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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山甬道處,姬長空、吳老等人把守關口,眼神如利刃般掃視著每個下山之人,但凡被其目光審視之人,無不如芒在背,冷汗止不住的流。
饒是心頭不滿,可在吳老等人氣勢的威迫下,不得不乖乖就範!
乖乖,居然是化靈境的高手!
那可是和清宛城三大家族的家主等同的存在啊!
這些常年混跡在青雲山的武者們,何曾見到過如此人物,盡皆俯首貼耳,行過之時,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個,唯恐激怒了這幾位大爺。
“該死,居然讓它恢複過來了!”
萬千妖狼齊齊嚎叫,其聲勢是何其宏大,清晰的狼嚎聲頓時從青雲山傳遞而來。姬長空等人聞之變色,尤其是姬長空,聽到這陣陣的狼嚎聲,本就略顯不耐的麵容變得更加難看,直接將不爽二字深深地刻在他的臉上。
惡狠狠地怒罵一句,雙眸如虎,怒叱四方,體內怒火中燒,壓抑不住的他忍不住大喝一聲,隨手一掌揮向山崖石階上。
“轟~!”
轟鳴巨響瞬間傳來,虛空而降的掌印擊在山崖之上,頃刻間,石礫飛濺,煙塵迷繞,一道清晰的掌印深深地烙刻在山石之上!
“咕嚕!”
山腳下的武者見之目瞪口呆,旋即紛紛垂首,齊齊地咽了一下口水,不由自主的抹了抹額頭的虛汗,原本還略帶不滿的念頭驟然化為虛有。
乖乖,幸好沒得罪這幾位大爺,不然死了都討不到說法。
“怎麽可能,那家夥中了老夫的五毒煙,怎麽會發出狼嚎!”吳老一副驚詫之容,雙眸瞪得老大,死死地盯著狼嚎傳來的方向,激動的他,枯老的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定是那劫掠之人!一定是他,是他化解了嘯月天狼體內的五毒煙之毒!”一道靈光在腦海一現,吳老瞬間聯想到那劫掠之人:“不可能!他怎麽會知曉我煉製的五毒煙的步驟,短短一日就煉出解藥,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管他是誰,壞我大計,他日讓本殿下逮到,定讓他享盡人間酷刑!”姬長雲咬牙切齒道,脖頸上的青筋林立,顯然是氣得不輕。
數月前得到消息,在青雲山尋覓到嘯月天狼的蹤跡,這才連夜帶著數位好手趕至青雲山。原以為此行在雷家的輔佐下能夠活捉嘯月天狼,豈知世事難料,同樣得到消息的姬長雲居然會插上一腳。到頭來,嘯月天狼沒了蹤影,手下的化靈境高手還犧牲了三名!
化靈境武者是姬長空他日爭奪皇位最有力依仗,姬長雲費盡心思培養血泣之法,無非是因為前者手下的化靈境武者較多,占據著絕對的優勢。故此,大殿下在朝中的支持者穩壓他一籌。
與那些支持自己登位的各家世家不同,這些化靈境武者才是他的底牌,他的根基,他的依仗!
如今損失了三名化靈境武者,姬長空覺得自己心頭在滴血!
有道是: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
不外如是。
相較之姬長空怒極不語,吳老驚駭不言,雷震長老心頭同樣不舒服,五味雜陳。
這次雷家為了討好巴結姬長空,此次行動可謂是費盡心思。
不僅派出三大長老之一的雷震以及一隊精銳小隊,就連雷家有望突破化靈境的雷恩、雷正兩兄弟同樣派出,外帶一條萬金難求的靈靈犬,如此陣容,以雷家的家底而言,當真下了血本。
如今,靈靈犬丟失不見,雷恩雷正兩兄弟一死一傷,有幸活下去的那位命魂內損,能夠治愈完善亦是萬幸,至於踏入化靈境,今生已是無望。
兩名化靈境武者的損失,當真是要了雷家的老命!
雷暴之所以一反常態敢於聶家叫板,除了有莊家的支持,更主要的是家族二代子弟帶來的希望,他自信家族他日必定會誕生兩名化靈境武者,屆時家族的化靈境高手達六位之多,這才是他敢於和聶天雄叫板的依仗!
