者她還是親自趕來了康坦帝國,並且在撒耶小城小住了一段時日,這段時間當然足夠她對撒耶城的少領主做出相當充分的了解功課。
她知道這位年輕的少領主在撒耶小城的這些年中所做出的任何事情,包括將撒耶城最不缺少的獸類皮毛變成康坦帝國最流行的服飾材料,以及斯圖雅特家族最近崛起勢頭極為銳利的斂財機器,便不可避免的會對這位不過才十五歲的少領主有著相當程度的興趣。所以,這個時候見到少領主本人以後,她便忍不住很是仔細的打量起了眼前這個所謂的異端,斯圖雅特家族黑色頭發的繼承人。
眼睛不大但卻異常明亮,白皙的臉龐上唇角始終懸掛著淡淡的微笑,那一頭紮眼的黑色頭發沒有讓溫莎夫人感覺到異端的可怕,反而是覺得有一股神秘的氣質,這些,都讓她刻意的與這位明顯與眾不同的少領主保持相當接近的距離,她雪白的胸脯甚至已經是貼在了這位少領主的手臂上,她仰望著那一頭漆黑的頭發,終於嬌笑呢喃:“好有特質的黑發呢,真讓人家感覺陶醉哦。”
赤裸裸的挑逗口吻。
尼采這些年來一直很忙,忙到幾乎沒有時間培養他的貴族愛好,因此便也肯定不可能會對異國瑪雅公國有著相當充分的了解,他自然不知道這位溫莎夫人在瑪雅公國是個怎樣的身份怎樣的存在,可這時有一點他絕對能夠肯定,這位溫莎夫人在瑪雅公國身份不會低地位更不會渺小,若不然如此放-蕩不掩的她又如何能夠成為一群刻板魔法師的大人?
不得不說,這會兒的尼采其實已經忍不住暗中腹誹這位溫莎夫人之所以能夠贏取到魔法師團的尊敬與信任……恐怕與她驚豔的容貌會有著必然的關係吧?便連尼采也必須得承認,歲月的痕跡確實沒能為這位溫莎夫人留下任何記憶,她的嫵媚與妖嬈配合她那美麗的容顏也著實很具殺傷力,她這樣的成熟的年紀自稱人家非但不會讓人感覺惡寒,更是充斥著一股讓人不能抗拒的誘惑意味。
所以尼采靦腆。
既沒有老貴族看向這位夫人時的炙熱欲望眼神,也沒有年輕貴族在仰慕且覬覦的同時刻意還保持優雅,他就如同一個不諳世事到近乎純潔的貴族少爺——雖然這種貴族少爺早已絕跡。
他沒有拒絕溫莎夫人的胸脯,隻是局促垂頭,略羞抓起溫莎夫人潔白的小手,在手背輕輕一吻,憨厚道:“夫人,您的美麗可媲美蒼穹。”
溫莎夫人愕然,不知是意外於這位心智成熟到強大的少領主居然在女人麵前還是個雛,又或是意外於這位少領主的稱讚,她啞口失笑,沒有抽出尼采抓著她的手,用小折擅掩嘴道:“好會說話的小貓咪哦。”
說著,她甚至還伸手去拍了拍尼采的臉。
這更是讓斯圖雅特伯爵繼承人感到了羞怯,從他慌忙躲閃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了那麽幾分慌亂的神色。
自然是更溫莎夫人感覺更有趣了。
“夫人,您說您能幫我……”靦腆純潔自然也就意味著不解風情,被溫莎夫人拉到椅子前坐下的尼采感受著他手肘部分對溫莎夫人刻意造成的侵犯,他一羞再羞終於還是轉移話題。
溫莎夫人坐在尼采身旁,幾乎是半貼著了尼采,她一臉的幽怨與沮喪道:“小貓咪,難道你就真的不打算跟姐姐探討一些更有趣的人生話題嗎?你知道,我們不需要刻意去提那些無聊的事情呢。”
這是大誘惑啊。
可麵對如此誘惑,純潔的斯圖雅特繼承人竟然暫時的沒有了羞怯,他仿佛還顯得有些認真的樣子:“夫人,我並不讚同您口中的事情隻是無聊的事情,您想必也知道這件事情會為我帶來的麻煩。”
那些認真,好象並不是偽裝的?溫莎夫人玩味靠在尼采懷中,仰望著這位少領主的神情,她忽然失笑,要是這個小貓咪目前的純潔與害羞都是假裝出來的話,那麽這位少領主就愈發的有趣了啊,即便是裝,能裝到這程度,麵具偽裝到這地步的貴族少爺,又有幾個呢?
