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辦法
福安城的大街之上,來了一個褚衣少年,和一位年輕的綠衣少女。赭衣少年麵色冷漠,一眼看去,讓人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寒氣襲來,身子顫抖起來,遠遠地避開。
但見綠衣少女看去美貌動人,這倒也罷了,在這美麗的容顏之下,一顰一笑,都有著扣人心魂的奇異感覺,仿佛被女子的眼波掃了一眼,周圍的男子都會全身酥軟一分。
但是,讓人們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麽這樣一個機靈輕巧的美貌少女,居然和一個冷酷無情一般的少年走在一起。
這兩個熱正是追蹤魔教冰宮穀澤風和穀澤香兩位護法而來的七劍子徐天銘和陸馨。
走在最前麵的是陸馨,她大大方方的,輕靈嫵媚的停在了園心客棧外麵,看著眼前的這一座客棧,轉頭看向赭衣少年,道:“聽說,這一座園心客棧可是這福安城最好的最繁華的客棧,不如我們進去見識一下,歇息歇息,好不好,呆木頭?”
赭衣少年朝著這一座園心客棧望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沉思之色,這才點了點頭。
陸馨笑顏逐開,輕快的如燕子一般,飄進了園心客棧。徐天銘皺了皺眉,隨即才緊隨跟進。
一進入園心客棧,一時間之間,客棧之內,包括展櫃在內,以及一邊做著吃飯的一桌客人,都看呆了。目光之間,落在了陸馨清麗的身影之上。一時間,竟沒有人上前招呼他們。
不過,陸馨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情景,也十分的喜悅。她微微I誒一笑,看了看四周的人,隨即目光落到了前方掌櫃身上,道:“怎麽了的,沒人招待麽?”
豁然驚醒,前麵的掌櫃一時間醒悟,連忙鎮定心神,走過來一拍兀自發呆的小二腦袋,怒道:“發什麽呆,客人來了,還不去招待!”
小二一個咯噔,豁然醒悟,摸了摸腦袋之上,一陣痛楚傳來,心中不知道是抱怨還是委屈,不敢發話,低著頭,緩緩的朝著陸馨和徐天銘走去,但是不敢正視他們,特別是冷漠的徐天銘。他陪笑著道:“姑娘,少俠,要吃飯還是住店?”
徐天銘不說話,陸馨轉頭看了看四周,想了想,道:“還是先吃飯吧,聽說你們這裏的菜不錯,現在可否有上好的雅座?”
小二連忙點頭道:“有,有。請樓上坐。”
陸馨點了點頭,朝著前方的樓梯望了一眼,隨即轉頭看向徐天銘,道:“呆木頭,我們走!”
剛就要踏出一步,陸馨忽而想起什麽,對著小二道:“我們想要一個清靜的位置,不知道樓上可有?”
小二謙笑道:“姑娘,少俠,兩位放心,樓上雅座全都是你們的,隨便挑,坐哪一個都可以,而且擔保安靜,不會有任何的人打擾。”
陸馨怔了一下,不解的問道:“怎麽會沒人呢?聽說這裏生意一直都是很好的。”
小二唉聲歎氣一聲,搖了搖頭,道:“誰說不是呢?可就是自從無數的鬼物出現,那天殺的鬼物,鬧的我們人心惶惶,死傷無數。劫難剛過,這個時候,誰還會有心思前來這裏吃喝玩樂呀。”
邊說著,小二已經帶著陸馨和徐天銘走上了樓上。小二指著裏麵的座位,道:“姑娘,少俠,你們自己挑滿意的位置坐下吧。”
陸馨朝著裏麵看了一眼,果然見到裏麵完全沒有一個人。頓時相信了小二的話。看來那段時間他們躲在劍塚之中,兩眼不知窗外事,沒想到鬼王浩劫,竟然弄的這般生靈塗炭。
陸馨點了點頭,道:“原來是這樣,那我們自己找位置吧。”
店小二正要走下樓去,忽而徐天銘身行動了一下,叫住了小二。
店小二轉過身去,看向徐天銘,問道:“少俠,有什麽吩咐麽?”