可以想像,倘若雷震將此消息帶回雷家,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走!回京!”姬長空深吸一口氣,強行保持著冷靜,做出這個讓他不甘卻無奈決定。
“殿下,可那嘯月天狼……”吳老麵色一怔,回過神來,目光同樣不甘的問道。
“如今嘯月天狼已然恢複過來,想必已是有了防備,外加上青雲山妖狼萬千,單憑我等幾人,根本無法活捉它。”姬長空點點分析道來,一雙虎目劃過睿智的神色,哪有半分狂妄自大的模樣,語氣無奈道:“我們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再想活捉它已是妄想,不如及早趕回抵京,我不在那裏,老二必定會鑽我的空子。”
“怪不得二殿下會任由我們把守下山甬道,原來他打的是這主意。”吳老捋著他那長長的胡須,推測道。
“沒錯,他的命魂九幽地冥蟒暗諱天道,想來是早已發現此事亦於事無補,才會匆匆返往帝京。”姬長空道:“既然我們二人皆沒有得到嘯月天狼,那皇位之爭如同再次回到起點,現如今,隻好各憑本事了。”
“不錯,二殿下已經先我們一步,我們必須及早啟程,趕回帝京,唯有大殿下在帝京坐鎮,二殿下才不甘妄為。”吳老也漸漸的從不甘的情緒中走出來,冷靜沉穩下來的他,再次扮演之前那個出謀劃策,予智予雄的角色。
一直察言觀色,豎耳傾聽的雷震不由勃然變色,此次行動雷家可謂損失慘重,唯有抱緊大殿下的大腿才不會讓諸多努力付之東流。
“殿下,那我們……”雷震眼神忐忑的望向姬長空,聲音欲言又止。
姬長空轉頭望來,當他的目光觸及到雷震那副模樣的時候,心裏瞬間明白對方所想,淡淡一笑道:“你放心,雖然此次行動失敗,卻也不怨你們,雷家的情分本殿下記在心裏,當初我答應你們的事必然會辦到。不過目前我也隻能做到這一步,至於能不能將聶家鏟除,那就要看你雷家的本事了。”
“殿下放心,隻要殿下能夠將那人調走,群英會後,清宛城定然再無聶家。”得到姬長空的準確答複,雷震臉上一喜,心裏暗暗鬆了一口氣。
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姬長空沒有惱羞成怒,違背當初的約定。
雷震暗自思忖:倘若姬長空能夠履行他的承諾,讓家族完成大計,那近日的損失倒還在承受的範圍內。
“他日有用的著雷家的地方,殿下盡管言語一聲,赴湯蹈火,我雷家在所不辭。”雷震目光堅定,語氣鏗鏘有利的說道。
盡管言之如此,實則不得已而為之。
如今雷家已是徹底得罪了姬長雲,為了防止遭到對方的報複,隻好牢牢地抱緊姬長空的大腿,一股腦的倒向後者。同樣,這對雷家而言也是一個際遇,萬一姬長空他日登上皇位,雷家飛黃騰達之日亦不遠已。
姬長空聞言一笑,伸出右掌親切的拍了拍雷震的肩膀。
一個看似二十出頭的青年男子身手拍著一個年過半百的漢子,這種畫麵是何等的富有衝擊力,然而,在場人中無一不感到有絲毫的逾越之意,反而後者受寵若驚般垂首示服。
麵對雷家的示好,姬長空樂意如此。
眼下正是缺人之際,每一個人才都間接決定著皇儲之位的歸屬,倘若雷家真能除掉聶家,從此能取得清宛城的決定權,以清宛城的地理優勢,他日對自己必有大用!
旋即,兩人不約而同對視一眼,相視一笑,同盟關係便在一個眼神的傳遞間瞬間建立。
……
山穀內,聶皓望著仰天長嘯的嘯月天狼,內心滿懷惆悵。
目光凝聚著嘯月天狼的身上,隱約間,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猶如一抹虛幻呈現在眼前。
蒼涼與孤寂!
驕傲與不屈!
熱血與瘋狂!
他們兩者間,是何其的相似!
嘯月天狼狼口微合,緩緩叩首而立,轉頭回望,恰好對上聶皓那對深邃的目光,給予他親切之意。
目光凝聚間,一人一狼,相互凝望,仿佛能從對方的身上,察覺到自己的影子。
他們心中明白,對方和自己一樣,是同一類人!
聶皓淡然一笑,這種感覺令他啼笑皆非,上前而去,探出右掌,揉了揉嘯月天狼身上的毛發以示友好:“也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嘯月天狼,以後就叫你小天好了。”
“嗷唔~”
嘯月天狼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擬人化的上揚,頭顱輕輕的拱著聶皓的褲腳,似乎對這個名字並不反感。
一人一狼並肩漫步,行至山巒之巔之時,聶皓臉帶溫容,望著一望無際的雲端,淡淡的說道:“小天啊,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既然你已經恢複過來了,那你我就在此別過吧,他日有緣的話,你我便可再次相見。”
聶皓的話輕描淡寫,但在古辰風心裏卻猶如掀起萬濤巨浪。
“臭小子,你犯糊塗了?這可是嘯月天狼,或許你今生將不會再遇見第二頭。即便遇上了,恐怕你也沒有收服人家的實力。眼下這頭嘯月天狼對你產生了親切之情,一會老夫教你一招馴獸之法,保管你能順利的將其收服。你小子在這節骨眼,千萬不要犯糊塗啊!”九玄玉內的古辰風聞言頓時急了,連忙規勸道。
真不知道這小子是怎麽想的,這可是足以號令群狼的未來皇者,多少武者為了能有一頭這樣的妖寵而瘋狂,眼下乃是收服它的最好時機,要知道,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兒了,你以為嘯月天狼是路邊上的大白菜啊!
咦,不對啊,這小子精得很,怎麽可能做賠本買賣,難道他在玩欲擒故縱?
古辰風的腦海裏瞬間劃過諸多念頭,他可是知道當初聶皓之所以以身犯險將嘯月天狼救下,正是看中了它本身潛在的潛力。倘若將其收服,他日必當成為自己的最佳助力,而且是永不變心的那種!
如今聶皓突然玩出這一手,恰逢打的古辰風措手不及,不過他可不打算任由聶皓如此下去。
“古老,被束縛就代表沒自由,而一頭沒有自由的狼還是狼嗎?”聶皓情不自禁的問道,聲音滄桑無比,眼神流露著濃濃的傷感。
“你小子再說什麽糊塗話,這可是嘯月天狼,不是那些低等的妖獸。”
麵對聶皓不著四六的話,古辰風一時間摸不著頭腦,不過看這家夥的語氣,難道他說的是真的?
“狼,不該被束縛,自由自在的生存,這是狼的驕傲。”聶皓繼續說道,在他的眼中,盡管人獸殊途,但生命的本質卻是無法改變的。
從某種程度來說,人何嚐不是狼,況且前世身為狼牙一員的他,對狼這種生物,有著異樣的情感。
這種情感是其他人無法體會的。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難道我聶皓一定要憑著這家夥才能走到巔峰嗎!
這對我聶皓而言,是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