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在調查之後才知道,你可不僅有兄弟,你還有家人,對了還有個妻子。”艾澤瑞爾仔細的盯著尹修的臉色,果然,在他提起他妻子的時候,他的表情變了一下。
“你還真是個無所不用其極的人,你不是無聊,你是不適合再活在這個世界上了。”尹修不屑的看著他:“怎麽,想要用我的家人來威脅我麽?那你的算盤又打錯了,我不會向你屈服,永遠都不會。”
尹修太懂這種人的心理了,變態的異常好猜,若是自己屈服了,反而死的更快。
現在他比較關心的,就是他手下的幾個兄弟,現在是否還活著。
“真是該死!”艾澤瑞爾顯然是被尹修給刺激到了,他一刀子就戳進了他的手腕中,那一刀插的非常的有技巧,既會給尹修帶來最大的痛苦,卻不傷及他的筋脈,讓艾澤瑞爾方便救治。
尹修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弄得悶哼了一聲,冷汗直接就從額頭上滴落了下來。
艾澤瑞爾還不滿足,拔出刀子,又插進了他的另外一隻手腕:“你真是該死!”他又重複了一遍。
尹修依舊不屑,艾澤瑞爾越是如此,他就越加鄙夷他:“你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親人,沒有愛人,你從來都不知道,保護別人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情,你隻會通過傷害別人來取樂,但是加諸在別人身上的苦難,總有一天,會十倍百倍的回到你身上來……”
艾澤瑞爾再一次拔出刀子,插進了他的腳腕:“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他顯然已經是瘋狂了,尹修總是會有能力讓他暴走,讓他想徹底殺了這個男人。
尹修卻是臉色蒼白的笑著:“你還能怎麽折磨我呢?最疼痛也不過如此。”
“我要把你的妻子抓來,然後用她的身體試藥,試最厲害的,沒有解藥的生化武器,我要讓你看著你的妻子在你麵前老去,被折磨的不成樣子,最後變成怪物!哈哈哈!我讓你看著你的親人,你在乎的人,在你麵前一個個的死去,我看你還屈不屈服!”
尹修忽然灑脫的笑了,這幅樣子,配上那血流如注的四肢,更顯得詭異:“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讓我屈服。”
其實他的內心已經害怕了。他忍受的了這個世界上最痛的痛苦,卻忍受不了蕭卿童受一點的委屈。
那就是自己的命。
艾澤瑞爾說的每句話,其實都戳進了他的心中,但是理智告訴自己,現在不能順著他的話來說。因為若是說了,那必定就是在告訴他,蕭卿童就是自己的軟肋。
自己不屈服的話,蕭卿童可能還是安全的,若是自己真的屈服了,那麽蕭卿童說不定真的會被這個瘋子給弄來!
艾澤瑞爾發狂了一會兒之後,慢慢的平靜了下來。他取出最烈性的藥,將它們灑在尹修的手腕上,之間尹修的肌肉都在抽搐著,而剛剛還不斷流著的血,竟然轉瞬間就止住了。
他利落的用紗布將他的手腕和腳腕都纏住,看著他那越加蒼白的膚色,艾澤瑞爾笑的美麗的臉已經開始扭曲:“哈哈……果然你最棒了,我都好久沒有這麽強烈的情緒波動了……你不是不在乎你家人的生命呢,那正好了,等以後不管我對你的家人做什麽,你都是不會在意的吧?”
