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放開我!”
白伊伊感覺到一隻手臂摟著自己,象征性的掙紮了一下,聲音小到連她自己都差點聽不到。
“你說什麽?”白陽低下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與白陽那雙玩味的眼睛對視一秒,白伊伊的臉上便是飛上兩團紅暈,伸手將他推開,局促了半晌後才想起自己此番前來的目的,瞪大了眼睛說道:“你不要給我糊弄過去,這半個月你去哪裏了?”
“出去修煉。”白陽聳了聳肩,“畢竟我的實力太弱,如果再不刻苦一些,豈不是連你都不如了。”
“放屁!”白伊伊氣鼓鼓的瞪著他,“那天在燕返山,我親眼看見你將鄭虎打死,還一招擊敗了施霄,連白寒幽都不是你的對手,你還想裝到什麽時候?”
“你一定是看錯了,快回去休息吧。”
這種承認了不但沒好處,反而會惹麻煩的事情,白陽自然是抵死不認,拍了拍白伊伊的腦袋瓜,便笑著說道:“難不成你想在我這裏過夜?”
“不要臉,誰要在你這裏過夜。”白伊伊啐了他一口,臉上的紅暈更加明顯了,因為她的皮膚十分白皙,哪怕夜色也不能遮蓋得住那白裏透紅的誘人景色。
一番沉默後,白伊伊忽然抬起頭,深吸了一口氣,輕輕道:“謝謝你。”
白陽楞了楞,旋即問道:“你說什麽?”
“在本姑娘這兒,從來都是好話不說第二遍,既然你沒聽到,那就算了吧。”白伊伊退後了一步,輕哼了一聲,說道:“還有,不要以為你的實力比我強,就可以隨便拍我的頭。我的天賦不比你差,遲早會超越你,混蛋。”
“你現在就已經比我更強了,去睡覺吧。”
“哼,我已經決定去玄劍宗了。我也要拿個外門第一,絕對不會落後你太多!”白伊伊瞪了他一眼,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嬌笑道:“白寒幽現在已經落實了勾結外人迫害同族的罪名,動用家法之後,爺爺就罰她關半年禁閉,然後遣送到離天宮任她自生自滅,這也是多虧了你呢。”
聽到這個處罰結果,白陽倒是沒什麽所謂,說到底,老爺子還是念及血親之情,不忍太過苛責白寒幽,所以這一巴掌隻能高高舉起輕輕落下,半年禁閉之後,白寒幽依然可以回到她的宗門去逍遙快活。
不過,離天宮這三個字,卻讓他的表情有一絲動容,歎了口氣,說道:“太晚了,我要休息了,你快回去吧。”
說完,白陽合上了房門,將白伊伊一個人給留在門外。
白伊伊也沒想到他會這麽突然的下逐客令,還贈送了一個閉門羹給自己。
片刻的沉默之後,這間院子裏,傳來了白伊伊憤怒的尖叫。
“白!陽!你給我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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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一陣極有節奏的喘氣聲,從白家練功房內傳來,隱隱像是帶著某種特殊的律動,讓人忍不住跟著這種頻率一同呼吸。
練功房內,白陽精赤著上身,渾身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肌肉塊塊鼓起,兩手提著兩塊千斤石鎖,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不斷以那種特殊律動的節奏呼吸著。
“嗯,還算不錯,已經堅持半個時辰了。”主宰的聲音傳了出來:“熱身結束,可以放下石鎖了。”
咚!
白陽鬆開手掌,兩塊石鎖砸在地上,使得腳下的地麵都是略微顫了顫。
沒有言聲,白陽直接開始運轉純陰真氣恢複體力,身上少量的汗水幾乎瞬間蒸發,很快便回複到了巔峰的狀態。
“【天引秘咒】的修煉可以暫且放一放,我現在要教你的,是一套煉體動作,可以配合你那套【斬雪】拳法的入門式一起修煉。當然,這必須要忍受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如果你不能承受,隨時可以喊停。”
主宰淡淡的聲音,在腦海中回蕩著。白陽麵色不改,說道:“來吧。”
似乎很欣賞這種毫不廢話的風格,主宰笑了笑,開始將那套煉體的動作傳授給白陽,並且指點他一些重要之處,大約小半炷香的時間後,白陽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記住了這套動作,然後腳下紮開馬步,封住了身體中的罡氣運轉,兩隻手臂以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向身後伸了過去。
“這個動作的要令,便是【伸】。人的身體,局域於骨骼,筋肉等等的限製,很多潛力都無法發揮出來,這種力量,與你體內修煉出來的力量是兩種概念。太古時期曾有古老的煉體宗門,名叫【寂滅神廟】,他們首次提出將修者分為【氣】與【體】兩種,自那時開始,著重煉體的修者才算是有了一條明路可走。”主宰一邊教導白陽完成那套動作,一邊解釋它的來曆:“這套動作便是【寂滅神廟】流傳下來的高深煉體法門之一,如今早就已經失傳。如果你能將這套動作練到小成,如今那些所謂的煉體大圓滿比起你而言都隻是小兒科。”
嘎嘣!
