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王靖偏頭說。
“呼。”趙強深吸了口氣,重重的吐出。
他緊繃的神經剛剛放鬆,驟然見到王靖那張讓他提心吊膽了半個月的臉,瞪大了眼睛,驚恐道:“你……”
“我怎麽了?”王靖疑惑的打量著趙強。
“你好像我的一個朋友。”趙強急忙掩飾,心髒突突自跳,駭的臉色大變。
“是嗎?”王靖笑著看向趙強胸口的工作證:“有機會,把你朋友介紹給我認識認識,我也想看看他有多像我。”
“等我見到他,我一定把他介紹給你。”趙強心虛的抹了把額頭的冷汗,看向縣教育局慰問張麗,心亂如麻,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堵得他心慌難忍。
“好。”王靖點頭,撇了趙強一眼,看向病房中間夏紫晴領著一群幹部慰問張麗。
不得不說,夏紫晴此刻展現出來的氣場,配合一張精致得俏臉,極具強大的吸引力,不免讓心誌欠佳的人,生出望而生畏之感,同時也讓人心裏湧出一股強烈的奢望和渴望,奢望女神青睞,渴望征服女神,感覺越強,征服的欲念越強。
王靖滿足的欣賞著夏紫晴的英姿,心裏美滋滋的。
但他的心思卻落在了趙強的身上。
“趙強,心胸肺外科主任。他見到我,表情如此驚恐,絕對不是我長的像他一個朋友?我沒見過他,他為何會如此震驚,恐懼?”想到醫院、心胸肺外科主任、心髒供體幾個關鍵詞,他略一串聯,心裏便有了猜想。
他眼角冷芒一閃而過,隨即恢複正常。
夏紫晴感覺敏銳,略略偏頭,見王靖美滋滋、目不轉睛的窺視著自己,眼中閃過慍怒,又可氣又好笑,嘴角微翹,心裏一陣得意和驕傲:“這混小子,眼睛越來越不老實了,壞心思都打到姐姐身上來了,哼。”
她臉色溫和,拉著張麗的手:“張老師,你是人類靈魂的工程師,我代表全體教育工作者,向你表示感謝。”
張麗神色激動,眼角泛淚:“謝謝,謝謝夏局長。”
夏紫晴輕拍張麗手背:“應該是我們這些人民公仆感謝你,正是因為有了你這般勞心勞力,教育祖國未來的花朵,塑造棟梁,輸送社會,我們的社會才會越來越美好,人民越來越富足,國家越來越強大,你才是國家的功臣。”
張麗還沒見過這麽大的官,出於官本位國家民對官的普遍敬畏心裏,得到夏紫晴的肯定和讚揚。她心裏既激動又感動,淚水濕潤了眼眶,聲音哽咽:“謝謝夏局長。”
“張老師,身體重要,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
……
夏紫晴領著一群縣教育局的幹部,又是獻花、又是慰問安慰病人、拿出一萬元的獎金,走完一道道固有的程序,張麗已經被感動的眼泛淚花,不停感謝。
得到學生和領導的肯定,張麗流下了感動和滿足的淚水。
自己為學生做的一切,不求回報,不被理解,甚至多數同事隻把老師當成一份普通的職業在補習、複習資料上牟利,對她的行為報以不屑的異樣神色,今天得到縣教育局局長的慰問,能夠得到上級領導的肯定,她感到滿足,是對自己這麽多年職業生涯的一種肯定和支持。
“哢哢。”
病房內響起一陣相機拍照的聲響。
“夏局長,你對張麗老師的事跡有什麽感想,你有什麽要對從事在教育事業第一線的老師們說的嗎?”
“張老師,能說說你這麽多年的教育事業嗎?”
“張老師,能說說你為教育事業付出了這麽多,甚至操勞成疾,你有什麽感想?”
“張老師,能給我們說說你最得意的學生嗎?”
……
記者把話筒和鏡頭對準夏紫晴和張麗,不斷提問。
夏紫晴的慰問工作進行到了尾聲,領著縣教育局的幹部離開了醫院。
一部分記者緊隨夏紫晴采訪,一部分記者留在了病房采訪張麗以及詢問張麗的主治醫生關於張麗的病情。
臨出病房,夏紫晴衝著王靖不被人察覺的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王靖拉著安安進了病房,期間被張麗察覺到。
她見王靖拉著安安,穿著白大褂,心裏既疑惑又緊張,還有些責怪:“這都什麽時候了,他不在家好好複習,又跑到醫院來幹什麽。”她擔心的看了王靖多眼,卻不便衝王靖說話,指責他不好好學習,到處胡鬧。
被記者問及張麗的病情,趙強有些緊張。
王靖見到趙強緊張的樣子,嘴角泛著冷色。
他突然想到趙強剛剛走進病房時,很緊張的問到病人說了什麽?