徐天銘皺了皺眉頭,道:“小二,你可看見過一個白衣男子,長得瀟灑奇特,手中有時候會拿著一把黑白兩麵的扇。他的身邊,或許還跟著一個少女,白衣如雪的?”
小二怔了一下,歪這頭想了想,已然猜到了這就是他經常遇到的問人了,憨憨笑道:“真是抱歉,少俠,好像沒見過你所說的那兩人。我們園心客棧已然客源稀少,從未見過少俠描述之人。”
見徐天銘不說話,,小二小心地問道:“少俠,還有事麽?”
徐天銘搖了搖頭,道:沒了。
店小二走要走,陸馨突然又出聲道:“小二,我想問你一件事情,你要老實回答我們。“
小二點頭道:“姑娘,請說吧。”
陸馨遲疑了一下,這才道:“這福安城裏的百姓,包括你在內,怎麽看待這一次劫難?”
小二大聲而憤怒地道:“這福安城原本繁榮昌盛,卻完全在這一次鬼王劫難之中,十室九空,姑娘可否去街上隨便找一個人問問,那一個人沒有親人朋友遭到那些鬼物的侵害。可憐我們這些凡人,手無寸鐵,抵抗不得。幸好,有我們福安城外靈聖山上的靈聖派仙人們,大發神力,大展神威,將那天殺的鬼王打死了,這才讓我們這些無辜的百姓能夠回到自己的家園之內。隻可惜,一切都變成了滿目蒼痍。
看著小二激動的說著,那神色之間夾著憤恨的光芒,陸馨心中明白,他們真的是十分的憎恨這一次鬼物大劫。
微微停頓,陸馨想了想,有開口問道:“小二,那你可曾聽說過魔教有何動靜麽?”
小二一怔,摸了摸頭,道:“這個,好像沒有呀。”
陸馨看了一眼他,心中一想也釋然了。魔教行事一般都是神出鬼沒的。一旦暴露行蹤,那一定是大事情已然發生。如今,麵對著正道與鬼王一劫,元氣大損,正是他們的一個絕好機會,此刻卻沒有什麽大的行動,的確很不尋常。
世間的事情,又有誰說的清楚呢?
小二發覺自己有些失態與尷尬,臉上一紅,退後一步,低聲的道:“這個,我真的不知。姑娘,少俠,你們,你們要點菜麽?”
陸馨笑了笑,對著小二道:“好的,那就把你們園心客棧最好的菜都上來吧。”
小兒一怔,頓時喜上眉梢,道:“好咧,姑娘少俠稍等,馬上就來。”
小二諾諾的退了下去,神色自然是大事歡喜。這個,可是鬼王大劫之後,他們最好的一天生意了。
因為沒有什麽客人,很快的,店小二就已經將陸馨要的上好的佳肴端了上來,擺在桌子上。不多時,就把整個桌子擺滿了。
這還好是客棧生意最為清淡的時候,不然肯定會招來眾多的眼神觀望。不過,就算那樣,陸馨和徐天銘也不會過多在意的吧。
店小二很快的下去了,雅座之上,隻有陸馨和徐天銘兩人。看著滿桌子的菜,徐天銘皺了皺眉,看向陸馨,道:“你點這麽多菜幹什麽。我們來這裏,不是來慢慢地品嚐美食的。”
陸馨瞪了一眼徐天銘,道:“呆木頭,就算我們追蹤穀澤風和穀澤香,我們也需要隨遇而安,先吃飽了再說呀。再說了,這裏可是靈聖派的山腳之下,可是羅大哥的師門山腳下,我們好歹來了,也該好好地光顧一下吧?”