就在主宰喋喋不休之際,白陽的骨頭發出一聲脆響,手臂軟軟的垂在身側,這個動作顯然是完成失敗了。
而那種骨頭近乎碎裂的痛苦讓他臉色微白,卻是一聲不吭的將胳膊接了回去,吐出口悶氣,問道:“據說現在的魔宗便是以煉體為主,難道煉體的修者,比所謂的練氣修者更強一些?”
主宰聞言,不屑道:“傳承至今的煉體修者,大多都隻是得到了千百年前那些強大宗門的一鱗半爪,根本就不得其精髓,若是放在曾經,那所謂的魔門,最多隻是煉體一途的初學者罷了。隻可惜在經曆了一次毀滅性的災難後,煉體一流幾乎全滅,那些強大的宗門也都成為了曆史長河中被淹沒的一部分罷了,但是說到煉體與練氣之間的強弱,用一句話來解釋,單純的練氣強者,肉身未必有多麽強悍,而那些煉體強大的存在,卻都是境界與肉身都堪稱巔峰的怪物。”
“吞納天地元氣於自身,是亙古不變的修煉法則。但人的肉身就好比於一個容器,修煉就是往這個容器裏麵盛水。在達到地元境之前,你能使用的,便隻有你裝到容器裏麵的那些水。練氣修者的強大在於實力高深之時,他能夠動用的就不光僅僅隻是容器中的那一部分水,而是利用天地間這片海洋。可你能夠使用海洋中的多少力量,最終卻還是取決於你的容器有多強大。現如今,同境界的妖獸為何會比人類更強?就是因為妖獸的身體先天比人族更加強大,它們能夠強行催動的天地元氣,比人類多出了太多,所以同境界的妖獸,才近乎立於不敗之地。”
主宰道:“我現在要你做的,就是盡快將肉身這個容器強大起來,為未來打下基礎。想想看,如果你的身體堪比妖獸那麽強大,在達到地元境後,同境界之內還有誰是你的對手?”
白陽聞言,也是認同的點了點頭,因為在他看來,地元境之後的戰鬥,基本上都是堪稱天威般的景象。在見識了紫嫣然對決那條青炎妖蛇之後,白陽的眼界卻也開闊了不少,明白了未來的戰鬥,都是要取決於向天地借勢,青炎妖蛇之所以能將紫嫣然逼成重傷,就是因為它身為妖獸,能夠容納的天地力量強於紫嫣然。
這個念頭在腦子裏轉了一會兒,白陽便繼續開始修煉那套古怪的動作。
又是半個時辰之後,他終於將第一個動作完成,全身卻是泛起了淡淡的紅色,痛苦的表情浮現在他臉上,直到兩條手臂繼續以那不可思議的角度拉伸了半寸後,啪的一聲脆響,從手臂的骨骼中傳來,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劇烈疼痛像是刀子般刺向神經深處,使得白陽的身體抽搐了幾下。
但他知道這是第一個動作突破的象征,死死咬著牙關忍住了痛感,順勢開始了第二個動作。
片刻後,他整個人的身體都是以各種詭異姿勢扭動著,全身都發出劈啪的脆響。
“差不多了,再練下去,恐怕你又得幾日下不來床。”主宰見他已經差不多可以做足整套動作,便直接喊了停。
動作停止之後,白陽整個人徹底脫力,如同爛泥般躺倒在地,任憑體內的純陰真氣自動修複身體的創傷,自己卻連哼一哼的力氣都沒有。
“第一次修煉,就能夠達到這種效果,其實已經算不錯了。”
主宰的聲音依舊是不輕不重,語氣很淡。對於他這個中肯至極的評價,白陽隻是翻了翻眼皮,理都懶得理。
可是他卻不知道,主宰其實也極為震驚於他的表現。
因為這套動作,在很多年前的【寂滅神廟】中,是被列為一等禁忌的煉體之法,因為那種痛苦除了神廟中代表著【大堅忍】與【大毅力】的長老,幾乎沒有一名弟子能夠忍受得了。而且這還是次要的,更主要的卻是,第一次修煉這套動作,白陽便能完整的做完,如果放在【寂滅神廟】仍然存在的時代,他幾乎可以被神廟當作神子重點培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