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蓮皇後之所以總是能夠讓覬覦她美麗頭顱的教廷失望而歸,不是因為她本身擁有何等強悍的實力,而是在乎於她的皇後頭銜;尼采少爺,既然您對血族的許多方麵都曾經做過細致了解,那便應當知道在血族的曆史中,所謂皇後指的便是血族中美豔動人、甚至僅憑她的容貌便能夠征服13氏族中所有高貴血族成員的女性長生種。因此這也就是說,除了13氏族從一方領主到一族長老或者家長都願意時刻為瑪麗蓮皇後提供庇護外,在平常任何一個時間裏,瑪麗蓮皇後的城堡裏也都必然有著高貴的血族在她的城堡大床上與她翻滾,那再考慮到有資格爬上瑪麗蓮皇後大床上的高貴血族起碼都是親王級,甚至是擁有血族皇室血統的強大長生種,以往試圖摧毀瑪麗蓮皇後城堡的教廷守夜者便當然隻能铩羽而歸。所以我斷定,您這一趟要是運氣好的話估計還能全身而退,完不成任務不要緊,重要的是您還能活著;但要是運氣不太好,碰上瑪麗蓮皇後的客人不止那麽一位兩位,您能不能活著出來還真是一個大問題,即便您背後那位強大的刺客在黑夜裏也能夠保證不被親王級血族所察覺,但他終究不可能有太多的機會……當然,如果您有辦法在短時間內使那頭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不死生物進化到第5級,或者是那頭被詛咒的魔嬰能夠迅速的步入成熟期,那結果便很有可能會是另外的一種。”
顛簸的斯圖雅特華麗大馬車中,由於長時間沒能解決饑餓問題,即便獲得了自由也依舊顯得憔悴顯得虛弱的吸血鬼托馬斯伯爵倒掛在馬車廂尾的頂蓬上,他認真而詳細的為坐在他身前翻看著一些吸血鬼資料的尼采分析著關於瑪麗蓮皇後城堡的事情,神情嚴謹,但口吻中卻不時流露出嘲弄或者戲謔的意思……這不奇怪,畢竟要他這頭‘吸血鬼貴族中的典範’去幫助一個人類不停的獵殺他的同類那本身就是一件令他相當尷尬且憤怒的事情,隻是他到底沒得選,尤其是在他親眼目睹了這個魔鬼的孩子是如何幹脆利落的便割下了吸血鬼侯爵迪奧的頭顱以後,它就更不敢生出半點所謂背叛合約伺機逃跑的念頭了,所以他就隻能通過這種談話方式發泄他心中對這個交易的不滿以及憤怒。
一直在翻看著手中資料的尼采神情平靜,非但沒有為托馬斯伯爵的戲謔口吻不快,也更是在托馬斯‘盡職’的為他介紹完瑪麗蓮皇後的相關情況後,隨手便遞給了托馬斯一杯鮮紅的雞血,然後,沒有去看托馬斯是如何享受且陶醉的將雞血灌入了口中,他頭也不抬隨口便道:“照你這麽說我隻能想辦法先避開瑪麗蓮皇後的客人,接著才有可能摧毀她的城堡?那這樣,我趁著白天有太陽的時候一把火燒掉她的城堡如何?
“真是個異想天開而又愚蠢到極致的方法啊。”
閉著眼睛仿佛還是在回味著鮮血的味道,一臉陶醉的托馬斯伯爵毫不客氣的便直接嘲諷了尼采這個所謂的辦法,他道:“我很好奇您怎會將這件事情想的這麽簡單,不說如果這個方法可行的話,那瑪麗蓮皇後的城堡早就被人類燒毀,也配不上30點信仰點數……就說難道您不知道實力強大到一定程度的吸血鬼短時間內在太陽底下根本不會受到太大影響這個常識嗎?我敢保證,如果您真這麽做,那在城堡被燒為灰燼之前,您也一定會成為城堡裏那些家夥們的豐盛午餐,盡管血族確實沒有午餐的習慣,但想來您的鮮血一定會讓他們改變這個習慣——我這段時間跟勒森布拉家的孩子們取得聯係後可是已經得知,在您成為守夜者後,您的鮮血在血族可甚至要比教廷的紅衣大主教來的更讓我們垂涎。”
“我是否可以將此理解為我的驕傲?”
終於將視線從手中資料上放到托馬斯伯爵的尼采輕聲問道,神情依舊淡然,不戲謔不嘲弄,就像是在陳述著再簡單不過的一句話。
托馬斯伯爵幹笑,雞血沒能讓他回複他全盛時期的英俊皮囊,他的笑在一臉的皺紋下便顯得格外-陰森可怖,可同時,他卻也沒有再說下去,因為這段時間跟這個魔鬼的孩子接觸下來,他已經掌握了這個孩子的情緒底線,就像他此時的戲謔,如果他再肆無忌憚一些,那他毫不懷疑下一刻他的喉嚨處便會莫名其妙的多出一道致命的血洞。
“下去吧。”
重新翻起手中資料的尼采簡單吩咐了這一句,不過實際上他這裏所謂的讓托馬斯離開指的也不過就是他這華麗馬車的一個範圍,縱然他表麵上給了托馬斯再多的自由,托馬斯也都不能離開這輛馬車——隨後,倒掛在車廂頂蓬的托馬斯伸展蝠翼包裹了他的身軀,似乎是要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尼采的視線中,然而,在他消失前,像是察覺到馬車依舊是在疾駛,他遲疑後還是沒能忍住開口去問:“難道您還是打算前往瑪麗蓮皇後的城堡?就僅憑您身後的那兩頭怪物以及那個刺客?”
