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絕人寰啊簡直是。
劃破寂靜夜空的慘叫聲可不僅僅是讓尼采跟潘多拉第一時間從房內趕了出來,幾乎就在那位扮兔子的少爺捂著身體某重要部位跟團蝦米似的倒在了地上的同時,從尼采房間對麵的4間房中很快便也走出3個年輕男人,都是神色不善腳步飛快,除了最後的那位還算整齊披了件黑色外套外,其餘兩位甚至都隻是穿著睡袍便趕了出來。然後,等看見他們同伴倒在地上的慘樣,兩位隻穿著睡袍的少爺幾乎都沒顧上跟他們對麵這一幕的始作俑者表現出他們的猙獰,便連忙伸手試圖去扶起他們的同伴。可問題是那個部位受了重創後怎能輕易站起?所以倒在地上的少爺死咬著牙說不出話,隻能擺手示意都不要動他。再然後,剛出來的這3位少爺顯然都瞧出了確實受傷不輕,隻能先放棄扶起同伴的他們,看著他們同伴的慘樣,一個個倒抽涼氣之餘幾乎是下意識的也都往各自那個部位捂去,不過好在很快他們便意識到了這個舉動的不雅,也意識到這個時候他們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找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算帳,於是接下來便就順理成章,穿著睡袍站在左側的那位像是跟地上那位關係最好,他一臉陰沉,緊咬著牙看著傲嬌-娘諾娃,像是明知故知,但其實是為了彰顯他們威武不凡的氣勢,很有範兒的直接問道,誰幹的?
沒有了刻意賣弄風塵味的諾娃神情冷漠,驕傲且不屑。
這可實在不是一個良好的態度,3位少爺瞧這架勢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竟直接忽略了這個模樣挺俊俏的小妞身後站著的黑頭發年輕男人,隻是盯著諾娃,等氣勢和氣氛都醞釀夠了,還是開口問話的那位少爺猙獰笑道,我們弗森少爺看上你那是你最大的幸運,你個狗-娘養的婊-子不知道珍惜就算了,還找死?——不奇怪這位少爺的出口不遜,都是大貴族子嗣,那他們顯然已經瞧出諾娃不可能是什麽所謂的貴族小姐,這可不是僅從諾娃的女劍士裝扮上瞧出的,關鍵是那一腳太給力,也沒聽說過更沒見過會有哪家貴族小姐居然會使撩陰腿如此霸道的招式啊。
諾娃終於有了反映,卻隻是冷哼了一聲,繼續驕傲。
真是個不知死活的傲嬌-娘啊。
3位少爺像是終於也再不打算忍受他們怒火了,兩位穿著睡袍的少爺握起的拳頭也隱隱泛起了黃色的鬥氣色彩,明顯是打算親自動手教訓這個不知死活的女劍士——不過,就在他們狠狠盯著諾娃握拳打算動手時,他們身後那位一直沒說話神情也一直都很冷靜的年輕男人倒突然阻止了他們,然後上前一步,似乎終於注意到女劍士身後的黑頭發年輕男人,口吻慎重,卻反常的透露股戲謔勁,我知道你是誰,黑頭發黑眼睛,這可是斯圖雅特的繼承人,尼采-斯圖雅特最獨特的標誌。
確實如此。
尼采自然也不會奇怪這位相貌英俊,氣質跟馬修有些相似的年輕男人能夠認出他,他也很清楚這幾位少爺既然都是雄踞一方的大貴族子嗣,那智商和見識便也顯然不會跟他們的身份太不搭調,因此,提到了他,他便當然隻能站出來,微微笑了笑,還是牽著潘多拉小手的他輕輕點頭,卻很奇怪的沒有說話,就像很簡單的在跟他們打著招呼。
這位美麗的女劍士是你的扈從?
年輕男人再問,尼采猶豫了下,輕輕搖頭,本來就不是他的扈從嘛,他跟諾娃的關係也就是合作的關係,要知道諾娃可依舊是‘秩序’的副團長。於是對麵那位年輕男人也笑了笑,像是輕鬆,可尼采卻就是奇怪的感覺到他似乎是有些失望,他又問,那這位女劍士跟您是什麽關係?尼采沒第一時間回答這個問題,倒是他身前兩位穿著睡袍的少爺明顯是緩了口氣,放下了最一開始知道他們對麵年輕男人竟然就是斯圖雅特繼承人所產生的忌憚後,那位穿睡袍但卻沒有說過話的少爺用略顯惱怒的口吻道,尼采少爺,既然不是您的扈從,而這樣一個卑賤的女人竟然敢如此重傷弗森少爺,那根據帝國貴族律,我們要處置她想來您也不會介意吧?您興許還不知道,弗森少爺是紐約頓候爵家的第一順位繼承人,並且他的教父可是路克蘭行省教區的紅衣大主教瑪索大人!
候爵第一順位繼承人?
