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正,不如讓兄弟們休息一下吧,哪怕是喝點水也好,在這樣下去,非累出個好歹不可。”另一個凝魂七重境的武者注意到手下的情況,忍不住開口道。
這種言語的煽動可以鼓動得了他們一時,但過了幾個時辰,他們會再度疲憊不堪,還不如原地休息一下效果來的好。
“雷恩,我也想讓他們休息,可是萬一那條血鱗翼蟒追過來,我們就全都完蛋了,現在的第一要務就是盡快將嘯月天狼帶回家族。”雷正一臉無奈的開口說道,手裏不自覺的摸著靈靈犬的皮毛,同樣顯示出他內心的急切。
“唉,也不知道雷震長老現在怎麽樣了。”雷恩臉上帶有一抹淡淡的憂慮。
“雷震長老好歹是化靈境的高手,不會有事,更何況他還是和大殿下在一塊。倒是我們,還是及早走出青雲山才是,省的遲則生變。”雷正警惕的左右看了看,回應道。
“走出青雲山?恐怕你們這輩子都別想平安的走出去!”就在雷正的話音剛落的時候,綠蔭小道的一旁陡然的響起陰陽怪氣的聲音,話語裏帶著濃烈的陰寒味道。
在這特殊的時候,突然的聲音讓雷家子弟的心髒差點跳了出來,特別是話裏的內容,更是讓人汗流浹背。
“什麽人?!”雷恩和雷正齊聲怒喝道,其餘人也強壓下身體的疲憊感,紛紛抽出兵器,警惕的打量著周圍。
然而,回應他們二人的,卻是鋪天蓋地鋒利的箭矢!
兩側不斷地射出鋒利的箭矢,箭矢在強弓的彈射下,尖銳的箭頭劃破空氣,帶著濃烈的殺機鎖定在雷家子弟身上。
“小心!”
聞風判物,雷恩在箭矢射過來的第一時間,就知曉偷襲的是何物,於是立刻大吼一聲。
雷恩和雷正掛在後背的兵器直接蹡踉入手,二人的兵器皆是三尺青鋒利劍,麵對突然襲來的箭雨,兩人背靠背,手中的青峰利劍在手腕的帶動下,劃出數道劍花。
隨著利劍的舞動,飛馳而來的箭矢紛紛被這兩把青峰利劍給攔截了下來,劍尖拍打在箭頭上,不停地響出脆耳的金屬交碰的聲音。
兩人的實力皆在凝魂七重境,麵對這些普通的箭矢自然是得心應手,根本傷不了他們半根毫毛。
可身後其餘的雷家子弟就不是那麽好過了。
盡管雷恩在第一時間提醒了他們,但他們實力有限,修為沒有突破到凝魂境,根本無法釋放魂力罩進行防護。
淬體境修為的他們麵對鋪天蓋地的箭雨,頓時手忙腳亂,自顧不暇,外加體內的疲憊感。不一會兒,就有人雙目瞪圓,中箭身亡,不甘的倒在血泊中。
這時候,連嘯月天狼也顧不得了,直接扔到一旁,應付著隨時可能要了自己性命的飛箭。
待到第一波箭雨過後,能站立的除了雷正、雷恩外,隻剩下四名子弟站立著,剩餘的雷家子弟皆已重創倒地,生死不明。
雷正雙目噴火,咬牙切齒的模樣恨不得殺人,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保持理智的喊道:“我們是清宛城雷家的人,你們是什麽人,可否出麵相見,這裏麵難保有什麽誤會。”
“等等。”
就在兩側充滿寂靜的時候,傳來了淡淡的聲音,好像有人出聲製止了同伴。
這句話,讓雷正、雷恩舒了口氣的同時,卻萬分的緊張起來。
不管對方是什麽人,肯現身一見就還代表著沒到魚死網破,下死手的地步,隻要逃過這一劫,弄清楚埋伏他們人的身份,有了大殿下當靠山的雷家還報複不了他們?!何況現在更重要的是將嘯月天狼安全的帶回雷家,不然,後果誰也承擔不起!
寂靜稍許,兩側小道上那莫過膝蓋高的草叢忽然傳來“唰唰”的聲響。繼而,遠遠的可以瞧見數十道人影謹慎的潛伏過來。為首的,是一個身材精瘦的中年男子,丹鳳眼,狹長的眸子閃過一抹精光,但凡被他目光掠過的人,都會有種如芒在背感覺。
雷正和雷恩不由的對視一眼,從感觀上判斷,對麵的男子的實力應該比自己等人略高一籌,可不知為何,丹田內的命魂卻不斷的發出一種顫栗的情緒,仿佛對方的實力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強!
雷正細數了一下對麵的隊伍,除了那名領頭的精瘦男子外,還有大約三十多號人,都是淬體境武者,手裏皆是裝備了精良的弓弩和皮甲,左腰斜跨鋼刀。
從出場的那一刻,雷正就發現這批人身上都有疤痕,隱約散發出驚人的氣勢,單從氣勢和眼神來看,這批人應該是經曆過廝殺後生存下來真正的凶人!
