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端神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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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牌子

確實是有後續手段。要不然僅憑骷髏風月和成長期的小怪物阿瑞斯,尼采斷然不可能在麵對擁有紫階實力的修羅和他2名守夜者同伴的情況下依舊能夠這樣的淡然從容,不要忘了,他終究是個怕死的人是個謹慎的人,所以這就意味著,他的這個後續手段也必然能夠給他十足的信心——而事實上也就是如此,當一道黑色的閃電突兀綻放在這晦澀而血腥的小院裏,就在修羅的長劍劃過小怪物阿瑞斯的手臂時,伴隨著黑色閃電中所夾雜著的青色劍芒,紫階強者修羅猛然後退,退的極快,也足夠及時,起碼就從尼采這個角度來看,青色的劍芒似乎並沒能為修羅帶來致命的傷害……然而,這終究隻是尼采所看到的。

就像起初便計算到了修羅的後退路線。

不曾消失的黑影和那一道令人驚豔的青色劍芒幾乎沒等後退幾步的修羅站穩,便如附骨之蛆般瞬間又逼向了他的喉嚨,這自然是讓修羅隻能伸出長劍試圖擋開這致命的一劍……可既然計算到了他會退到這一步,那黑影又怎麽可能給他這個機會——沒等他的長劍碰上青色大劍,這道青芒便已然是在空中以一個刁鑽且出人意料角度刺向了修羅的心髒,然後,縱然紫階強者修羅的應變能力再如何的出眾不凡,他也終究不可能再避開黑影這一連串預先便設計好的完美偷襲。

鮮血不出意外的從修羅心髒噴湧而出。

一直躲在陰暗之中注視著紫階強者修羅的一切動作,然後冷靜分析最佳的偷襲方位,並且計算好他的退後路線以及躲避路線……這就是斯圖雅特暗夜君王最擅長也最強大的地方,同時,也是他之所以能夠成為大陸上人人畏懼的頭號刺客的絕對原因,他向來都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必然是一擊致命,迄今為止,能夠活下來的人還真沒有。

接下來,一切便都再不是問題。

剩下的2名白袍守夜者本身就在和4級骷髏對峙的過程中占不到任何上風,那在小怪物阿瑞斯的加入後,幾乎根本不需影子出手,他們兩個的命運便已注定,隻能是躺在地上跟他們的組長修羅一樣,逐漸冰冷。

到這時。

自然不能說是斯圖雅特家的異端孩子用第3個後續的手段改變了勝利天平的平衡狀態,說是他直接推倒了勝利的天平,以摧枯拉朽之勢幹脆而解決了這一切也都毫不過分。

……

真是場有趣但卻無聊的戰鬥殺戮啊。

從頭到尾旁觀了這場決戰的異端裁決所巨頭彌撒冷漠的看著他曾經麾下排名第5的守夜者小組就這樣步入滅亡,他不帶半點遺憾的等到骷髏消失在黑霧中,魔嬰消失在斯圖雅特繼承人的背影中,簡單揮手便讓小院中突兀走來的2人將那3具屍體抬了出去……順便也將地上的鮮血衝刷了幹淨。然後,他才走向斯圖雅特的繼承人,神情略顯古怪的道,剛才有個規矩忘記跟提醒你,在異端裁決所,我希望你能夠忘記你世俗的一切,換句話來說便就是,你不再是斯圖雅特的繼承人,那麽屬於你斯圖雅特的力量你便不允許在這裏使用……就像那個該死的刺客。

尼采聳了聳肩,很遺憾您剛才忘記了提醒我。

彌撒瞥了眼尼采,沒任何表示,徑自順著這條像是沒有盡頭的小路往前走去,他歎息,跟身後的尼采又道,其實我的本意是想知道你那個古怪的鬥氣究竟有多強大……我聽說你僅用了半年的時間便恐怖的跨入了綠階程度?那麽現在呢?青階?或者更恐怖?

這個問題讓尼采下意識的停了下腳步。

隨即跟上,口吻依舊淡然,還是綠階。

本該是讓彌撒意外的一個答案卻並沒能讓彌撒停下他的腳步,黑袍下矮小的他每走一步都格外飄忽,如同他難聽而幽深的聲音一樣,他道,不要有所謂的遺憾,跟太多人比起來,你已經幸運太多。頓了頓,他沒給尼采開口的機會,補充道,不介意的話,我想知道你費那麽大力氣,甚至不惜暴露你斯圖雅特家族在教廷最強大的兩個暗棋也要進入異端裁決所的最終目的。

尼采沒有第一時間給出答案。

然後,即便他麵對的是異端裁決所的巨頭,是整個大陸的精神之父,他還是在他身後輕聲道,事實上我很介意回答這個問題……堪稱肆無忌憚,不過也難怪,因為他根本不可能告訴彌撒,他來異端裁決所就是因為他的鬥氣很莫名其妙的無論他再如何的努力修煉,都停止不再向前,所以他隻能來到異端裁決所,通過賺取信仰點數的方式,試圖掌握教廷的‘大審判術’,讓他的個人實力產生質上的飛躍。

而大審判術可終究是他的最終底牌。

彌撒果然停下了腳步,轉身望向尼采,黑袍下他滿是皺紋的老臉波瀾不驚,看不出憤怒或是不憤怒。

但不管憤不憤怒,尼采顯然是沒有太多的慌亂,他沒有讓這對視的沉默持續太久,猶豫片刻後,終於還是他打破了沉默,率先開口問道:“我可不可以也問您一個問題……您為何想要修羅死?”

