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陣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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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一個人的戰鬥(下)

直到這個時候,尚官睿才感覺有些托大了。

抓捕自己的九個黑衣鐵麵人哪個實力都要高出自己一截,速度那麽快,體內有靈力又有魔氣,欺負自己跟玩似的。

要是蓮夜她們在就好了。

說曹操,曹操怎麽就不到呢……

哥現在快撐不住了。

他稍一愣神,臀部就傳來劇痛,艱難的扭過頭一看,當場忍不住破口大罵:“你老母的,不瞄準老子的屁股會死啊,你們這群混蛋。”

擊中目標的為首黑衣鐵麵人嘴角冷冷一笑,毫不留情的使勁把繩索一拽。

“哎喲……嘶。”尚官睿知道這下自己算是“毀容”了,那嬌嫩的臀部又疼又涼,左半邊一片血肉模糊。

這幫黑衣人眼忒毒了,知道人身上就臀*尖這地方的肉最為精華。失去的那二兩肉,老子得喝多久的十全大補湯才能補回來啊。

不過,黑衣鐵麵人的戲謔舉動徹底將尚官睿給激怒,索性也不跑了,調轉過身惡狠狠道:“既然你們願意玩,老子就陪你們好好玩玩,臨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他飽含威脅的話並沒有嚇到任何人,或者說這群黑衣鐵麵人是冷血的,不知畏懼為何物,堪比死士,真不知道李若空是怎麽訓練出來的。

被圍在中間,尚官睿心思電轉,他知道這幫神秘高手應該經過改造,處於半人半魔的狀態,而且靈力和魔氣可以互相間進行轉換,否則自己剛才的兩儀封禁符也不會失效。

對於這種近來才出現的怪物,他並沒有進行過專門研究,再加上諸多事務纏身,一波接著一波,所掌握的符咒還是吃老本,很難保證哪種會奏效。

留給他的機會不多,毛爺爺曾經說過,在戰略上可以藐視敵人,戰術上必須重視敵人,那麽隻能用目前威力最大的殺招來決一勝負了。

劍隨心動,掛在頸間的月寒劍墜掉落下來,落在尚官睿的掌心瞬間恢複到原來大小,一層朦朧的微光覆蓋在表麵,讓人無法看清本體的虛實。

微光就是劍衣,有一定的保護作用,當然更多的還是美觀。

隨著月寒劍越來越人性化,她的劍衣也是複雜多變,呃,你可以理解為愛美的女性喜歡經常換新衣服,聽上去別扭,其實本質就是如此,尚官睿已經見怪不怪了。

月寒劍的氣場非同凡響,九名黑衣鐵麵人幾乎同時嗅到了危險的氣息。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野獸般的直覺促使他們幾乎同時提著倒鉤索撲了上來。

尚官睿氣得哇哇大叫:“靠,你們還講不講道德,別人變身的時候哪有來打斷的道理,這是犯規的。”

黑衣鐵麵人哪管什麽犯規不犯規,在他們的眼裏,完成任務才是第一要務,為此不擇手段,現在還隻是小兒科。

尚官睿倉促間也來不及準備什麽大招,心中默念:月寒妹子,交給你了。笨拙的掄起月寒劍來了個橫掃千軍,而且是三百六十多度的。

好吧……你可以理解為他是在轉圈。

動作雖然不雅觀。月寒劍本身所釋放的劍氣絕不容小覷。

白芒暴閃,一道華麗的匹練脫手而出。

黑衣鐵麵人見勢不妙,同時飛退,強烈的劍氣將他們全身的衣服震得粉碎,就連金屬麵具都沒能幸免。

尚官睿見此情形,豪氣頓生,一手執劍,一手指天,狂笑不已,頗有一劍在手,天下我有的英雄氣概。

“別得意了,你快看看對麵。”月寒適時的給他潑冷水。

尚官睿忙定眼一看,心中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隻見赤裸的黑衣鐵麵人肌肉精悍,相貌普通,當然這都不是最重要的,他們的每一寸皮膚都密布著詭異的紫色紋理。

和修者的符文不同,這類紋理更加的抽象和生動,宛如有生命一般在體表遊動。

尤其是臉部的紋理密度,達到了一種可怖的程度,看上去異常猙獰,難怪要用麵具來遮擋。

“這是什麽?”尚官睿首次感到了自己認知的匱乏。

“在我遙遠的記憶裏,隱約記得這應該屬於魔族傀儡術的一種。曾經在修真大戰中大放異彩,很多修者高手被施以此種束縛,再無自由。”月寒劍回憶道。

尚官睿心中咯噔一下:“如此說來,這些人應該是原來被困明霄界的高手,被李若空捉住施以傀儡術,成了替他作惡的工具。”

“不對,我觀其神智未失,應該是自願的。”月寒語出驚人。

尚官睿大驚失色,他相信月寒的判斷,抬頭質問道:“你們身為修者,為什麽要助紂為虐?”

