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咒獨尊
字體:16+-

第二百零四章 重逢

204

那大漢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碩大的腦袋,罵罵咧咧地轉身離開。

走了沒兩步,便察覺到身後風雲大作。大漢立即開始編織烈火奔襲準備逃躥,然而烈火奔襲剛剛織成,突然被一陣詭異波動侵入意識海,所有意枝瞬間便被鎖死。

小封神術!

大漢大驚,隨即用意枝將小封神術擊碎,正要重織意境,一隻烏龜突然窺隙而入,瞬間化作龜甲,將大漢束縛住,倒在地下,仿如烏龜一般掙紮不起,隻剩嘴裏仍在罵罵咧咧。

巫馬夕快步上前,用封境環將大漢控製住,冷冷地看著魯未了問道:“這人是誰?”

“碧甲獠,吳獸。”魯未了無奈地答道。

他原本想用錯誤信息來提示吳獸逃跑,吳獸粗中有細,非常警覺地領會了他的意圖,隻是沒想到,這位豐元章公子更加警覺,一眼就識穿了,幹淨利落地下手擒人。

巫馬夕聽到這人是碧甲獠副團長吳獸,殺氣便淡了一些。當初西曲團聯圍攻台隱,團聯幾大境修團中,碧甲獠是惟一沒有參與的,甚至在後半段還有意無意地幫了台隱一把。

巫馬夕也算是受過碧甲獠團長古匕的恩惠,所以對於碧甲獠,並沒有仇恨。

但是很顯然,吳獸與魯盧二人是一夥的,巫馬夕不可能放他離去,將他控製住後,與魯盧二人串在一起,向著廣尚住處趕去。

廣尚住得確實不遠,一行四人轉過兩條小巷之後,來到一排小樓。

魯未了敲響了其中一棟的房門,片刻之後屋裏傳出一個粗獷的男聲:“誰?”

這是廣尚的聲音!

巫馬夕心髒隨著這聲音反常跳動了一下,答道:“是我,巫馬夕。”

屋內隨即傳來“嘭”地一聲,片刻之後房門便從裏邊被拉開了,廣尚的大腦袋從門裏探了出來,看清楚真是巫馬夕後,立即大笑起來,道:“兄弟,真的是你啊!你他娘的沒死啊?可算是見著活人了。”一邊說著,一邊跳出門來,緊緊地抱著巫馬夕,隨即又鬆開懷抱,兩隻大手掌掐著巫馬夕的腦袋搓-弄,似在確認眼前人頭的真偽。

廣尚的大大咧咧,似乎一下子就將巫馬夕拉回到了兩年半之前,倍感親切與傷感,無奈地將他那雙魔掌拔開,道:“別胡鬧,進去再說。你們三個,進去!”

廣尚這才注意到後邊的三人,見每人頸脖處都套了一個封境環,頓時大笑起來,前仰後合樂不可支。魯盧吳三人便在廣尚的大笑以及巫馬夕的瞪視中,尷尬無比地進了門。

進門之後,巫馬夕與廣尚相對著坐,魯未了等人沒有坐的資格,老實地站在旁邊候著。

廣尚剛一落座便問道:“兄弟,你怎麽會來西北的?都以為你死了呢!”

巫馬夕心中無奈地歎了一口氣,當初進入地底通道時的情形,在記憶中似乎變得很遙遠了,而今流落在這西北,連巫馬夕自己都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微笑道:“老天安排的吧!”隨即又問道,“你呢,怎麽跑到西北來的?”

“嘿嘿,嘿嘿。”廣尚一個勁地傻笑,就是不肯明說,反問道:“這兩年過得怎樣?”

“還好!”巫馬夕臉帶微笑,隔了許久又問道,“你們呢?過得怎麽樣?”

“我們,好,都好!”廣尚便開始纏夾不清地講述起來。從西曲城外文蒼原從天而降,帶著眾人回到查氏,隨後如意被文蒼原安排療傷,關尋仙和寧薇成為查氏學生,廣尚則隨著杜重山回到蒼雷學院繼續學業。他的語速極快,有些囉嗦繁瑣,中間還夾雜著對巫馬夕的抱怨,最後道:“如意醒來了,你這負心漢知不知道?”

“聽說了。”巫馬夕心中一顫,隨即轉移話題,“居嫂呢?她怎麽樣了,應該生孩子了吧?是男是女?”西曲事件之前,養露秋已有身孕,算算時日,應該早就生了。

廣尚歎氣道:“居嫂在荊棘三角住了八個月,生了個大胖小子,取名叫做居岩,小名叫石頭。石頭三個月大的時候,居嫂說要去居大哥的家鄉碧若國的赤霞領,說是要讓孩子認祖歸宗,再後來就沒有她的消息了。關師兄去找過她,但是沒找到。”

一個漂亮的女人,帶著一個未滿周歲的孩子,其形勢之艱難可想而知。

巫馬夕不禁為她擔心起來,猶豫了一下,問道:“尋仙和寧薇,他們應該結婚了吧?”