想到趙強的作為,王靖恨意大長。
“庸醫固然可惡,唯利是圖把病人當成牟利的工具,甚至把能治愈的病人治死,隻為私自割下病人的器官販賣,就該殺。”
趙強見記者詢問張麗的病情,初期還有些緊張。
當他漸漸發現記者隻是例行公事般的詢問、記錄,並沒有繼續深挖,追問治療的事情,心裏漸漸放下了一塊石頭。
他隻是緊張的撇了王靖一眼,心裏有些擔心。
不久,夏紫晴去而複返,在醫院門診見到了王靖。
“現在上去?”夏紫晴先是揉了揉安安的頭,然後看向王靖說。
“嗯。”王靖點頭:“晴姐,你就說,我是你為張老師找的主治醫生,全權接受張老師的治療工作即可。”
“好。”夏紫晴識趣的沒有多問。
夏紫晴去而複返,張麗急忙禮貌的招呼。
“夏局長。”
她同時看見了隨著夏紫晴而來的王靖和安安,心裏有些不滿:“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浪費時間。還穿著白大褂,這般胡鬧。”
夏紫晴衝著張麗微笑,指了指王靖道:“張麗老師,縣醫院的醫療條件有限,我特別邀請了位醫生,全權負責你的治療工作。”
張麗狐疑的看了眼夏紫晴,他怎麽會是醫生,他不就是銀城一中的學生,王靖嗎?
“王靖,你怎麽不在家好好複習,胡鬧什麽?”張麗略帶責備的眼神凝視著王靖。
王靖一臉疑惑:“什麽?”
夏紫晴暗暗好笑,真會裝。
她佯裝不解道:“張老師,你說什麽?他是我邀請來,全權負責你的治療工作的醫生。”
“他是什麽醫生?”張麗氣道:“王靖,你胡鬧什麽?”
王靖滿臉狐疑,望向夏紫晴:“夏局?”
夏紫晴也是不解的道:“張老師,你可能誤會了。他叫夏靖,是你的主治醫生,我的弟弟。”
“夏靖?”張麗腦子迷惑了,他不就是王靖嗎?怎麽成夏靖了,還是教育局局長的弟弟。
王靖一本正經走到張麗病床前,拿起床尾的病曆。
“什麽?”趙強聽護士說,夏局長去而複返並帶來了一名醫生,要全權負責張麗剩下的治療工作,並叫他去病房,他整個人就是一驚:“她想幹什麽?政府慰問,不就是走個過場,做做秀嗎?她又想搞什麽事?”
趙強心裏雖然擔心,並不太緊張。
替張麗進行大量的檢查,並開出了昂貴的藥物,即使查出,也是醫德問題,並不能把他怎麽樣,隻是如果有記者插手,事情就會不受控製。
“夏局長。”趙強想著心事來到病房。
“趙醫生。”夏紫晴微微點頭,指著王靖道:“這位醫生以後全權負責張麗老師的治療工作,你同他進行交接。”
“他……”趙強順著視線看向王靖,頓時臉色大變,駭然道:“他將全權負責?為什麽?”
見到王靖,聽到夏紫晴的吩咐,由不得趙強,不胡思亂想。
難道自己故意把病重病人治死,並且摘取器官的事情暴露了?他們這是準備查我?
趙強被他自己嚇的渾身直冒冷汗。
“交給他。”夏紫晴不容置疑的道。
“是是。”趙強手心冒汗,心裏咚咚咚的直打鼓。
“把病人的病例拿給我看看。”趙強表現的越緊張,王靖懷疑越重。
“是是。”趙強茫然的點頭。
“讓她去拿吧,我和你討論下病人的病情。”王靖指著緊隨趙強而來的護士道。
“咕咚。”趙強隻覺得心裏一塊巨石跌進了穀底。
被王靖點名的護士,知趣的應和了一聲,離開了病房。
反觀躺在病床上的張麗以及在病房內照顧妻子的馮海,兩人心裏茫然的緊。
“這……小子,不就是王靖嗎?怎麽成了醫生?”
“可是,那個女人是縣教育局的局長,她會陪著王靖胡鬧?”
他們相信夏紫晴不會胡鬧,反而開始懷疑自己,自己是不是認錯人了。
護士很快把病例拿了過來,交給王靖。
王靖翻開病例看著,隻見上麵記錄了張麗的病情,以及進行了什麽樣的檢查和治療。
看到上麵多達十幾項的各種檢查和複雜的昂貴治療藥物,心中冷笑:“該殺。”
癌症病人到了末期,治愈無望。
治療手段,隻是減輕病人的痛苦,延緩病人的病情。
十多項切片檢查,癌細胞照影檢查,對病人的身體會造成很大的傷害,也會遭很多罪,很痛苦。
“嗯。”
王靖裝模作樣的看了眼病例:“檢查做的多了點,趙醫生,以後記住,癌症末期患者身心都承受了很大的壓力,每多做一次檢查,病人都會遭受一份痛苦,不必要的檢查就不要做了,旨在減輕病人的痛苦,適當延緩病情。”
“啊……好,我知道了,我也是為病人著想嘛。”趙強茫然的看著王靖,聽他的口氣,他看出自己做了許多不必要的檢查,似乎不準備在檢查上責難他,心裏驟然一喜:“他或許隻是像那小子罷了,是我多想了,我說,他怎麽會是那小子,還被夏局指定成張麗的主治醫生,真是自己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