為首的黑衣鐵麵人笑了,雖然笑的很僵硬,但尚官睿可以保證這絕對是發自肺腑的。

“師兄,別來無恙啊。”

第一句話就把尚官睿震撼的不輕:“師兄?你們是太……”

“沒錯,我們都是太一門內院弟子,你曾經的……師弟。”那人說到最後,臉上的煞氣越來越濃鬱。

“為什麽?”尚官睿難以置信道。

“為什麽,當然是因為嫉妒。”黑衣鐵麵人首領陰冷的回道。

尚官睿雙目有些失神,他如何都想不通,自己在門中深居簡出,那麽沒存在感的人,怎麽還能招來嫉恨。

“你一開始隻不過是個外院弟子,憑什麽直接越過內院成為關門弟子?憑什麽受到掌門和玉符子長老的青睞?這不公平。”黑衣鐵麵人說到最後,瘋狂的叫囂起來。

尚官睿眉眼微垂,接著問:“戰萱師妹和我一樣,你們為什麽單單嫉妒我?”

“誰說我不記恨她!我恨不得將她先奸後殺,如果不是她,我大好的前途豈會落到如此境地。”提到戰萱的名字,黑衣鐵麵首領眼中的仇焰更加熾烈。

尚官睿聞言心思一動,追問道:“你就是當年那個調戲戰萱師妹不成反被打傷,又被玉真子師叔禁足的弟子吧。”

“是我又怎樣?我有身為太一門長老的父親做靠山,還被你們這兩個出身低賤的家夥踩在腳下,我不服,我要……”

“行了,到此為止。”尚官睿揮手打斷道:“既然是你這個雜碎,我出手就沒任何心理負擔了,就當為師妹出一口氣。”

那人哈哈大笑道:“師兄,你還沒看清形勢嗎?我們經過魔紋鐫刻,早已不同以往了,隨便拉出來一個人都能虐死你,嘖嘖,屁股上的滋味不好受吧。也不怕實話告訴你,我剛才就是故意的,哇哈哈……”

一提起這茬,尚官睿頓時怒了:“好,很好,看我不戳爛你的小JJ……”

月寒劍忽然在心中警告道:“你要是敢拿我這麽做,我先把你的削掉。”

尚官睿頓時萎了,抑鬱之氣無從發泄,大喝一聲:“納命來吧。”

左手並指抽出九道符咒順勢在月寒劍身拂過,劍身上的花紋被一一擦亮,折射出火紅的光芒。

九名黑衣鐵麵人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同時甩出手中的倒鉤索,身體也藏在後麵衝了過來。

尚官睿冷笑連連。

“符文增幅回路構建。”

“目標距離確定完畢。”

“折射角度確定完畢。”

……

“目標全部踏入禁區!”

“去!九陽落焱焚天!”

隨著話音落,所有的黑衣鐵麵人驚恐地發現身體突然間就動不了了,倒鉤索也軟軟的垂了下去,像是無骨的蛇。

而他們頭頂上空,一個巨大的金黃色外圓內方的六芒星複雜符陣憑空出現,開始緩緩運轉,陣內吞吐著灼人的火焰。

月寒劍在心中質疑道:“這招靠譜嗎,你上次就輸給了那個琉炎青府的小子。”

提起這事,尚官睿心裏就是極度的不爽,沒好氣道:“放心,這是落焱焚天的升級版,在哪裏跌倒就要在哪裏爬起來。這次玩火要是還失敗,我就把自己的裹腳布生吞了。”

說話間,火勢已經蓄到頂點,尚官睿將月寒劍重重往下一揮。

熔漿如泄了閘的洪水,奔騰而下,將黑衣鐵麵人盡數吞沒。

尚官睿這才長舒了口氣,得意的對月寒劍道:“看,我沒說錯吧。”

月寒劍淡淡的回應道:“我以後建議你沒經過試驗的新招不要在這種時候用,看來上次的教訓還是不夠啊。”

“什麽意思?”尚官睿聞言一愣。

轟!

熔漿忽然爆炸開來,九個人影飛射而出。

天上下起了瓢潑火雨,偶爾落在尚官睿身上,燙的他嗷嗷直叫。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他一邊狼狽的逃竄,一邊不甘心的嚷嚷道。

月寒劍幸災樂禍道:“你明顯研究錯了方向,熔漿的威力還不如上次的藍火,充其量給這些人撓撓癢。看上去聲勢浩大,到頭來竟然是銀樣鑞槍頭,嘻嘻,真有你的風格。別忘了裹腳布喲……”她故意拉起了長音。

尚官睿氣急敗壞道:“小姑奶奶,別鬧了,他們完不了,就該輪到我們遭殃了,現在還不快跑。你委屈一下,載我一程……”

“休想!”月寒劍毫不客氣的拒絕了。

開玩笑,她現在可是劍靈,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和蓮夜一樣的存在。讓尚官睿爬到蓮夜身上試試,保證他下半生不能自理。

交涉失敗,尚官睿隻好開十一路狂奔,期望火雨能為他爭取一點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