“那好吧,我們就先談談這件事情。”溫莎夫人終於從尼采懷中起來,她做好了身子,一臉的俏皮與打趣:“可談完以後你記得要陪人家探討貴族最喜愛探討的人生問題。”
尼采臉紅。
“我首先要知道的是,你究竟還有沒有葉子?”媚笑不止的溫莎夫人盯著尼采的眼睛問道。
尼采異常坦誠的搖頭。
但顯而易見的是溫莎夫人依舊不願意相信,她琢磨了尼采的神情好大一會兒才似乎終於懂得這位少領主的貪婪是不可能輕易罷手的,所以考慮到要讓這位少領主收斂貪婪就必須得先給他些甜頭,溫莎夫人還是大度笑道:“好吧,那人家就幫你這一回,可你要記得人家不是憑白無故就願意幫你呢,等你處理完了這些麻煩事情,我們再提葉子。”
“可我真沒有葉子了啊。”尼采很無辜。
可他越老實,溫莎夫人就認定他就是貪婪。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瘋狂,貴族永遠不會相信貴族,哪怕再如何的親密無間,又或者是貌似坦誠。
“真是個固執的小貓咪呢。”溫莎夫人笑了一句,她再次湊到了尼采的身上,胸前兩團肉幾乎已經緊緊的貼在了尼采的身上,感覺到尼采似乎是在躲避的同時,她幹脆一手攬住了尼采的腰不給他躲避的可能,然後才把紅潤嬌豔的小嘴湊到了尼采的耳邊。
就在滿臉微紅的尼采很不均勻的喘息聲中,溫莎夫人終於坐回,很可愛的眨了眨眼睛。
“您這樣是在教我欺騙平民嗎?”對於溫莎夫人提出的幫忙,尼采聽完以後似乎很困惑,但他心裏已經是在認真的分析著如果他真的接受了溫莎夫人的幫助,那麽對眼下他的麻煩又會起到幾分的作用。
“小貓咪啊,我真的很不願意相信你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要知道,你可是一位真正的貴族啊。”溫莎夫人眼中閃過一些不自然,她麵上依舊輕笑:“有的時候,欺騙平民們,其實就是貴族最大的仁慈。”
尼采若有所思,依舊是在考慮著溫莎夫人提議的可能性。
接著。
在得到了溫莎夫人老實的答案以後,他似乎是已經拿定了主意,他站起身,就在溫莎夫人愕然的神色下,這會兒的尼采哪兒還有先前半分的靦腆純潔?完完全全就是一副淡然且腹黑到優雅的標準貴族形象啊。
“我回去考慮幾天,如果到了必要的時候,我想我還是會接受夫人您的提議的。”尼采淡然微笑,神情不冷漠卻也絕不親近,與剛才的羞怯靦腆判若兩人,他俯視著眼前的熟-女貴婦人,忽然就伸手捏起了她的下巴,戲謔道:“還有,我可不是你的小貓咪,要是夫人您願意成為我的小貓咪的話,那麽請您記得打報告,我會慎重考慮。”
溫莎夫人完全驚訝,她終於意識到她之前對斯圖雅特伯爵繼承人所有的了解,到底都隻是建立在這個異端少領主所做的事情上了,她知道這個少領主必然不簡單,可她確實不了解他這個人,以及他的性子。
她為她剛才認為這位少領主在女人麵前就是個雛感覺到後悔,她也終於意識到從這位少領主走進她的房間,就一直是在戲謔且玩味的看著她一個人在表演一場滑稽的戲碼。
這讓她再也忍不住因羞怒而紅了絕美的臉。
可尼采這時卻已經再沒有了她與調情玩耍的興致,就在斯圖雅特伯爵繼承人走到房門口的時候,他突然轉身,優雅且迷人的微笑在他漆黑長發的襯托下更顯妖異,他微笑道:“千萬不要覺得我太年輕,您要知道,即便我隻有15歲,可我也必然具備了與您在大床上翻滾的能力,並且鐵定最後求饒的是夫人您。”
真是一個粗魯的伯爵繼承人啊。
溫莎夫人徹底崩潰。
……
繪著千日草徽章的馬車中,尼采陷入了沉思,肯定不是在回味之前的一場旖旎,他這個時候在考慮的也完全便是溫莎夫人的提議或者可以說是她打算提供的幫助,不得不說,這個幫助的手段有那麽幾分劍走偏鋒的味道,用好了興許真的可能緩解他眼下所麵臨的平民騷亂,可用的不好了,那平民就肯定不會騷亂了——直接由騷亂升級為*了。
所以即便真的要用,那也必須得有把握做到萬無一失的情況下才用,他必須得選擇恰當的時間恰當的地點來完成這樣一場恰當的對平民們的欺騙手段。
當然,不管怎樣尼采都必須得驚歎溫莎夫人的這個提議,也必須得承認這確實是個好提議。
隻是,這個提議真的就是那位怎麽看都是胸大無腦的熟-女貴婦人想出來的?