“在下清宛城雷家雷正,這位是我兄弟雷恩,不知閣下高姓大名,我看閣下麵相很生,應該未曾見麵,不知閣下在此埋伏是何用意?”雷正邁上前一步,強壓著內心的煩躁,不卑不亢的對那名領頭的男子說道。
“毒蛇傭兵團,圖烈。”精瘦的男子舔了舔幹涸的嘴唇,報上名來。
“原來是圖團長,久仰大名,不過我雷家和毒蛇傭兵團往日無恩近日無仇,圖團長這是什麽意思?莫以為我雷家好欺負麽?!”雷正先用略帶恭維的語氣朝圖烈說道,繼而,再次臉色一正,神色不滿起來。
心裏卻暗暗苦笑,怪不得修為和我差不多卻能在氣勢上壓我一籌,原來是這個人!
“沒什麽意思,也沒什麽誤會,我找的就是你們,為了找你們,我們兄弟在青雲山呆了足足兩個月的時間。廢話也別說了,把赤目暗影豹的妖晶交出來,我還會考慮放你們一馬。”
“不然,死!”
圖烈眼神微眯,凝成一道縫隙般大小,如一條潛伏許久的毒蛇,散發的氣勢更是令人生畏。
不遠處,隱蔽在樹幹上的聶皓聽到圖烈說出的話後,身子輕微的抖動,忍不住的捂嘴偷笑。
“都是你小子幹的好事!”古辰風笑罵一句。
“沒辦法,做好事,不留名,要留也要留假名。”聶皓幸災樂禍的回應一句。
“這個黑鍋,估計雷家是替你背定了。”
“您老以為我稀罕他們替我背黑鍋啊,我這是給他們一個表現的機會,您以為什麽人都有資格替我背黑鍋麽。”聶皓恬不知恥嬉笑道。
“……”
古辰風徹底啞火了,見過不要臉的,還是第一次見過不要臉到這種程度的人,得了便宜賣乖的家夥,要是雷家的人知道導致這件事發生的罪魁禍首,在不遠處說出這種風涼話,會不會一股腦的殺過來……
會的!一定會!!
古辰風內心斷言。
這件事還要追溯到兩個月前。
那時聶皓和圖洪一幹人等因為赤目暗影豹妖晶導致拚殺,尤其是聶皓在利用身法帶來的優勢,先將那些淬體境的雜魚小蝦一股腦收拾的時候,特意的留了一條。
當時青鋒劍雖然穿透了他的胸腔,可離心髒的部位微微差了那麽一公分,那一劍刺得拿捏的極準,擦著心髒穿了過去。
待到聶皓收拾了圖洪離去的時候,那人才捂著胸口,拖著重創的身子逃回青雲鎮的總部。
這一回不要緊,圖烈大團長的親弟弟,圖洪副團長被殺的消息不脛而走,頓時讓毒蛇傭兵團一陣雞飛狗跳。
特別是那名逃回來的家夥向圖烈稟報的時候,剛說了兩句話就因重傷過度死掉了。
“大團長,雷家的人不僅搶了血脈覺醒的赤目暗影豹的妖晶,還殺了副團長。大團長,為兄弟們報仇啊……”
就這一句,就徹底將屎盆子扣在雷家的頭上。
圖烈不是沒有懷疑過這是借刀殺人的把戲,畢竟方圓百裏,能被稱為雷家的家族,隻有清宛城雷家,它對自己來說是龐然大物的存在。
可是聶皓那一劍刺得相當有水平,讓人拿捏不住。
更關鍵的是,剛才死去的手下所講的內容,那可是血脈覺醒妖獸赤目暗影豹的妖晶,這讓圖大團長頓時雙眸充血,早就忘記了還有弟弟被殺那一回事。
血脈覺醒妖獸赤目暗影豹的妖晶啊,足以讓自己恢複傷勢!再次踏入化靈境!
圖烈早些年也是一名化靈境武者高手,在一次廝殺中,被仇敵一掌打在丹田的位置上,導致丹田被種下一道封印,使得自己的修為從化靈境生生的跌落到凝魂境,數十年心血瞬間化為泡沫。
好在聽聞血脈覺醒的妖獸體內的妖晶可以化解,利用妖晶的妖力化為己用,可以衝擊封印。所以他才在靠近青雲山的青雲鎮建立起毒蛇傭兵團,就是為了有朝一日,獲得血脈覺醒妖獸的妖晶,重回巔峰實力!
如今,手下帶回來的居然是讓他等了數年,至關重要的消息!
什麽弟弟,什麽雷家,什麽借刀殺人,全都不在乎了,唯一的想法就是再次將那枚妖晶奪回來,哪怕是得罪了雷家又怎樣,一旦恢複了化靈境實力,天大地大,任我逍遙自在。
打著為副團長報仇的幌子,圖烈一聲令下,全團人馬全部出動,同時命令一隊人馬堵住青雲山的下山通道,許進不許出!
若是碰上了,以煙花為信號。
自己則帶隊進山搜尋!
可這一搜,就是兩個多月!
也就有了今天這一出!
聶皓也不清楚圖烈的具體情況,當初嫁禍他人無非是想給雷家找點樂子,也沒有預感到湊巧圖烈對那枚赤目暗影豹妖晶如此在意,甚至賭上全團和清宛城三大家之一的雷家杠上!
這一切,可以說是湊巧。
亦可謂: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