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第三人民醫院。
一手術室內,擠滿了各科專家。
燒傷科專家,骨科專家,心胸肺外科專家,肝科專家,神經外科專家。
楊陽一被推進手術室,眾專家已經等候在一側。
他一進了市第三人民醫院,就已經進行了全身CT。
各科專家,第一時間通過電腦,知道了楊陽的傷勢情況。
見到楊陽的片子,眾專家頓時皺起了眉頭,整張臉都拉了下來。
這麽重的傷勢,怎麽救?
他能夠堅持到醫院,已經是命運女神眷顧了。
“重度燒傷。”
“複合傷。”
“中、重度吸入性損傷。”
燒傷科專家認真觀察著片子。
“抗休克藥,腎上腺素。”
燒傷科專家提議道。
楊陽重度燒傷,已經休克。
眾專家附和,助理醫師替楊陽注射腎上腺素。
“先保命,進行肝髒縫合術,控製內出血。”心胸肺科外科專家提議道:“同時進行清肺處理。”
楊陽身上有多處傷勢,致命傷有肝髒破裂導致內出血,肺部吸入性損傷,脊椎骨折異位。
數處致命傷同時出現,但手術卻隻能一個一個的來。
各科專家對保住楊陽的性命已經放棄了希望。
他們隻是在盡人事,聽天命。
“麻醉醫師,準備。”
“麻醉藥劑,靜脈複合式注射。”
心胸肺外科專家衝著麻醉醫師點了點頭。
“下刀。”
“3號手術刀。”
……
心胸肺外科主刀開始下刀。
可,沒有一個人抱有期望。
心胸費外科專家,剛剛下刀。
心電儀,血壓儀,紛紛閃爍跳動起來,同時發出刺耳的尖銳鳴叫聲。
滴……
心電儀上,心跳曲線,變成了一道直線。
刺耳的尖銳鳴叫聲一隻響個不停,提示著眾人。
“還救嗎?”心胸肺外科專家環視了各科專家一眼。
各科專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沉默著。
雖然知道楊陽生還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是,身為醫護人員,病人被送進了手術室。
他們就應該進全力搶救,而不是放棄希望。
“心髒除顫器,準備。”心胸肺外科主任衝著器械護士沉聲道。
“330,準備。”心胸肺外科專家手持心髒除顫器,按在了楊陽的胸口上。
砰!
楊陽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
手術室外,謝宏、蘇逸燕隨同夏紫晴、夏紫雨、莘小妖相繼趕了過來。
隨後。
一對中年夫妻同一名30來歲的青年抵達了手術室外。
“楊叔叔,楊阿姨,楊哥。”
謝宏、蘇逸燕迎了上去。
“我不是叫你們勸說楊陽離開車隊嗎?你們就是這麽幫我勸他的?”楊陽父親怒目圓瞪,如怒目金剛。
謝宏、蘇逸燕兩人垂著頭,隻能默默被教訓著。
“小宏、小燕,陽陽傷勢怎麽樣了?”楊陽母親焦急的追問著。
謝宏、蘇逸燕兩人悄悄對視了眼,卻不敢亂說話。
他們已經從許展鵬那裏知道了楊陽的傷勢,傷勢很嚴重,隨時都會危機性命。
能否堅持到醫院再斷氣,都是一個問題。
現在雖然被送到了醫院,可,醫生卻沒來。
“說。”楊陽父親瞪了兩人一眼,沉聲道。
“楊叔叔,我們也是剛到,楊陽已經進了手術室。”謝宏咽了咽口水,小心的說道。
“那你們還呆在這裏幹什麽,都給我滾。”楊陽父親不客氣的趕人。
謝宏嘴角抽了抽,心裏鬱悶。
不要這麽討厭人啊。
你家楊陽要做車手,也不能怨我們啊。
不要見我們也是玩車的,就一塊恨上了啊。
他心裏雖然腹誹著,卻不敢頂嘴。
謝宏撇了蘇逸燕一眼,低著頭,衝著夏紫晴、夏紫雨、莘小妖悄悄招了招手。
夏紫晴、夏紫雨、莘小妖神色訕訕,站了起來。
“等等。”楊陽父親看向謝宏:“許家小子說的醫生醫術真的很強嗎?是他替楊陽做手術嗎?”
