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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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聽琴

鄂思危看了看付彥傑,付彥傑示意鄂思危來做主。

“那就到三樓吧,我們幾位都喜歡清靜。”鄂思危略想了想道。

“哎呀,這位爺就是有眼光,三樓最是清靜不過了,幾位爺想必定是極滿意的。”老鴇笑嗬嗬的便在前麵引路,邊走邊介紹著這潤玉閣的一些特色,或是講一些趣話逗逗樂。

付彥傑幾人都懶得理會,可是老鴇恍若未覺,依舊自顧自的笑著說著。

很快,一行人到了三樓的一個包間。

包間裏麵的空間不是很大,卻布置得很是溫馨。

付彥傑走都窗邊,往下望去,一樓的整個舞台盡皆收入眼底。

“幾位爺要不要叫幾位姑娘上來陪著聊聊天?”老鴇問道。

“不用了,這沒你事了,你先下去吧。”付彥傑有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好的,門外的走廊上都有一些下人,幾位爺若有事吩咐他們便是了。”老鴇依舊笑靨如花,退出門時還不忘細心的輕手輕腳將門帶上。

“以後如果我開了家酒樓,就要按這妓院老鴇的標準老訓練。”付彥傑真是對這老鴇的服務態度發自內心的佩服,“那簡直會是財源滾滾!”

鄂思危幾人頓時有些無語,“那不是老鴇,那是‘迎客’,若是每進一個客人老鴇就要如此招待,那就是把老鴇切成八瓣也不夠用的。”

“呃……這茶杯不錯啊。”付彥傑連忙拿起一個隨手拿起茶杯,細細打量,恍若那是一件絕世珍寶。

不過這茶杯好像比平常的大了許多,還……香香的。

鄂思危幾人扶額,語氣無力,“那是‘香盂’,用來盛放香料的……”

……

四人在包房裏一邊喝酒,一邊聊天,不知不覺間便是小半個時辰過去了。

突然間,樓下響起了一陣“叮叮咚咚”的樂器擊打聲,雖然反反複複就是那幾個旋律,卻是異常悅耳動聽。

付彥傑幾人循音將目光向著樓下投去。

卻見舞台上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上來了幾個身穿薄紗、帶著麵紗的年輕女子,雖然隱隱約約的看不清麵目,但是卻有一種朦朦朧朧的神秘美感,讓人生起一種一探究竟的欲望。

幾個女子跪坐在舞台上,麵前擺著一排形似大一號銅鈴的古怪樂器,這幾名薄紗女子手中則持著一根金屬小棒,有節奏的敲擊在樂器上,發出一連串“叮叮咚咚”悅耳動聽的聲音,很有一種高聲流水的韻味。

原來異界的音樂,也很不錯的嘛。

許久不聽音樂,便如同三月不知肉味。付彥傑閉目凝神,細細品味欣賞著。

鄂思危等人也一般無二,若是在黃石城,卻不知道到哪裏去聽。

幾人心中越發期待,不知道那個青青小姐的琴音,又將會美到何等程度。

“叮叮咚咚”的悅耳聲音繞耳不覺,等到樂音漸息的時候,四人耳中仿佛還會回響著那優美而簡單的旋律。

等到付彥傑睜眼,再次將視線投向舞台的時候,舞台上麵不知道何時又換上了一個身姿優美的白衣女子,和前麵那幾個敲樂器的女子一樣頭上戴著麵紗,麵紗後麵的容貌雖然朦朦朧朧看不甚清,但便是看那臉型,那也是極美的。

白衣女子身上並無過多妝飾,簡簡單單,卻更讓人覺得清新婉約,那些俗世見的金珠玉飾若是掛上去,反而玷汙這美極的人兒。

舞台上隻有一案幾,案幾上麵擺著一把琴,案幾後麵一把椅子。

白衣女子向著四周的賓客緩緩屈身,行了一個禮,隨後蓮步輕移,走到椅子前輕輕坐下。

這一定便是那青青小姐了。

付彥傑目光隨著青青小姐的走動而移動著,等到青青小姐緩緩坐下後,付彥傑也緩緩閉上了眼睛。

舞台上,就在青青小姐坐下去的同時,燈籠瞬息間便滅下去了幾盞。舞台上頓時暗淡了下來,青青小姐的身影籠罩在這暗淡中,愈加朦朧,隱隱約約,就好似到了另一個世界。

四周本來還有一絲嘈雜的聲音,到了此時完全靜寂了下來。

叮咚……

琴音響起。

初時如絲如線,細若不可聞,漸漸,琴音如同從遙遠的深淵浮了出來,飛過河流,飛過高山,與風兒起舞,同風聲共鳴……

初入耳,是琴音,再用心細細品味,卻似飄飄忽忽,如同身蕩九天之上,自此逍遙於天地。

忽然,琴音低轉。

好似突然間從逍遙的九天之上,突然間墜落到了凡間,自此生死病苦,奮力拚搏。從嬰兒到少年,從少年到中年,再到年老,躺在床上……人世間的種種,年少時父母的殷殷囑咐,離家時父母站在家鄉的老榆樹下遠遠揮手的身影……