徐天銘默默地看著陸馨,沒有再說一句話。陸馨也沒有在說什麽,拉下徐天銘坐下之後,再也不管不顧,自顧自得慢慢品嚐起來美食,還時不時發出嘖嘖的好吃聲音。
窗外的街頭,人們發出各種各樣的聲音,川流不息的人群,熙熙攘攘而過,聲音傳來,卻是那般的遙遠,仿佛穿越了時光的界限,出現在另一個世界裏。
臉頰溫柔迷茫,陰沉著陸馨他美麗的容然,那一雙眼眸之中,清澈如水。
窗外,不知怎麽的突然之間,喧嘩之聲大響。街上本來應該是清冷的,但是這一種異常,卻十分的不尋常。
外麵,議論紛紛,遠遠相聚一些路人,也不知道什麽原因。陸馨和徐天銘朝著窗外看去,卻沒有看到任何的不尋常,不禁對視一眼,都皺起了眉頭。
不消片刻,園心客棧之外,多了一老一少,正是手拿算命看相布幡的天算老人和小女孩小連。
天算老人看著眼前的園心客棧,雙眼微微眯了一下,透著奇異古怪的光芒。天算老人自言自語地道:“真是緣來緣聚,最終還是相聚了……”
說著,天算老人看向身邊瞪大了眼睛疑惑看著他的小連,道:“小連,我們進去吧。”
小連奇怪的道:“天算爺爺,我們進去幹嘛?你有錢吃飯嗎?”
天算老人笑而不答,對著小連道:“進去就知道了。”
一個熟悉的身影,很快的出現在二樓。天算老人朝裏麵望了望,隨即看到安靜的窗前正坐著吃飯的陸馨和徐天銘,目光之中露出了一縷奇異的光芒。隨即,他一步一步的走過去。小連跟在他的身後,亦步亦趁地跟著走去。
一見眼前老者,陸馨和徐天銘都是一怔一驚,不相信的目光。
但是他們也不是尋常之人,很快就恢複了鎮定。徐天銘皺了皺眉,看向天算老人,驚疑地道:“天算前輩,是你?”
天算老人嗬嗬的笑了一聲,走了過來,站在桌前。
“七劍子徐天銘,老夫是來找你的。”
徐天銘一怔,看向天算老人,疑惑的問道:“天算前輩,不知道您找我有何事?”
天算老人臉色開始變得嚴肅起來,徐徐的道:“有關羅奇和嶽思盈的事情,你們可否有興趣?”
一聽到羅奇和嶽思盈的事情,作為兄弟情誼的他,怎麽會置之不理,當下緊張地看著天算老人,急道:“羅奇和嶽思盈怎麽了?他們發生了什麽事情?”
天算老人看著徐天銘,道:“他們被一個大魔頭所傷,情況十分嚴重。”
徐天銘聽後,心中震驚,就連一邊的陸馨聞言,也是驚訝不已。以羅奇和嶽思盈的修為道行,什麽樣的大魔頭才能夠傷的到他們呢?又何時候出現了這樣的一個厲害的大魔頭。
微微皺眉,徐天銘看向陸馨。出自天算老人口中的話,絕不會有假。
一聽到羅奇和嶽思盈的不好消息,在一邊的小連頓時急切起來,纏住天算老人,鬧著問道:“天算爺爺,羅哥哥和盈兒姐姐怎麽樣了?他們怎麽樣了?”
天算老人皺了皺眉,沒有理會她。他看向徐天銘,仿佛在沉思著什麽。
徐天銘麵色深沉,想了一下,才緩緩地道:“那麽,前輩找我,可是有何吩咐?”
天算老人嚴肅的神色這才送了一些,微微含笑道:“其中事情曲折,你見到羅奇,他自然會告訴你的。隻是,嶽思盈中了炎火珠火毒之傷,昏迷不醒。如今,他們正要前往仙奕山百草居。”
“什麽!”徐天銘和陸馨都是一驚。
陸馨托著下巴,皺眉道:“仙奕山百草居乃是醫仙白神農的住所。他們去那裏,難道……”
陸馨的話頓時驚變起來,就連徐天銘,也鎮定不下來。他看向天算老人,問道:“前輩,您前來告知我們,是否這一件事情非同小可?”
