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道,燈光忽閃忽滅,憑添驚悚的味道。
王靖皺眉,凝視著抱膝坐在樓梯口的‘女鬼’。
‘女鬼’長發瀑布,一身黑色正裝,聽見樓梯道的動靜,抽泣的聲音漸漸弱了下來,最後停止了抽泣。
她抱膝坐在樓梯口,肩頭聳動。
她雖然停止了哭泣,但卻極力壓抑著。
“溫主任?”從‘女鬼’的身形、穿著以及她身邊的包包,王靖看出了對方的身份,試探性的喊了句。
‘女鬼’沒有回答,王靖明顯看出她身體一顫,肩膀聳動的幅度小了很多,她正極力壓抑著,怕被王靖識破。
“我是王靖。”王靖已經確定對方就是溫雪。
他很好奇,被同學們稱為滅絕師太,冰山女神的溫雪,她盡然會哭,究竟是什麽事。
‘女鬼’沒有理會王靖。
溫雪是個性格極強的女人,王靖本想立刻離開,想了想,向著溫雪走了過去。
“溫主任?怎麽了?”王靖隨口問:“有什麽,我可以幫你。”
距離溫雪近了,王靖發現,溫雪身邊的黑色包包一側被劃開了一個長長的口子。
王靖訝然:“遭了賊,不至於這樣吧。”
‘女鬼’見王靖識破她的身份,並向著自己走來。
王靖能夠看出,她急忙抹掉眼中的淚水,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一臉冷冰冰的看著王靖。
溫雪天性如此,王靖已經習慣,微微聳肩。
“需要幫忙嗎?”
“不需要。”溫雪冷淡的說。
“哦。”王靖隨口說。
溫雪不說,王靖也沒轍。
“那我回去了,需要幫忙,叫我一聲。”王靖說完,看了溫雪一眼,轉身回走。
隻是。
他走了幾步,下意識的回頭看了溫雪幾眼。
溫雪任然無動於衷,坐在階梯邊。
“什麽事,讓她躲在這裏哭?”王靖好奇,揣測道:“難道是男女間的事?”
“嗯。”
王靖想到這裏,覺得很有這個可能。
王靖也沒自討沒趣,去吃癟。
他掏出鑰匙開了自家的門,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可他打開門的瞬間,正好看見夏紫晴、夏紫雨兩姐妹身著居家寬鬆T恤衫坐在沙發上,齊刷刷看向他。
“晴姐、雨姐,還沒睡。”王靖笑著招呼。
“睡了,晚安。”夏紫晴凝視了王靖一眼,旋即站了起來,回了房間。
“雨姐?晴姐怎麽了?”王靖納悶,來到沙發邊問。
夏紫雨白了王靖一眼:“晚安,我也去睡了。”
“哦。”王靖古怪的看著紛紛離去的兩人。
夏紫雨來到自己房間門口,回頭道:“姐姐看見你平安回來,安心了。”
“哦。”
王靖聞言,心裏暖暖的。
夏紫晴、夏紫雨兩姐妹回了房間。
王靖獨自拿了換洗的衣服去了浴室,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
半個多小時,王靖回到客廳。
客廳三葉草樣式的茶幾上,放著杯熱茶。
“醒醒酒,早點睡。”茶杯邊放著張便條,字體娟秀。
王靖認得出,是夏紫晴的字跡。
“呼呼。”
王靖端起熱茶,美滋滋的喝了口,心裏異常開心。
他看得出,夏紫晴這幾天的心情好了很多。
“開心就好。”王靖嘀咕著,想到開心,他不由望了眼門口:“該不會還窩在哪裏吧?”
王靖嘀咕了句,端著熱茶,懶洋洋的開了門,向著樓梯口走出。
他隻是過來隨意看看,沒想到,都半個多小時了,溫雪盡然還窩在那裏。
她抱著膝蓋,低著頭。
身影孤寂,蕭瑟。
王靖眉頭微微皺了皺,踢踏踢踏走向溫雪:“你怎麽還沒回去?”
溫雪見王靖去而複返,並沒有理會王靖。
“遭賊了,鑰匙被偷了?”王靖看了眼溫雪身邊被劃開的包包,隨口問。
溫雪任然不說吧。
王靖見溫雪不說話,可能是這個原因。
“沒鑰匙,你可以叫開鎖王啊,至於這樣嘛。”王靖嘀咕著。
“與你何幹。”溫雪突然冷冰冰的說了句。
王靖聳肩:“我隻是路過,隨便看看。”
他詫異的凝視著溫雪:“不會連電話也被偷了吧?”
見到溫雪不回答,王靖翻了個白眼,看來是這個原因了。
“你沒電話,可以借嘛。不想借,可以去打公用電話嘛,哦,錢包也沒了吧。”王靖說到這裏,更是連翻白眼,至於這樣嗎?難怪進不了門。
“你過來吧,夏天夜裏也是很冷的。”王靖隨口說了句,不過,溫雪沒理他。
“至於嗎?我又不會吃了你。”王靖聳肩說:“得,我可以借你電話讓你叫開鎖王,不借電話,幾毛錢打個電話總要吧。”
溫雪任然無動於衷。
“至於這麽固執,這麽拒人於千裏之外嗎?”王靖激將的說。
不過,溫雪任然沒說話,隻是冷冷的盯著王靖。
“得,我去給你送過來吧。你是溫大主任,你行。”王靖說。
王靖這話說完,溫雪終於有了反應。
她站了起來,提起包包跟著王靖。
王靖聳肩,能看得出,天性使她一件小事,也很難開口,隨便求助。
王靖推開樓梯間的門,到了門口。
不過,王靖並沒有回屋去拿電話和錢什麽的,隻是來到溫雪的房門口。
指間多了根黑針,插進鎖孔。
哢哢哢。
幾聲輕響,王靖應聲推開了門:“不用叫開鎖王這麽麻煩,門開了,進去把。”
“你……”
見到王靖輕而易舉的開了自家的門,溫雪一臉怒色。
“別用那個眼神看著我,我對你沒什麽企圖。”王靖搖了搖手中的黑針:“看見了嗎?我用的這個,做刑警的很多都會,我也會。”
“再見。”溫雪的個性,王靖有所了解。
他還真怕知道自己能隨時開她家的門,從而發飆。
哢嚓。
王靖隨即關了門。
王靖一走,溫雪臉上的怒容慢慢的消失不見,旋即一陣哀傷、落寞。
王靖雖然關了門,卻任然關注著溫雪的動靜。
隻見溫雪身形孤單,眼中滑過淚水,肩頭聳動著,握著自己門把手的手都在顫抖。
王靖狐疑的看著,暗暗揣測道:“這麽孤寂,會是什麽事?”如果能幫,他會隨手幫上一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