尹修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現在他的嘴唇在顫抖著,已經說不出了話來。但是那眼神分明就是在問,你又要耍什麽花樣。
艾澤瑞爾撐著頭,像是告訴他一件最平常不過的事情:“就是我之前折磨你時,被這周圍的攝像頭拍攝下來的照片啊,我給你的弟弟郵寄過去了,哦,叫什麽,溫棠的吧,倒是起了一個女孩兒的名字。”
“你……”尹修猛烈的咳嗽了起來,眼神已經開始渙散。
艾澤瑞爾摁在他的傷口上,巨大的疼痛又刺激他睜開了眼睛。“我不在的時候,你要記得,一千減七,一直減下去哦,這樣才能保持清醒,才能讓我多玩兒一會兒。不然你若是你了,你現在還在醫院中躺著的手下,還有你的弟弟,你的妻子,可都活不成了。”
尹修還是冷冷的看著他,艾澤瑞爾被他看得有些受不了了,一攤手:“別這麽看著我,我隻是把你的照片給郵寄回去了,至於怎麽選擇,那是你弟弟的事情,不過,今天我心情好,就再告訴你一件事情吧,你的弟弟已經來到了莫斯科哦。比較可惜的是,你的妻子沒有來,不然你們一家人都聚齊了,這多開心呢!哈哈哈哈……”艾澤瑞爾陰冷但是似乎非常愉悅的笑著,慢慢的收拾好自己的藥箱,隨即就這麽走了。
尹修身上的傷還在作痛,但是艾澤瑞爾的藥實在是太管用,那傷口已經開始在愈合了。
想著他剛剛的話,他閉著眼睛,覺得鬆了一口氣。
卿童沒來麽?真是太好了。
但是溫棠怎麽就來了呢?他怎麽會是艾澤瑞爾的對手?這個男人,實在是太懂得利用人性的弱點。
若是貪圖錢財權勢,他就收買,若是在意朋友親人,他就一個個的傷害下去。
溫棠若是見到了自己這副樣子,該是有多傷心。
蕭卿童在閉眼假寐了一會兒之後,電話響了起來。
她接起,對麵是一個女聲:“蕭卿童小姐,我們馬上就到你所在的地點,請你亮起車燈。”
蕭卿童車燈才剛剛亮起不久,就見到十兩的凱迪拉克從遠處駛了過來。
頂頭的車上,走下了一個女人,正是那日蕭卿童見過的,跟在蘇珩身邊的女人。
她直接走到了蕭卿童的車邊,此時天色已經蒙蒙亮了。
蕭卿童將車門打開,沐風帶著一身的涼氣便坐了進來。
她手中拿著一個文件袋,坐到蕭卿童身邊的時候先做了自我介紹:“我是沐風,配合你這次行動的人,關於袋子中的東西,是你要的資料,我建議你,做好心理準備再看。”
蕭卿童這一路上,已經做了無數次的心理準備,甚至想到了最壞的情況。但是若是尹修死了的話,蘇珩隻要打個電話知會自己一聲就好了,不用這麽大費周章,還給自己十車的人。
蕭卿童先將車中的暖氣打開,隨即便拆開了文件袋。
入目的便是尹修手下寧二的照片,此時他還躺在不知道俄羅斯的哪家醫院中,看起來情況不容樂觀。
他身上都是槍傷,而且都打在很刁鑽的位置,若是稍微偏一點,或者是搶救不及時,可能都已經死了。
越往後翻,她就越心驚,尹修的那些手下,每個都受了非常重的傷,現在可能沒有一個清醒著的。
他們都這樣了?那尹修呢?蕭卿童的手已經在顫抖了起來,她覺得,自己手下的文件就是萬丈深淵,自己跌下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可是不管怎麽樣,她還是要麵對的。
沐風長相嬌小,按說還是一個蘿莉的樣貌,但是氣質卻很是禦姐。
這會兒她握住了蕭卿童的手:“你的情緒不適合過於激動,冷靜下來。”
蕭卿童點了點頭,翻開了文件的最後幾頁,入目便是非常血腥的照片,看到那個渾身躺在血泊中,蒼白著臉色的男人,她的眼淚瞬間便落了下來。
仿佛這麽多天的等待,終於等來了一個結果,她的心中滿是創傷。
她伸手撫摸著那些照片,見慣了生死的她,竟然覺得那些傷,好像是一刀刀割在自己身上一樣。
她哽咽著:“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沐風歎了口氣:“這次的事情我們本來是不能插手的,那個男人的來頭太大了,是多國合作的生化武器專家,這種有腦子,有權勢,有謀略的人,我們一向不願意碰上。”
可是現在他們為了蕭卿童來了,雖然他們隻是合作的關係,但是現在蕭卿童已經明白,蘇珩為了救自己,救尹修,到底是放棄了什麽。
“這些照片……”
沐風繼續回話:“畢竟他一個生化專家,也不是網絡高手,這是他曾經發給溫棠的照片。這些照片應該是他挑選過的,尹修可能沒受這麽嚴重的傷,你先不要多想。”
“那除了這個呢?你們還找到其他的線索了麽?我要救尹修,現在就要去。”蕭卿童已經等不及了,一想到尹修還在他那裏受著折磨,她就百感交集,恨不得現在就飛奔到尹修的身邊去。
沐風點了點頭:“我們現在已經確定了他們所在的地點,但是那裏真的很危險,你確定要去麽?”
蕭卿童無比堅定:“隻要能救尹修,就算是地獄,我也會去闖。”
沐風打開了車門,冷風瞬間就灌了進來:“換車吧,我們現在就帶著你去救你的丈夫。”
蕭卿童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撥通了蘇珩的電話。想著他為了自己的犧牲,蕭卿童百感交集的道謝著:“這次,真的謝謝你。”
蘇珩似乎是明白了什麽,嗤笑了一聲:“那種人渣敗類,真的以為他能操控一切麽?在俄羅斯這塊土地,還輪不到他來撒野,就算是不不求我,總有一日,我也是要了結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