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一個清脆且充滿了稚氣的聲音從身旁傳來,男子回頭看去,就看到一個小女孩從旁邊的草叢中跑出來,臉上掛滿了笑容。
“誒!我的小寶貝!”男子連忙放下手中的活,伸手將女孩抱在了懷裏,然後用胡子渣刺女孩的嬌嫩的臉龐,惹得她連連躲避,咯咯直笑。
這時,從一旁又走出來一個小孩子。這是個男孩,看樣子八九歲的樣子,男孩的眼睛很澄澈,同時有著同齡人沒有的堅毅。看到男孩走近,男子將女孩放下,笑道,“臭小子,教你的那幾套拳練熟了嗎?”
“會了!”男孩酷酷地回道。
“那就好!”男子走到一邊,從草叢裏拿出了一個瓶子,“過段時間我和你練練手,咱們打獵的,沒幾手功夫可不行。否則等你大了都養不活你妹妹和你女人孩子。”
“爹爹又喝酒。”女孩皺了皺小鼻子,指著男子的手道。
男子嘿嘿笑道:“爹爹就喝一口,就一口。”
女孩不依道:“可是折醫生上次說,你身子骨不好,一口酒都不能喝的。”
“這……就一口也不行?”
“不行的,爹爹。”
男子苦惱的摸了摸頭,“罷了罷了,惜緣說不喝就不喝。哎,沒老婆管,被女兒管的死死的。”
說著,就把酒瓶重新塞回了草叢裏,一旁的男孩見此,眼中滿含笑意。他說的話老頭子可是一句不聽,唯獨這個妹妹,說啥就是啥。
有時候,男孩也有些羨慕妹妹,但卻沒有嫉妒的情緒,因為對於這個可愛的妹妹自己也寵得很。
“哎,天色似乎還早!”男子抬頭看了看天,道,“我去找大山,和他一起再進山打點獵物,還有一個月就要進冬,我們可要多備點糧食才行。”
男子背起弓,朝著村子內部快步走去,同時說道:“臭小子,在家照顧好你妹妹,我天黑前一定回來。”
“好!”
男子的腳步很快,沒過多久就進入了村子的邊緣地帶,韓大山因為是獵戶的緣故,經常要出入後山,所以屋子也在村子邊緣。
“大山!”作為熟客的男子直接推開了房子的大門,隻是令他奇怪的是,房子裏似乎並沒有什麽人。
男子皺著眉頭在原地站了一會,待他要離開的時候,兩個女子突然推門而入。男子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同時道:“瓏寧,你們去哪了?我兄弟人呢?”
女子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待男子連問了兩遍才回過神來。
“啊?是河圖啊。”
男子皺緊了眉頭,問道:“怎麽了?我兄弟是不是出事了?”
“大山他……他病了。”瓏寧臉色微微有些白,遲疑了一下,又道,“他病得很嚴重。”
“很嚴重?怎麽會這樣?我前天還和他一起打獵來著……也沒見他有什麽病啊。”男子聽了連忙急著往外走,“不行,我要去看看他。”
可是剛走出兩步,就被瓏寧旁邊的女子拉住了,“算了,葉大哥,不要去了。”
“韓心,你這是幹什麽?”
韓心為難道:“我哥的病很嚴重,我怕傳給你。你家有兩個娃呢,你要是倒了,誰來照顧他們?”
男子一聽這話,沉默了許久才道:“既然如此,我就去林子裏多打點獵物吧,兄弟這一病看來要好些日子打不了獵了,你們家的吃食就交給我了。”
“不妨事的,我們家還有些存貨……”韓心道。
“沒事!我也不過盡點力罷了。”說著,男子推門出去,又道,“我兄弟病好點了就告訴我,我要去看看他的。”
“知道了!謝謝葉大哥。大哥慢走!”