“嗯,去年八月辦的婚禮,她們兩個真的很般配。”廣尚神色有些黯然,隨即又舒展開來,“這次婚禮你和如意都沒趕上,咱們明天就啟程回家,一定要讓她們補辦一場盛大的婚禮,到時候讓薇薇挺著大肚子做新娘,嘿嘿!”

巫馬夕微微一笑,取出荊蠻飛驛的首航票遞給他。

“首航票?這東西好像就五十六張的,你居然能夠弄到,行啊!”廣尚看著首航票,一驚一咋一叫了起來,隨即又無奈地看著巫馬夕,道:“隻有這一張嗎,不夠啊。”

巫馬夕道:“我在西北還有些瑣事,要晚些時候回去,你先回去吧。”

“那也不夠啊。”廣尚傻傻地笑了起來,“我現在,也不是一個人了。”

不是一個人?

巫馬夕狐疑地看了看旁邊站著的西曲三傑,隨即否定了這個極不靠譜的猜測,看到廣尚曖昧而幸福的笑容,猜測應該是:“結婚了?”

“八字還沒一撇呢。”廣尚搓著雙手,拿起身前空酒杯,隨即又放下,有些局促地道:“就是有那麽個人,嘿,嘿嘿!”

巫馬夕也替他高興,難得地打趣道:“是哪家姑娘?不給我介紹下麽?”

“你等一下。”廣尚說罷,傻笑著起身,向著樓上跑去,片刻之後,攙著一個綠衣女子下樓來了,仔細一看,此女不是別人,正是那半夜逃跑的溫雨新。

時隔二十餘天,在這下蠻意外相見,兩人皆是一驚。

巫馬夕隨即注意到,溫雨新神色憂傷,臉有一抹潮紅,這似乎意味著,桃花在她身體內又開始肆虐了。而且她看自己的眼神,從開始的吃驚之後,很快便轉為了激動與欣喜,這是一種求助的眼神,這種眼神似乎也證明,她遇到困難了。

溫雨新似乎無意與巫馬夕相認,淡淡地與巫馬夕打招呼。廣尚居中為兩人做了介紹,隨後溫雨新向巫馬夕斟了一杯酒,說了些客套話,便返回樓上去了。

巫馬夕與廣尚繼續在樓下談話,巫馬夕問道:“你是怎麽跟她認識的?”

溫雨新算是個不錯的女孩,隻是她身負溫鬆的血海深仇,又有桃花意境纏身,廣尚與她相戀,很有可能會被她拉入深淵。

“緣分,都是緣分。”廣尚有些不好意思,“我剛來西北時,有次冒雨趕路,正好在路上遇到了她和她叔叔。當時她叔叔奇症發作,將她托付給我之後就逝世了。後來我們倆同行去赤礫,她投奔了她爺爺的一個故交,而我在赤礫周圍轉了一圈,隨後便來到了下蠻。但是也奇怪了,每天晚上都夢到她,後來實在熬不住,就跑去赤礫找她,正好在半路跟她遇到了。你說巧不巧?”

是巧,巧得巫馬夕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首先,她的祖父溫鬆,就是背著巫馬夕的罪名去死的;其次,她被胡景楓用來破壞文遊聯姻,卻又莫名其妙地被巫馬夕給救了出來,直到現在,巫馬夕一想起來還肝腸糾結;第三,她從巫馬夕手裏逃走之後,居然跟廣尚走到了一起,最後又跟巫馬夕莫名其妙地重逢了。

巫馬夕就弄不明白,溫雨新上輩子到底跟自己有什麽樣的恩怨糾葛,這輩子會產生這樣千絲萬縷剪不斷理還亂的糾纏?

巫馬夕想到溫雨新的病症,問道:“你跟她,是不是……”一時不知道怎麽措詞才好。

好在這種意思是個男人都懂,廣尚自然也聽懂了,正色斥責道:“胡說八道什麽呢?都說了八字還沒一撇。再說了溫姑娘冰清玉潔,你腦子裏邊就不能想點高尚點的?”

高尚點的?

巫馬夕腦子裏立即浮現出溫雨新在地下石室自-慰的畫麵,狠狠搖了搖頭,道:“你準備帶她回西南?她答應了嗎?”

“還沒跟她說呢。猶豫好久了,就是不知道怎麽開口。”廣尚有些無可奈何,轉頭向巫馬夕取經,“當初你是怎麽跟如意表白的?”

巫馬夕聞言,腦海中便浮現出與如意交往的畫麵,一幕幕清晰美好,隻是仔細看去,在交往的那段時間,居然全是如意在主動向自己靠近,而自己沒有一次主動。

他心中突然酸澀感動,差點就落下淚來,道:“慢慢來,有情人,總會找到辦法的。”

“有道理!”廣尚連連點頭。

“廣尚,有件事……”巫馬夕說到此處,卻突然沉默下來,心中一陣陣地揪緊。

廣尚等了許久,奇怪地看著他問道:“什麽事?”

巫馬夕深吸了一口氣,問道:“我聽說,如意要如遊景未的三公子結婚,”說到此處,巫馬夕深吸了幾口氣,“這件事,是真的嗎?”

他看著廣尚的雙眼,緊張得幾乎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