“雖然城堡就在凱旋城往北的森林中……可朝著那個方向去並不意味著我這就是前往城堡,放心吧托馬斯,我很清楚我們的交易裏沒有要求你參戰這一條款。”洞悉了托馬斯心思的尼采沒有抬頭,曬然道。
托馬斯自然不會局促,悄然消失。
……
瑪雅,凱旋城。
這是尼采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步入瑪雅的國都,上一次路過時也不過就是在凱旋城外的小野花城堡經曆了一些事情,自然談不上來過,所以這次在凱旋城外換了一輛比較簡樸的馬車,隨即步入凱旋城後,尼采便多留了幾分心思花在打量瑪雅國都的構建上。這期間,他發現盡管凱旋城擁有堪比康坦帝都的悠久曆史,但無論是從城防布局上還是城市的繁華程度上,凱旋城都實在要比康坦帝都差上幾個檔次——當然,不排除原因可能是由於凱旋城偏北地域偏僻的因素,可從這兩座大陸心髒的對比上,當然也可以瞧得出相比起康坦帝國,瑪雅這些年的發展確實是落後了許多,無論是經濟政治還是文化等很多方麵也都要遠遠遜色於康坦帝國,而這或許也就是伯爵所說,瑪雅不得不支持溫莎夫人等人在南邊搞出來的獨立聯盟,借此對抗康坦帝國一家獨大之局麵的絕對理由吧。
不過,這些終究跟尼采這次冒險來到凱旋城並沒有太大的關係,事實上除了在馬車行駛的過程中,他透過馬車簾子簡單看了眼凱旋城的街道外,他甚至連凱旋城的貴族富人聚居區都沒有去,便直接來到了位於凱旋城北的貧民區,然後穿過2條交錯複雜的小街,他的馬車便最終停在了貧民區一間極為不起眼的小房前,而房前也早便等待著了兩個人。
兩個女人。
一個是不過18上下卻發育的波濤洶湧,尤其是被一身武士服給勾勒的極為豐滿的少女,再一個卻是一個撐死不過11歲的小女孩,仍舊是那一身幹淨的粉色公主裙打扮;自然隻能是‘秩序’的副團長諾娃和尼采身旁的小影子潘多拉——她們兩個早在尼采伏擊吸血鬼侯爵迪奧前便來到了凱旋城,為的當然是給尼采鋪墊一些事情,而這位於平民區的房子,其實也就是‘秩序’在凱旋城為數不多的聯絡點之一。
走下馬車,尼采自然而然的便微笑伸手牽著了迎了過來的潘多拉,習慣性的伸手揉亂她一頭好看的金發後,也不管後者微微皺起了鼻子,他就隻是在微笑後便也徑自走向了諾娃;跟從前沒太大區別,諾娃還是先敵意後媚惑,這隻驕傲的小母雞即便很清楚的知道她這兩種手段對尼采都沒有絲毫的用處,卻就是很固執也近乎不可理喻的樂此不疲著;再然後,便就是這處房子裏‘秩序’的成員,尼采確實找不到一張熟悉的麵孔,當初跟安東尼奧合作的時候,他也的確沒見過這些人,不過由於他對‘秩序’傭兵團的好感,倒也並不妨礙他對這些粗獷漢子們的真誠微笑。於是,就因為他的微笑,讓那些本來天性對貴族帶有警惕也表現出了戒備的漢子們很快都放鬆了下來,自然氣氛平和——但也隻能是點到即止的平和,再多就不可能了,因為尼采的出身也決定了他不可能跟這些人有太多的寒暄,不是他所謂的驕傲,而是貴族和平民本來就是互懷心思的兩個世界,要是尼采真寒暄了,興許這些人就會更戒備了。
走向諾娃事前便為他安排的房間路上,牽著潘多拉的尼采沒回頭,卻在跨過門檻的一瞬間突然問:“我讓你幫我辦的事情有沒有做好?”
很簡單的一句詢問,卻陡然便讓諾娃停下了腳步。
實際上她直到此刻也依舊沒能想明白如此重要如此機密的事情,這個該死的斯圖雅特繼承人為何會交給她來辦,她也直到此刻都很費解,這個該死的斯圖雅特繼承人為何會相信她,難道他就真的不擔心她會泄露這個秘密,然後導致他的全部心血全部計劃都化為烏有嗎?
不過費解歸費解,愕然後她還是迅速回答:“都安排好了。”
尼采很快接口,像是根本沒注意到諾娃的愕然,簡潔道:“那就盡快安排,最好今天晚上我就能夠見到他,至於地點,也由你來安排。”
諾娃再次驚愕,她當然很清楚這樣一來也就意味著起碼這個該死的斯圖雅特繼承人是將他的生命都暫時的交到了她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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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