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說,要有光,且作為逐散黑暗的光明象征,使黑暗不得永恒,而淪為光明的駐憩。”
……
就在伯明翰悍然一拳與桑提紅衣大主教手中的銀製十字架直接碰撞的同時,黑暗議會長老隱藏在蝠翼下的黑色光球也突兀出現,直接閃爍在桑提的麵前後,伯明翰也撐起他的蝠翼迅速後退,然後懸浮在半空的他就這麽冷眼瞧著在黑暗光球前一臉謹慎的桑提主教——確實,也由不得桑提不謹慎,在他攀爬教廷大半輩子的生涯中他也必然跟吸血鬼有過無數次的交鋒,那他當然知道這泛著濃鬱黑暗氣息的光球本身就是親王級往上的吸血鬼才能夠擁有的凝聚能力,而這份能力從一定意義上來說說是吸血鬼親王級吸血鬼最強大的力量也毫不過分,盡管這在夜空下輕輕跳躍的黑暗光球的確看起來很不起眼。
他將他緊握的銀製十字架擋於黑暗光球之前,神情再不複先前淡然與從容的他徹底凝重,口中用帶著宗教悲憫式色彩的口吻,他輕輕念頌著能夠最大程度激發他信仰之力的咒語,然後,當他全身上下都被光明而籠罩了下來,這時的桑提紅衣大主教便就猶如光明的使者,劃亮整個天空,讓人根本不敢直視——緊接著,黑暗光球的侵蝕之力逐漸接近,與光明融為一體,也終於再無保留的與桑提紅衣大主教全麵接觸。
屬於光明和黑暗的戰爭便就決然而上演在他的身上。
這同時,懸崖下11騎士的圍攻之勢終於在光明牧師的頌歌中達到顛峰,帝米特親王再無力同時抵擋這12人之餘,他便隻能竭力煽動他的蝠翼,然後一直到他出現在與懸崖頂端齊平的位置,再不給這教廷的騎士們任何接近他的機會,而隻能等待著懸崖下的魔宴同盟勇士們給他創造反撲的機會,於是這就意味著平衡持續存在。
誰都不知道這平衡還會持續多久,又究竟會被誰徹底顛覆。
……
第一個注意到平衡即將消失的便當然隻能是帝米特親王。
既然他這時已經身處懸崖齊平的位置,又是處於等待的狀態而沒有參與任何的正麵戰鬥,那他當然便擁有了去尋找那個異端守夜者的空閑,而接下來,也就是他在捕捉到那個孩子身影的時候,他便也就注意到了在那個孩子身後所站著的10來號身穿黑色魔法長袍的魔法師——這讓他下意識的便眯起了眼睛,盡管一開始在城堡裏時,他們就知道這個孩子在半山腰處埋伏了相當實力的魔法師力量,可他卻實在沒想到魔法師們居然已經上了懸崖,並且看這架勢更是做好了發起攻擊的準備!
而一旦魔法師也參與了這場戰爭……帝米特覺得懸崖下魔宴同盟的勇士們肯定沒辦法逃過魔法師大範圍的殺傷襲擊。
他驚駭而凝重的看著那10來號魔法師,心中思量著有沒有必要讓懸崖下的魔宴同盟勇士們暫時躲避的同時,他又忽然注意到那些魔法師們的視線都跟那個孩子一樣放在瑪麗蓮皇後城堡的上空——這肯定是讓帝米特親王猜到了那個孩子的打算,也知道既然那個孩子作為守夜者的任務本身就是摧毀瑪麗蓮皇後的城堡,那他肯定會在這個時候針對瑪麗蓮皇後的城堡動手。
一想到城堡裏陷入沉睡中的那位大人。
帝米特下意識的便要阻止這群魔法師。
然而,最終的情況卻是,雖然他的身形已經已經有了變動,也表現出了向懸崖上魔法師處發起衝鋒的姿態,他卻反而在接近那群魔法師前又陡然停下了他的身形——這是因為他突然想起那位大人似乎已經快要到了覺醒的時刻,那既然如此,想必被這群螞蟻所吵醒的那位大人即使強行中斷睡眠也不會損傷太多他的實力吧?那麽……他會對這群打擾他沉睡的卑劣短生種表現出何等的憤怒呢?
帝米特真是異常的期待啊。
所以下意識的,他便微笑了起來,笑的愈發幸災樂禍。
……
火海突兀降臨。
沒有任何征兆,卻攜著磅礴的魔法氣息。
甚至便連伯明翰都駭然而暫時停止了他的攻擊,讓桑提紅衣大主教也脫離了黑暗光球的絕對威脅,而退到了尼采的身旁。
這一瞬間。
整個阿爾卑斯山脈仿佛都在顫抖,天搖地動的情況下,從天空中一顆顆帶著喧囂火焰的巨石滾滾而落向瑪麗蓮皇後的城堡,將整座城堡都砸的粉身碎骨之餘,整個夜空仿佛都被火光點燃……一片通紅的明亮,每一頭吸血鬼都在火焰前表現出了他們最原始的畏懼,卻硬是沒有一個還具備躲避的能力,他們都怔怔的站在原地,望著從天空中傾泄下來的火雨,竟然都不敢相信這是人類,這是卑微的短生種所能夠掌握的力量!