這興許不足以讓尼采重視,可路克蘭行省的紅衣大主教瑪索,這便實在是一位尼采必須得敬畏的大人物,盡管在神聖大陸所有的紅衣大主教中,不提跟康坦中樞教區的迦葉相比,即便是瑪雅凱旋教區的桑提,這個瑪索也遠不能相提並論,但問題是終究是位紅衣大主教,整個路克蘭行省的精神之父,那便當然也算是教廷聖城外的一大巨頭;再者,算上路克蘭行省其實就在附近跟教廷聖城也不太遙遠,那這位瑪索紅衣大主教跟聖城裏的巨頭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幾乎也都是必然的事情。
所以尼采下意識的錯愕不可避免。
一時間像是真沒想到這幾位少爺居然來頭如此強悍一樣,他再次看向地上那位弗森少爺時,神情便就變的極為複雜了,盡管,他這複雜隻是感慨這樣一個愚蠢的家夥居然有這樣顯赫的身世,可落在別人眼中,顯然就隻能等同於畏懼——對麵站著的那3位少爺是如此理解的,那同樣的,尼采身旁的諾娃顯然便也會這樣理解。
她表現出了幾許慌亂的意思,看來曾經得罪阿爾弗雷德繼承人後導致她姐妹2人幾乎在整個大陸都不能生存的悲慘往事已經讓她潛意識中對這些大貴族子嗣們有了一定程度的畏懼……可慌亂歸慌亂,畏懼歸畏懼,要讓諾娃就這樣服軟自然也不太現實,這個從頭一路驕傲到尾的平民小母雞看著尼采的錯愕,雖然知道他肯定不會也不願意為她再得罪這些大少爺們,可莫名其妙的就是覺得有些不能接受。但她終於還是沒有表現出來,隻是決然踏前一步,沉聲說,我做的事情我一個人負責。
這才讓尼采從錯愕中回複了過來。
極為複雜的看著諾娃,又看著對麵眼見他表現出了敬畏而下意識的又驕傲跋扈了起來的3位少爺,他忽然很古怪的問諾娃,你踢的是左邊還是右邊?科學研究證明要是左邊那顆蛋沒事,那估計你還能找回一條活路。隻是,也隻能是活路,我估摸著他們不會輕易放過你。
諾娃揚了揚唇。
沒理會尼采古怪言論的她驕傲的揚著她的頭顱,都踢中了。
尼采無語,本壘打啊,意味著紐約頓侯爵大人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很可能就這麽斷子絕孫了啊,他皺眉,輕聲道,這事兒不好辦了。
當然不知道尼采所說這事不好辦究竟意味著什麽的諾娃終於表現出了她的厭惡,她看了眼尼采,沒說話,但尼采就是知道她肯定是在心中鄙視著他的懦弱,因為自從帶著這個驕傲的小母雞回頭帝都後,諾娃就一直是在這樣的鄙視著他的,原因很簡單,回到帝國後諾娃本來是想回去看看她跟艾麗絲的導師以及家人,但那時尼采不讓她出去,說是她不能被阿爾弗雷德的人看到,所以諾娃肯定會有怨氣,然後這怨氣一路積壓,最終造成她今天晚上心情極度鬱悶,出手不知輕重也就不可避免。
那再加上這檔子事……她厭惡很正常。
……
“我說過,我做的事情我自己負責。”
再次留下這樣的一句話,諾娃便徑自又踏前一步,恰好跟那2位蓄勢待發的少爺形成對峙;那2穿睡袍的少爺顯然是在等著斯圖雅特繼承人的態度,見斯圖雅特的繼承人隻是聳了聳肩沒再說話,他們便當然以為是等到了確切的答案,都沒說話,很自然的就認為是斯圖雅特的繼承人顯然不會為這個卑賤的女人而得罪紐約頓家族以及瑪索大人,畢竟,這位尼采少爺也沒必要這麽做……所以晃了晃脖子,2位少爺再看了眼依舊躺在地上翻滾的弗森,他倆就這樣握著拳頭猛然砸向了女劍士諾娃,根本不帶所謂的憐香惜玉,真是倆王八蛋。
隻是,氣勢是有了,問題是實力根本構不成對比。
在撒耶森林中時便具備綠階實力的諾娃又經過1年多的曆煉,顯然隻能更強大,於是沒過多久,這倆少爺便隻能跟弗森一樣倒在地上,並且下場跟弗森少爺相比也好不了多少。
瞠目結舌。
連披著黑外套的那位始終優雅的少爺都沒想到居然會是這種結果。
然而,更是讓他意外的是,這顯然僅僅是個開始。
等豁出去了的諾娃將這倆少爺放倒在了地上,尼采估摸著也是覺得那倆穿睡袍的拉風少爺再沒反抗的能力了,這才鬆開一直蠢蠢欲動的潘多拉,抬腳上前,沒理會諾娃深凝著眉的莫名其妙,他異常輕鬆的就走到地上那3位身前的少爺,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就在連黑外套少爺都費解的同時,他陡然一腳踏在了兩顆蛋估摸著都全軍覆沒了的弗森少爺手臂上,毫不理會殺豬般的慘叫聲,他喃喃道,真傻逼,我的女人都敢調戲,不付出點代價你們這幫王八蛋還真就以為我這個異端僅僅是嚇唬人的名號呢。
真粗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