台下一些雙鬢花白的聽客,聽著聽著,一行濁淚,已不自覺的滑落眼底。

琴音再轉。

春光明媚,一顆小樹芽破土而出,迎著春意依然的陽光茁壯成長,從樹芽長成樹苗,樹苗長成小樹,最終成長至參天大樹……

哪怕我隻是一顆種子,隻要有風,隻要有雨,便會有無限的可能……

台下聽眾,心情又開始由陰轉晴,心中一股暖意悠然而生……

琴音落。

良久,舞台周圍依舊是寂靜無聲。

直到舞台上有重新明亮起來,台外的聽眾們,才好似又回到了人世間。

嘩啦啦……

掌聲,從最初的稀稀落落,到了最終,如同雷霆,驟然爆發。

而台上,卻是已經人去台空。

“果然是好美的琴音。”睜開眼睛,付彥傑讚道。

眼角似有一點濕潤。

回家……果然還是一個遙遠的話題。

“青青小姐,再來一曲……”台下突然有人叫了一句。

緊接著,台下“再來一曲”的叫聲頓時此起彼伏,就連二樓三樓也有很多客人將頭探出窗外叫喧著。

這時一個穿的很是雍容的美貌熟婦走了上台,“客人們且先靜一靜,聽我說幾句……”

一連說了好幾句,台外的聲音才漸漸小了些許。

“付兄,你說那位青青小姐還會出來表演麽?”這時,鄂思危突然轉頭問道。

“當然,為什麽不呢?”付彥傑笑著答道,語氣很自信。

按照那些奸商的一貫套路,既然激起了客人的興趣,那麽就一定不會讓客人“失望”。利益最大化,才是這些商家的最根本原則。

“青青小姐這次彈琴彈累了,需要休息……”台上那位美貌熟婦的話還未說完,台外就頓時就又喧囂了起來。

“我這次來就是要聽青青小姐彈琴的……”

“青青小姐才彈一曲,一曲怎麽夠啊……”

“青青小姐出來,青青小姐快點出來啊……”

“老子這次不遠百裏的連日趕過來,一首曲子就給老子打發了麽?……”

……

“哈哈,付兄,看來這一次你卻是說錯了。”鄂思危笑道。

一旁的諸雨來搖了搖頭,一臉不爽的道,“本來還對青青小姐抱了很高的熱情,沒想到才彈了一曲就休息去了,又不是泥捏成的人。”

苟行近倒是顯得很滿足,“其實聽了這一曲,倒也是沒有白來。”

“還不到最後是時刻呢。”付彥傑倒是一副淡定自若,一切盡在掌控的模樣。其實心裏則很是鬱悶,難道剛說完就要被打臉了麽?你這潤玉閣怎麽就不按套路出牌呀,快點說個但是啊,說啊……

或許上天也不忍心看著付彥傑就這樣活生生的被打了臉。

這時,一位侍女打扮的女子走上台來,在那位美貌熟婦耳邊說了幾句什麽,熟女聞言點了點頭。

等侍女下台後,台上那熟婦壓了壓手,示意有話要說。

等台下聲音稍微低了一些下去,熟婦又接著說話了。

“青青小姐本來是需要休息的,但是客人們的熱情實在是太過強烈了,青青小姐也不忍拂了客人們的興。”看著台下聞言又逐漸興奮起來的客人們,美貌熟婦一笑,繼續道,“現在青青小姐正在後麵的房間休息,客人們到底有多熱情,青青小姐也是看不見的。”

台上熟婦說到這裏,頓了一頓,台下聲音頓時間又小了一些,“眾所周知,青青小姐是個愛花之人,其中又最喜歡‘玉帶花’。”

說道這裏,台下一位侍女飛快跑上台,遞給了熟婦一束“玉帶花”,然後又迅速下台離去。

玉帶花,在舞台周圍燈火的照映下,顯得晶瑩剔透,白淨喜人,好似一束白玉雕刻而成的藝術品,果真不愧其“玉帶”之名。

熟婦揚了揚手中的玉帶花,燦然一笑,“如各位所見,我手裏現在拿的就是‘玉帶花’,乃是連夜從城東十裏外采摘來的,客人們隻要付給我們一點跑路費,便可以將這束‘玉帶花’買下來送給青青小姐,想來青青小姐自然會欣喜不已,出來為客人們再彈上一曲的。”

“現在青青小姐就在房間休息呢,不過想來客人們都一定是願意表現出自己熱情,將這一束‘玉帶花’買下來,然後親手交給青青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