離開了韓大山的家,男子突然覺得胸口有些煩悶,體內似乎有多股氣流在那不停流竄,攪得他難受至極。
“咳咳!”男子拍了拍胸口,這才覺得好了些。於是提起長弓和短刀快步朝著後山走去。
這一去,男子直到晚上才回來。這次的收獲不小,腰間別了六隻鬆鼠,肩上放著一隻貓頭鷹,左右兩手各拖了一頭鹿,這是最近一年最大的收獲了,畢竟這次的打獵才不過維持一個多時辰。
男子也弄不清楚,為什麽才間隔了一天,自己的力氣和眼神會突然好了那麽多。按照男子的經驗來看,那些剛剛解了鎖的氣海境修士都未必能好過自己。
實力莫名的變強了,男子自然很開心,可是胸口的胸悶似乎沒有一點好轉,這給他愉悅的心情蒙上了一層陰影。
回到家,男子將獵物剝洗幹淨,然後抬了一隻鹿到了韓大山的家。開門的是韓心,她說大山的妻子瓏寧心情不好,正在屋子裏休息。這個消息讓男子又覺得十分不安,似乎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了。
…………………………
三天後,男子正坐在房間中閉目養神。
這幾天,他的力量和感知能力正在直線提升。昨天僅僅一個下午的時間,他就打到了十隻獵物,其中一隻還是老虎這種凶物。這種山中霸王以前男子和韓大山兩個人都不敢去招惹,他如今隻是一個人就三下五除二,直接將對方結果了。
不過天下沒有掉餡餅的事情。人們在獲得某些東西的同時總會失去另一部分的東西,得與失向來是平衡的。
在得到力量的同時,男子體內氣流的竄動也越來越快,胸口也變得愈加煩悶了,這樣的結果就是,男子這幾天都必須要花費一到兩個時辰來閉目養神,隻有在這個時候,體內氣流的竄動才能慢一些,他也能好受一點。
男子一有時間總會去思考這氣流到底是什麽,結果自然是毫無頭緒,但想來自己的力量猛增如此之多多半與之有關。
今天,氣流變得更加狂暴了,為了壓製這種異象,男子不得不先靜坐壓製一下體內的躁動,然後再去打獵。
然而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男孩稚嫩的叫喚聲,“爹爹,韓心阿姨來找您了。”
男子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吐出。若是有人在旁觀看的話,就會發現一道明顯的白線從男子嘴裏吐出來,其中充斥著遊離的能量。
打開門,男子遠遠的就看到一個消瘦的身影站在門外,頭上戴著白色的頭巾。這種打扮頓時讓男子的心沉到了深淵。
“韓心!”
“葉大哥!我哥他……”韓心說到這裏,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在她清麗的麵容上留下了兩道淺淺的痕跡。
“怎麽會這樣?”盡管之前就有了預感,可是聽到這個事實,男子還是感覺腦中劃過一道驚雷。那是一起互相幫襯了近七年的老夥計,怎麽就這樣走了呢?
韓心哽咽道:“嫂子也快不行了。我一直以為她是擔心哥哥才會精神不好,原來你來送鹿肉的那天,她就已經病了……”
“咳咳!”男子突然覺得胸口變得異常氣悶,這種感覺異常難受,讓他眼前都變得一陣模糊。往後退出一步,男子伸手抓住了門柱,讓自己不要因此而摔倒。
發現了異常,韓心頓時嚇了一跳,伸手拉住了男子道:“葉大哥,你怎麽了?”
“我……”男子剛說了一個字,就覺得天旋地轉,緊接著就摔倒在了地上。
時間匆匆而過,一下子就過去了十天了。期間男子醒過來兩次,但每一次維持的時間都不超過一炷香,而且他體內氣流的躁動並沒有好轉,反而愈加嚴重。
而在山河村內,瘟疫的蔓延變得異常迅捷,短短十多天,村子裏的人就死了近五分之一,一半以上的人感染了瘟疫。按照這樣的趨勢發展下去,整個山河村都將變成死村。
於是乎,原本還在猶豫的人紛紛作出了決定,準備暫時到外麵躲避一下,等瘟疫都散了,再重新回來。
男子的屋子因為距離山河村較遠,所以並沒有被波及,兩個孩子也安然無恙。也幸好之前的幾日,男子打了很多獵物,給兩個孩子留下了不少吃食。作為哥哥,男孩開始操勞家務,照顧年幼的妹妹和病重的父親。
這樣的日子一直維持了一個月不到,在死亡線上掙紮了那麽久的男子終於沒了氣息。現實沉重地打擊了這個小家庭,給兩個孩子的生活染上了一層陰霾。
親手埋葬了自己的父親之後,兩個年幼的孩子開始為生活而奔波。
山河村是不能呆了,盡管明影鎮的張家已經開始插手此事,但誰也不知道山河村還能不能恢複以往的繁榮。帶著家中僅有的一些銀錢和食物,兩個小家夥準備到外麵躲避一陣子。
在兩個孩子離開後的半個月,那個已經被封上的墳墓突然動了一下,然後一隻手從土下麵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