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夏紫雨不明就裏,站了起來。
看了看急匆匆離開的母親,她擔心的看了眼夏紫晴。
見自家姐姐一副緊張,手腳亂顫的摸樣,內心泛酸。她蹲了下來,雙手握住姐姐輕顫的雙手:“姐姐,安安不會有事的,你在這裏等我,我去看看媽。”
夏紫晴心係安安,神情焦躁。
她看了眼心急,發瘋似跑開的母親,摸了摸眼角的淚水,憂心道:“紫雨,看好媽媽。”
“姐,我知道啦,你放寬心,別胡思亂想。”夏紫雨拍了拍自家姐姐的手背,心裏泛酸。
安安還是個孩子,為什麽要遭這麽大的罪。
而且聽醫生的意思,銀城縣醫院的醫療技術和水平有限,恐怕完成不了這個手術。但是,此刻不替安安進行手術治療,沿途顛簸的送往省市級醫院,安安死在半路上的可能高達百分之九十,現在也隻能奢求出現奇跡。
“你個死丫頭,磨磨蹭蹭的幹什麽?”夏母怪責的嗬斥著夏紫雨:“還不打開車門,讓我上去,趕時間。”
“媽,你究竟要去哪裏?我們怎麽能夠把姐姐一個人放在醫院裏麵?”隨著叮的一聲,夏母麵前的寶馬車燈閃了閃,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衝著夏紫雨催促道:“趕緊上車,救人要緊。”
“救人?”
夏紫雨被自家母親莫名其妙的舉動,弄糊塗了。
但她還是遵循母親的話啟動了寶馬,離開了醫院,駛上了車道。
“媽,我們去哪裏?”
“去銀城一中。”夏母道。
“去學校幹什麽?”夏紫雨難以理解。
姐姐的孩子現在還躺在手術室裏麵,母親不在醫院陪著,現在來學校幹什麽事情?
“你隻管開車。”夏母不容置疑的道,夏紫雨無奈,隻能驅車前往銀城一中。
夏母閉上了眼睛,回想自己倒地不起,遇見王靖的前後一幕幕。
自己被冠心病纏了四五年,平時尤其注意飲食,高脂肪、高膽固醇之類的食物,很少食用。
盡管如此注意飲食,冠心病任然越來越嚴重。
自己不知道看了多少家醫院,吃了多少藥。
醫生都叮囑她注意飲食,作息,開了大把的藥,隻是抑製冠心病越來越嚴重的趨勢,至於徹底治愈,現在的醫療條件,還難以達到。
她不由相信了這一點。
沒想到,前兩天冠心病突發,倒地不起,被人順手救治之後。自己再進醫院,檢查,冠心病好了,就連心腦血管動脈粥樣硬化病變也徹底的消逝了,血液在血管內暢通無阻的流暢著。
唯一的意外,就是仗義出手救治之人的治療手段!
“是了,他用的是針,幾根黑針。”夏母想到這裏,心裏直泛嘀咕,針灸不是用金針和銀針嗎?他為什麽用黑針,難道其中有什麽玄機?是了,一定是這樣,才徹底治愈了自己的冠心病,錯不了。
“媽,到了。”
銀城縣城並不大,夏母沉思這段時間,夏紫雨已經驅車趕到了銀城一中。
“請問,高三八班在哪裏?”夏母衝著守門的老頭問道。
“就是這棟樓,高三八班,就在哪裏。”老頭衝著校門最近的一幢四層教學樓的一樓道。
“謝謝。”夏母隨口道了聲謝,便來到了高三八班門口。
“媽?你做什麽?”夏紫雨追問。
夏母沒理會夏紫雨,衝著高三八班門口的一個同學道明了來意。
“是她,她找我什麽事?”王靖看著教室門口的周姓老人和一個俏麗,英氣,頗具氣場的美女,心裏嘀咕。
李嶽山隨王靖一起回頭,見到夏紫雨,神色一愣。
好驚豔的美女。
王靖正煩著李嶽山,愁著每天上課發呆的日子太無聊,繞過李嶽山,徑直走到教室門口。
“小王,老人家求你件事。”夏母一把握住王靖的手,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緊緊的握著。
夏母太熱情,王靖無奈的抽了抽手。
夏母緊緊的握住王靖的手,如同握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死不鬆手。
王靖無奈苦笑:“婆婆,你鬆手吧,能幫我沒理由推辭。”
“謝謝,謝謝。”夏母感激的摸了摸眼角的淚水。
夏母要找一個高三學生,從王靖站起來,夏紫雨一直在打量王靖,心裏充滿了疑惑。
碎發,圓臉。
五官端正,容顏稚嫩。
廉價的T恤衫,休閑褲,板鞋。
高三這麽重要的時刻,卻一個人留在教室最後麵。
種種情況反映,母親急迫、熱情尋求幫助的人,隻是一個家境普通,學習成績落後的普通少年罷了。
他能有什麽本事,讓母親恭敬對待。