貌似不像啊。
……
尼采回到波利羅莊園的時候,很出乎他意料的是萊茵司祭居然還沒有離開還呆在他的書房中,這讓感覺相當意外的尼采進入書房以後便直接疑惑的審視了萊茵。
萊茵沒有說話,僅僅是苦笑遞給了他幾份文件。
“都是在你離開的時候剛剛送過來的,不僅僅是凱薩城出現了平民逃跑的事件,現如今已經蔓延到了多倫多,以及多倫多城的幾個小城鎮,尼采,這實在不是一個好消息啊,尤其是對於全城戒嚴下依舊有勇氣逃跑的平民,你家族領地的貴族們直接便采取的鎮壓手段,實在讓我不得不擔憂,平民們……會*。”
“親愛的萊茵司祭,或許你也可以看到在貴族的鎮壓下平民們最終都失去了逃跑的勇氣,然後便隻能安分的繼續生活。”
這是一個連尼采自己都不願意相信的假設,可他依舊說了出來,原因其實很簡單,因為先前萊茵司祭說這些慘案很有可能瞞不下去了,於是便有傳言的流傳了,那現在尼采肯定不願意局勢進一步惡化了啊。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都是各城鎮報上來的對平民們的處理結果,其中有傷有亡都是正常的,而這一點其實才是尼采最頭痛的,他肯定改變不了貴族對平民們根深蒂固的漠視態度,所以便也不可能阻止貴族的草菅人命。
“尼采,隨時準備迎接你最不願意看到的惡劣後果吧。”萊茵輕歎一句,他看了眼被尼采放在了書桌上的文件,皺眉道:“傳言必定是有人故意的散播的,這一點毫無疑問,那麽接下來毫無疑問的便是,如果幕後之人還想擴大他的戰果,那麽下一步就會是挑唆平民們的*了……聯係到這傳言的散播力度,不難想象勢力必定不小的幕後之人若真挑起了*,那*的局麵將會是何等的壯觀。”
這絕對不是危言聳聽。
尼采肯定也是明白這些的,但他似乎依舊不夠重視這件事情,他也隻是微笑道:“親愛的萊茵,所幸對於我們來說,目前還有一個最大的好消息——那便是慘案似乎走到了盡頭。”
這幾天,起碼斯圖雅特家族領地下再沒有慘案發生了。
“尼采,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已經掌握了哪些消息?或者是已經有了應對這件麻煩的策略?”終於,萊茵司祭注意到了尼采的輕鬆,他也意識到最應該感覺棘手的尼采,在這幾天似乎已經逐漸不再如同一開始的時候那樣皺眉不展。
“沒有,有的話我肯定會告訴你的。”尼采聳肩,坦誠道:“萊茵,你目前最需要做的事情便是繼續催促教廷的騎士團到來,或許從這一方麵你可以查出究竟是誰影響了教廷騎士團的決策。”
顯然,對於尼采的坦誠萊茵依舊將信將疑,但他同時也知道尼采的後一句話也確實是他迫切需要去做的事情,所以他便沒有再繼續追問尼采,隻是帶著那些小疑惑,深看了尼采幾眼,便就轉身離去。
他今天在波利羅莊園已經滯留的夠久了。
……
萊茵司祭走出書房後,尼采便轉身坐在了書桌前,他沒有伸手翻桌角的書籍,也沒有去處理一些較急的文件,隻是望著剛剛送來的那幾個文件怔怔出神。
便在這時。
書房的天窗忽然出現一團陰影,緊接著在這書房內也陡然多出了一名全身被黑衣所籠罩的人,他出現在書房的同時便跪在了書桌前,深深垂頭。
“查出傳言的源頭了嗎?”怔怔出神的尼采自然不會意外黑衣人的出現,這原本就是他暗中派出去的人,對付這種始終隱藏在黑暗中的未知敵人,在他看來當然還是要以黑暗來應對。
能夠製裁黑暗的,本身也就隻有更晦澀的黑暗。
“瑪喀索城鎮最終被確認為傳言的源頭,但具體出自何人卻依舊不能得知。”黑衣人沉聲道,他的聲音顯得極為沙啞,喉嚨裏仿佛充滿了沙子。
瑪喀索城?
尼采第一時間便想到該城鎮中最跋扈最臃腫的龐大家族——富蘭克林家族,隻不過這個懷疑似乎有些不靠譜,因為不管富蘭克林家族在瑪喀索城再如何的跋扈喧囂,他也都隻是斯圖雅特家族附屬下的一個子爵罷了,那麽既然如此,他斷然不可能擁有這等直接對抗榮耀斯圖雅特的勇氣。
但排除了富蘭克林那可能又會是誰呢?
就根據傳言的力度來看,尼采現如今肯定可以確定傳言必然是某個勢力所刻意散播出去的,要不然僅僅是幾個人的話絕對做不到在同一時間便將傳言散播到斯圖雅特家族領地下的每一個城鎮,要知道,作為帝國封地最廣的斯圖雅特家族,其領地城鎮可絕非小小數量。
那麽瑪喀索城鎮究竟還會有誰呢?
尼采皺眉沉思,他忽然想到前些時間剛剛離開波利羅莊園的富蘭克林子爵似乎是表現的太過寵辱不驚了……這讓剛剛放下對富蘭克林疑慮的尼采再次考慮起了那位奸詐的子爵大人。
子爵興許不敢對抗斯圖雅特家族,但如果他背後還有人呢?如果他隻是被人利用充當炮灰呢?
“接下來,你們的任務便是盯緊富蘭克林子爵一家的每一個人,尤其要注意的便是子爵大人的一切動向,甚至連他晚上換過幾個女人,折騰有多長時間都要向我匯報。”
“遵從您的命令,我的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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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貌似更新的很晚……抱歉,諸位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