“這個……”謝宏滿嘴苦澀。如果要到,早就到了。王靖沒到,是因為楊陽在他心中的地位,實在不怎麽樣,兩人不過數麵之緣罷了,他丟下了楊陽,直接去救自己的紅顏知己了。
這話,他怎麽都不敢說。
“他還沒到,是市第三人民醫院的專家再替楊陽手術。”謝宏沒有過多解釋。
“為什麽?他不是同你們一起在看比賽嗎?”楊陽父親看向蘇逸燕道:“你不是說他在幫楊陽治療嗎?怎麽沒進手術室,還有什麽事,比救人更重要。”
蘇逸燕嘴角肌肉抽了抽,苦著臉,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難道說,人家紅顏知己的清白比你兒子的小命更重要。
這話,她怎麽也不敢說。
突然,蘇逸燕腦子靈光一閃。
“楊叔叔,這都怪那個該死的鄭家小色痞子。”蘇逸燕咬牙切齒的說:“他強搶了王醫生的姐姐,楊叔叔也有所耳聞吧,那小子到處禍害女人,王醫生的姐姐被他強搶了,王醫生心急如焚,什麽都不管不顧了,他去救姐姐去了。”
“況且,王醫生現在的狀況,也根本不適合做手術。”蘇逸燕說:“手術不能分心。”
“鄭家小子。”楊陽父親眉頭皺了起來。
這時,手術室的大門被人從裏麵推開了。
一眾專家一湧而出。
“醫生,我兒怎麽樣了?”楊陽母親希冀的望著眾專家。
眾專家低著頭,根本不敢去看楊陽父母的眼睛。
“對不起,病人傷勢太嚴重,我們已經盡力了。”
轟!
眾人瞬間蒙了。
楊陽母親更是眼睛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盡管楊陽父親與楊陽鬧翻了,兩人關係僵的很。
但是,驟然聽見自己兒子的噩耗。他也是渾身一震,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一般,整個人身上環繞著一股遲暮之色。
“該死。”
“該死。”
楊陽一直是許展鵬、謝宏、蘇逸燕等人最好的朋友。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朋友兄弟出了車禍,自己卻無能為力,那股無力感讓謝宏感到憋屈,感到憤怒。
“都是我的錯。”
“都是我的錯。”
突然,謝宏掩麵蹲了下來,如同一個大男孩一般哭了起來。
“都是我的錯。”
“是我害了你,兄弟,我對不起你。”
說著,謝宏就大哭了起來。
“混蛋。”
“你說什麽?”
楊陽父親聞言,渾身散發著暴戾之氣。
他一手抓住謝宏的領子,就把他拽了起來:“你說什麽?你害死了楊陽。”
“你害死了老子的兒子,老子打死你。”楊陽父親一拳就砸在了謝宏的臉上。
砰。
謝宏被砸了個踉蹌,鼻血嘩啦啦的流了下來。
鼻子被打,刺疼,強烈刺激著淚腺。
謝宏雙眼淚水,嘩啦啦的流了下來,仿佛哭得更加厲害了似的。
砰。
楊陽父親心中盡是怒火。
揚起拳頭,又給了謝宏一拳。
蘇逸燕聽聞楊陽的噩耗,眼圈也是一紅。
夏紫晴、夏紫雨、莘小妖聞言,神色變得黯然。
夏紫雨突然翻手握住夏紫晴的手:“有姐姐陪著真好。”
“那你以後記住對小靖好點,別動不動就擰小靖耳朵。”
“嗯,遇見王靖真好。”夏紫雨被悲傷的情緒感染,想起了王靖的好來。
“你說,你是怎麽害死我兒的,你說啊。”楊陽父親揪著謝宏胸口的衣服,大聲質問著。
“是鄭東平,老子要殺了他,殺了他,是他害死了我的兄弟,我要殺了他。”謝宏紅著眸子,咆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