銀城縣,母親長年身居高位,平時待人接物,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久居高位、生人勿進的氣勢,尋常人見之,都會覺得急促、緊張、如今對王靖如此恭敬,甚至帶著哀求之色,夏紫雨內心滿是不解,靜靜的觀察著這一切。
“小王,時間緊迫,你先跟我走。”夏母拉著王靖的手,就欲離開。
“李老師,我請個假。”王靖無奈的被夏母拉著,回頭衝著李嶽山喊了一嗓子,正好找個借口逃學,王靖心裏暗爽。
李嶽山無暇顧忌王靖,驚愕的凝視著夏紫雨。
成熟性感,氣質沉靜,英氣颯然。
李嶽山一時看的癡了,直到夏母拉著王靖同夏紫雨拐過階梯拐角,才不舍的收回了眼神。
“紫雨,回醫院。”夏母打開寶馬後排,示意王靖上車,隨即跟著上車。
夏紫雨滿心疑惑,但她處事冷靜,沉著,遇事不慌不亂,胸中自有乾坤。
砰。
車門關上,寶馬離開了學校。
夏母拉著王靖的手,夏紫雨時常通過後視鏡注意兩人的神情變化,豎起耳朵仔細聆聽。
“小王,安安出事了,你幫幫她。”夏母說完,眼神希冀的凝視著王靖。
夏母關心則亂,說話說半截。
王靖無奈,心裏卻已經猜到了夏母今天找自己的目的,替這個叫安安的看病吧。
“好人果然做不得。”王靖心頭腹誹,當時出於醫生的本能救了夏母,並且助她徹底治愈了冠心病。
她倒激靈,前後一聯係,就想到了自己的頭上,找自己幫忙,言語果斷。不問自己能不能治,隻求自己幫忙。
“什麽情況?”王靖也不磨嘰,能治,他也沒理由拒絕。
夏母欣喜若狂,如實的道出了劉斌之前所說的情況。
“哦。”
王靖心中了然。
此傷,尤其是急性顱腦挫傷性損害,在當代醫療條件和醫療技術下,是很嚴重的腦部創傷。
即使手術成功,大腦皮質層也會失去部分腦部功能,患者一時也難以蘇醒。
夏母見王靖沉著臉,想著事情,心裏就是一沉:“能,能行嗎?”
“先去醫院。”王靖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紫雨,到醫院了嗎?”夏母焦急的問道。
“馬上到。”夏紫雨驚駭,她沒想到,母親請來這麽一位少年,真是來救命的。
可是,這怎麽可能?
夏紫夜腦子有些短路,完全想不通。
她遇事沉靜,並沒有風風火火,斷然提出質疑,而是靜靜的觀察,分析。
寶馬駛進了縣醫院,夏母拉著王靖直奔手術室。
夏紫雨望著兩人的背影,沉思著把寶馬停好,隨之緊隨其後。
“紫晴,安安情況怎麽樣了?”夏母望著手術室前焦躁的夏紫晴。
“不知道。”夏紫晴雙手互握,神情慌亂。
“小王,擺脫你了。”夏母希冀的看著王靖。
王靖無奈的聳了聳肩:“你們讓人帶我去消毒,更換手術服吧,我想進手術室看看。”
“紫雨,你同護士商量下,讓小王進行消毒,送他進手術室。”夏母吩咐道。
“媽,你真讓他進手術室?”盡管夏紫雨心裏充滿了疑惑和質疑,斷然不相信王靖進手術室能起什麽作用,可她還是來到母親身邊,貼耳冷靜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媽的冠心病,是怎麽好的?”
“媽沒告訴你,前天媽冠心病發作時,當日小劉出現時,有個小夥子救了我,他就是小王,之後媽進了醫院,冠心病就徹底治愈了。”夏母打斷了夏紫雨的追問:“媽知道你不相信,有很多疑問,但世間奇人異事還是有的,媽怎麽會害自己的孫女,你看他一路上,曾有過害怕,惶恐,有過否認嗎?”
夏紫雨一想,一路上,自家老媽讓王靖救人,王靖不僅沒有反對,也沒表現出一點否認的情緒,還很沉著。
夏紫雨領著王靖與護士打了個商量,然後消毒,換上了手術服進了手術室。
一路上,她都在琢磨,怎麽會?他怎麽會?
可以說,如果今天沒有奇跡出現,安安的性命岌岌可危。
王靖會是安安的奇跡嗎?
王靖進了手術室站在一角,手術室內隻有最外圍的巡回護士,以及儀器護士,麻醉醫師注意到王靖的到來,但都沒人詢問王靖是誰?來做什麽。
“32,啟動全息掃描。”
王靖右手正了正黑框眼鏡,黑框眼鏡上閃過一道光芒。
安安體內的情況,呈三維全息影像,映入王靖眼簾。
吱吱。
突然,手術室內響起一陣輕微的衝水聲。
隻見,一道鮮血如箭一般噴出,噴了主刀醫師孫良一身。
眾人大驚。
孫良急了,雙手迅速按住安安的顱腦。
“快,把頭蓋骨替她蓋上。顱腦膨脹,再不替她把頭蓋骨蓋上,以後再也別想把頭蓋骨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