天算老人笑而不答,麵露神秘。
徐天銘看著天算老人,忽而站起來,道:“既然如此,我這就去一趟仙奕山百草居,看看他們怎麽樣了。”
““那穀澤風和穀澤香以及冰宮的事情呢?”陸馨開口道。
徐天銘眉頭緊皺,想了想,道:“關於冰宮的事情,我暫且緩一緩,以後再找他們也不遲。羅奇和嶽思盈的事情,比那一件事情更加重要,我放心不下他們。”
陸馨微微一想,也覺得有理,頓時點頭道:“嗯,呆木頭,聽你的。”
說吧,兩人站起身來,天算老人嗬嗬的笑了一聲,仿佛完全不關心一樣。
見狀,小連心急如焚,連忙急聲道:“大哥哥,大姐姐,我也要去,我也要跟著你們去找羅哥哥和盈兒姐姐。”
徐天銘看向小連,猶豫了一下。陸馨走過去捏了捏小連的臉蛋,笑道:“好可愛呀,你就是小連吧。”
“痛!痛!”小連出聲掙紮道。
“姐姐放開我!”
陸馨笑了笑,放開了手,道:“小連妹妹,帶你去可以,不過,首先問你一個問題,你懂禦劍飛行麽?”
小連連連點頭,道:“我會的,禦劍飛行而已呀,我剛學會不久,是徐庭徐大哥教我的。”
陸馨一怔,隨即愕然,再次問道:“小連妹妹,你真的會會禦劍飛行了?你比姐姐好像都厲害呀!”
小連自豪地仰起頭,哼道:“那是,我才十歲,你已經十六歲了,比我大那麽多。”
聽著小連這話,陸馨頓時哭笑不得,有一種被擊敗的感覺。頓時,她叉著腰,道:“小連妹妹,你得意個啥,本小姐有你這麽大那時候,你還在娘胎裏呆著呢。陳讚你幾句,你就得意了呀?真是不知羞恥!”
小連被陸馨這麽一說,瞥過臉去絲毫不以為意,哼道:“我小連可是要像羅奇哥哥、盈兒姐姐那樣的,還要像天算爺爺那樣,你怎麽可以相比!”
聞言,陸馨撲哧一笑,忍不住掩嘴笑了起來。
徐天銘看了看這一大一小在這裏胡鬧的陸馨和小連兩人,沒有心思看她們打鬧,當下對著天算老人恭聲道:“前輩,玩唄告辭了!”
“去吧。”天算老人點點頭道。
“喂,呆木頭,你敢扔下本小姐一邊去了,你給我站住,等等我!”
隨即,一大一小急追而出。
天算老人看著他們消失在園心客棧二樓,嗬嗬的笑容頓時消失,換上了嚴肅的神情,緩緩的對著蒼天,對著大地,對著自己,低低地道:“這一次你們去,卻不是這麽簡單了。恩與怨,情與仇,各種糾纏在一起,該麵對的,就去麵對吧。逃避與麵對,隻在一念之間……”
淡淡的光華,一閃而去,天算老人的身影,頓時消失在園心客棧的二樓。
許久之後,店小二上來收拾,隻看見桌子上麵放著一片金葉子,桌上的飯菜隻吃了一半,另一半都被吃了。店小二歎氣一聲,隨即收拾起來。
萬裏青衫翠映霞,連綿疊影雙飛夾。
連綿的群山之中,霧靄沉重,浮動著如輕紗一般的沙層,輕輕地飄蕩著。整個大山,虛虛實實,宛如山中的海市蜃樓,懸掛在半空中。霧飄渺著,一會兒分散,一會兒聚攏,一會兒徐徐升騰,一忽兒滾動朝前,種種神秘變幻成幻覺。
四麵環山,層巒疊翠,奇石、古樹等等壯觀獨特的風光融為一體,交相輝映,令人流連忘返。
幽幻綿隱,綿綿映襯,風光旖旎,萬籟俱寂,極目遠眺,一望千裏。天空茫茫,仙氣飄渺,木翠綠,鳥語花香,林幽壑美,鬱鬱蔥蔥。
如此仙山聖地,不愧是人間的仙弈山。
這裏,就是醫仙百草居所在的山峰仙弈山。
不知仙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仙山的飄渺,無垠廣闊,連綿不絕。就算身在仙弈山,沒有熟人帶領,要尋找由陣法隱藏起來的百草居,卻是如大海撈針,滄海一粟,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