“他除了死還能有哪條路可以走?仇恨蒙蔽了他的眼睛,失去了同伴的他既然不願意再去尋找新的同伴組成新的守夜者小組,那他當然沒有了任何的價值……而一個沒有任何價值,卻又滿腹仇恨的異端,不死又能做什麽?我想不出比他更適合考驗你的人。”

彌撒淡然且冷漠的給出一個尼采意料中的答案。

尼采沒再說話,心想異端裁決所裏……果然都他媽是異端。

……

再然後,跟著這位異端裁決所的巨頭,尼采最終在這兩列小屋中唯一一間門前沒有懸掛任何骨頭的小屋門前停下了腳步,接著,等彌撒輕輕推開房門走了進去,他便也跟了進去——小屋內,空蕩蕩,沒有任何的擺設桌椅,在尼采的眼前,隻有一堵掛滿了各種各樣小牌子的牆壁,而牆壁上的小牌子呈金字塔形式由上往下整齊排列,看起來就像是大陸上稀罕的占星師用來占卜天象的房間一樣。

這自然是讓尼采有些好奇。

“這裏就是所裏每一組守夜者都必須來到的地方了。”

盡管瞧出了尼采對牆壁上那些黑色小牌子的疑惑,可彌撒顯然沒有解釋的意思,他耷拉著眼睛隨口道了一句,接著便隨意的看了一眼尼采,問道:“在我為你解釋這些事情之前,我首先要確定,你的預備第7組成員除了召喚型亡靈法師,邪惡的魔嬰,是不是不打算擴充新的成員?”

斯圖雅特的暗夜君王當然不能算。

尼采點頭,肯定了彌撒的話,道:“我知道每一組守夜者都必須由6人構成……但我相信我這一組任何人都進不來,也沒資格進來。”

興許是狂妄了,但想想禁忌召喚型亡靈法師,再想想人和吸血鬼的不倫產物以及斯圖雅特的繼承人……這樣獨特而強大的大異端組合,又是誰或者哪個所謂異端能夠加入這一組,而成為守夜者第7組成員的?

便連彌撒都必須得承認,確實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加入這異端裁決所有史以來最變態也最強大的一組。

他點頭,早便知道這個答案的他也不會在這種無關大局的細節上跟他選中的人計較太多,隻是徑自走到房間角落唯一的一個家具,一個箱子前,他道:“裏邊你需要的白袍……以及紅手套。”

紅手套,守夜者。

願意將白袍和紅手套交給尼采,那自然意味著彌撒已經接受了他麾下這新來的第7組。

然而,本身就是要成為守夜者的尼采在掀開了箱子後,凝視著那裏準備好的白袍和紅手套,他猶豫一番,最終卻隻是拿出了3副紅手套,輕聲道:“我答應過一個人,從那天起我要學會跟她一樣穿著紅衣,所以白袍我不要……再者,我也不認為穿著白袍便就從一個異端成為了黑夜中的光明象征,所以我拒絕白袍。”

彌撒微微皺眉。

看著尼采身上的紅鬥篷,最終終於還是沒有說這違反了規矩。

他隻是平靜的走到了那麵牆壁前,看著金字塔形式排列的牌子,道:“以後,你將跟這些牌子成為最密切的朋友。”

“這些牌子,每一個都是每一件任務的標誌,從下往上,難度逐漸遞增。我要告訴你,不管是簡單的任務還是困難的任務,隻要你摘下了牌子,你便隻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是將牌子和任務一起帶回來,獲得你該獲得的信仰點數,二是……任務沒能完成,你便隻能死亡或者逃亡。所以我給你一個建議,一般情況下,新來的守夜者都習慣從下往下逐漸去翻看這些牌子,然後摘下牌子。”

還有這樣的規矩?

究竟這些牌子上記錄的都是怎樣的任務?又怎麽可能會有這樣所謂的任務一直這麽擺著,等著人來接,卻始終不會消失的?比如,要是有一個任務是去誅殺某個異端,那麽難道那個異端真的會幾百年不死,一直被寫在牌子上這麽掛著,直到有守夜者摘下來?

“你放心……這裏的牌子是會更換的,已經不存在的任務自然不會出現在這麵牆壁上。”像是看出了尼采的疑惑,彌撒漫不經心道。

尼采這才釋然。

從上往下看著這些黑色的牌子……一直到他的視線最終放在了最上麵的那個牌子上,他便終於好奇了起來,因為那麵牌子上厚厚的灰塵根本就是意味著起碼那麵牌子存在了近百年的時光,而既然近百年來都沒有任何一組守夜者摘下那麵牌子,那可想而知上麵的任務是何等的可怕或者艱難。

幸好,與任務難度對等的是,信仰點數也是牆壁上最高的一個。

70。

這個數字確實讓渴望能夠迅速賺到足夠信仰點數的尼采直接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