說實話。
即便尼采很清楚這一次法師塔裏幾乎所有強大的火係魔法師與風係魔法師都傾巢而出,卻依舊不敢相信魔法師們居然能夠締造出如此毀天滅地的破壞力——他知道這個魔法是他身後所有火係魔法師共同締造的結果,但就算是所有魔法師疊加起來的魔法力累積也不至於達到如此的恐怖效果吧?難道他真是一直低估了法師塔的強悍力量?
這也是法師塔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在他麵前展現所謂‘上帝寵兒’的榮耀?
尼采滿是不敢相信的看著就站在他身旁的安德魯,察覺到後者一如既往的淡然中多出了許多的傲然,他便也當然看了出來,這應該是魔法師們變向的向他宣泄著不滿,宣泄著他要求法師塔和教廷合作的不滿。
他啞然失笑。
本以為要用這些魔法師們全麵摧毀瑪麗蓮皇後的城堡怎麽說也都得一段的時間,卻實在沒想到居然會是直接秒殺的結果……不過,這樣的結果他真的很喜歡。
緊接著。
似乎也是注意到尼采所表現出來的驚駭與震驚不夠強烈,安德魯輕輕揮手,他身後的2名起碼9級的風係魔法師也終於念唱完了各自的咒語……於是,火借風勢,整個瑪麗蓮皇後城堡便就終於籠罩在了火海之中,一時間,從城堡裏飛出遮天蔽月的蝙蝠如同黑雲一般盤旋哀鳴,在城堡的上空經久不散。
這是何等恢弘的一個畫麵。
火海,黑雲與蝙蝠……映襯著人類的匪夷所思,也映襯著吸血鬼的絕望悲嚎,仿佛地獄,仿佛末日。
……
而就在火海綻放的時候,從瑪麗蓮皇後城堡中最先倉皇而出來的自然便是瑪麗蓮皇後,她妖嬈而絕世的容顏此刻寫滿著絕望的同時,也帶著全然的怨毒……她沒有理會身後的火海,也沒有理會那火海中尖叫哭嚎的墮落吸血鬼或人類,隻是死死的盯著懸崖上那個孩子依舊淡然的臉,她猙獰咆哮:“你要付出代價!包括你的斯圖雅特都將遭受來自地獄的懲罰!”
尼采看著火海,再俯視了眼瑪麗蓮皇後,冷笑便要開口。
可就在他開口之前,他突然注意到瑪麗蓮皇後城堡火海中的那些吸血鬼頓時便停止了哀嚎……這當然很反常,因為如果是一頭兩頭被燒死然後沒能力再哀嚎很順理成章的話,一起停止哀嚎便也實在太詭異了些,所以這就讓尼采直接便嗅到了危險的氣息,終於覺察到他好象不僅僅是低估了法師塔……同時更低估了瑪麗蓮皇後城堡的可怕程度。
噩夢終於降臨。
“我想知道,是誰打斷了本王的沉睡?”
如雷聲滾滾,根本便是極為隨意的一句話卻輕易便穿透了黑雲落在了大地,讓尼采等人感受到一股驚天動地的威壓之時,桑提紅衣大主教的神情也全然驚駭了起來……便連他的臉色都蒼白一片。
而與此同時。
非但懸崖下的吸血鬼全部跪到在地,匍匐不敢抬頭,便連帝米特親王與黑暗議會伯明翰長老都是神情陡然一變,直接便煽動蝠翼飛向了火海邊緣——他們好象都是在迎接他們的王。
沒過多久。
火海中緩緩而升騰起兩道人影,等到他們逐漸出現在了城堡門前所有人的視野中,尼采等人便也就清楚的看到一頭沒有穿著任何衣服,皮膚褶皺而泛著古老意味的吸血鬼徹底展現……他的蝠翼撩長而寬廣,似乎完全可以媲美整座阿爾卑斯山脈——而至於另一道人影,則是在他蝠翼下的另外一頭吸血鬼,本來尼采也確實驚懼這同時出現的兩頭吸血鬼究竟具備著怎樣可怕的來曆,可很快,他就發現,他根本沒必要去猜測另外一頭吸血鬼的來曆了。因為,率先出現的古老吸血鬼幾乎就在火海的邊緣,張口露出獠牙便直接咬向了他蝠翼下的另外一頭吸血鬼——那似乎就是他為自己蘇醒而準備的食物。
伯明翰和帝米特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
但他們卻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而隻能是在這一幕下直接屈膝,懸跪在半空,遙遙望著那頭突兀降臨的古老吸血鬼。
……
桑提終於反映了過來,深深皺眉的他第一時間擋在尼采的身前,緊接著便道:“快走吧孩子……能走多遠走多遠,但願我能夠為你爭取到讓你離開阿爾卑斯山脈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