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程天令帶頭叫好,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他們第一反應就是,難道家主也默許高名動手斬殺這兩人?程太、程平更是臉色巨變,想要反駁。
但隨後,程天令卻開口說道:“此話的確不假,可是高名,這次就給我個麵子,不要在跟他們計較了,不過相對的,我也可以應允你隨便兩個條件。”
程家家主的應允,這可相當於兩個巨大寶箱,雖然隻有兩樣,但同樣是令人興奮,所有人都因此羨慕的看向高名,因為他們相信,對方一定會跟自己有同樣選擇的。
可惜,高名搖頭苦笑,輕言道:“畢竟是一家人啊!”
這話讓程天令老臉一紅,程雲凡見此也想開口,但在這時,程天全卻抱著女兒邁步走進大堂,隻見他麵色鐵灰,氣勢逼人,周身更是殺氣圍繞,像是頭吃人老虎,讓人膽顫生畏。
而當看到程天全懷中的女孩時,高名卻是神情微動,因為那是程雲涵,隻不過此時對方神情萎靡,苦不堪言的模樣,卻像是受了極重的傷。
“她,怎麽了?”高名忍不住輕聲詢問。
程天全怒目環視所有人,然後厲聲喝道:“是誰傷了我的女兒,有種的給老子站出來。”程天全一向白衣白衫,看起來彬彬有禮像個書生,但此時發起怒來,卻又猶如殺神一樣,這反差卻是大的讓人難以接受。
程天令連忙上前,伸手放在程雲涵額頭,待數息之後,他卻是眼神阻止了發狂的程天全,輕聲言道:“此事,不得不忍,否則,我們便是大逆不道啊!”
程天全神情變換,最終眉頭緊皺,雙目緊閉,卻終究無法控製的流出兩滴淚水,一時間,他顯得那般蒼老。
可就在這時,原本還在原地的高名,卻突然腳下發力,戰氣釋放,隨之整個人竟直撲程平而去,途中,手中鐵犀牛角寒光奪目,沒有絲毫留情,直奔對方脖頸刺去。
“家主救我。”程平見此心中大驚,自知不敵,連忙便要拉救命稻草,可惜,他話音剛落,便感覺脖頸一陣生疼,同時一股從內心深處蓬發出的絕望更是讓他苦不堪言,他發誓,這種感覺很不好,如若有機會,他絕對不會在來嚐試。
但無奈的是,他已經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嘭。”
死屍倒地,鮮血四濺,程平帶著不應惹怒高名的後悔訣別塵世。
“嘶”
所有人見此不免倒吸一口冷氣,摸摸自己的喉嚨,再看高名時,眼中卻又多了許多東西。
程天令亦是驚訝道:“高名,你這是為何?”
“程太不殺,是因為您為其求情,而且其中緣由我也知道幾分,但程平,略次辱我,不殺難解心頭之恨,更何況他本是無用的外係之人,留之無用。”高名冰冷的話,讓程太全身一顫,震驚的同時,心中卻不免感慨自己有個老爹啊!但更多的卻是對高名的仇視。
而在說話的同時,高名已經邁步上前來到程雲涵身邊,看著那臉色蒼白,神情痛苦的女孩,他輕聲說道:“原本我們已經互不相欠,不過現在,你又欠我個人情,醒來要記得還,知道嗎?”說完,他邁步離開。
程雲涵似乎聽到一樣,痛苦表情的同時,嘴角竟勾出一抹異樣的笑容。
程天全見此已然明白,看著那昂首挺拔的背影,心中不僅萬分感慨,自己亦沒有那股年少的衝勁,那股爭天的霸氣。
程天令再去怎麽安排剩下的事,已不是高名所能理會的,他現在要做的便是回房好好休息,畢竟幾輪對戰下來,饒是他擁有煉欲法決和一節筋脈中的強大、精純戰氣,此時也總是疲憊不堪,身體不堪重負。
盤膝靜坐,他全心修養,同時探尋煉欲焚天決和之前在大堂內看到的紋刻軌跡,因為他已然從中體會到了好處,雖然不明顯,雖然還不強大,但不得不說,這的確是一個巨大的寶藏,值得探尋。
隻不過直到現在,他也仍舊隻是初窺門徑,知道人生有欲而已,還無法深思如何收集和煉化,甚至是提純供自己使用,想象如若到了那種地步,自己依會登高成王,到那時,他也定要之前傷自己的人,付出百倍代價。
戰氣環繞,不斷遵循著煉欲焚天決的軌跡遊走……
其實戰者的身體可以比喻一座城池,筋脈便是連接城池內各家各戶的主幹道,戰氣便猶如城中戰士,平時從城外吸納,訓練,當使用時,戰士便匯聚一處,逆天作戰。
而在之前,高名的這座城池是空空如也的,雖然城牆因為他的不斷淬煉而變的堅韌無比,但卻因主幹道斷裂,所以使得各家各戶分散,根本無法連接、儲存戰士,由此,這堪比一座死城。
但如今卻不同了,城池內入住了一戶強大戰士,而且戶門直通城池各處,如此一般,死城有了生機,出戰之時更是隨意便可到達各處,比之其他匯聚一處要更迅猛,更重要的是,城主高名已然初窺到緩解死城的門路,所以日後他定會更加強大。
大堂內的紋刻軌跡已然讓高名的精神力增強不少,所以此時修煉起煉欲焚天決來便相對以前更加的得心應手,精神力亦是不斷慢慢的攀升。
直到兩天後的中午,高名這才走出房門,在詢問了一番程雲涵的傷勢,得知並無大礙後,便轉身離開,直接出了程家。
精神力已完善,便需要更多的對戰武技,所以從今日起,高名準備修煉地靈罡。
而見高名離開,藏在大門口的守門黑臉大漢這才悄悄的走了出來,左右看看,見那身影真的消失在視野裏,他這才長出一口氣。
這時,傍邊的大漢譏笑道:“李子,你這是老鼠見貓?還是貓見狗了?看你那縮頭烏龜的樣,真是丟臉。”
這叫李子的黑臉大漢聽罷,心中雖怒,但亦是搖頭說道:“全哥,你是不知道啊!這小子可是狠角色,上次打傷我的就是他。”
被人叫了聲全哥,那大漢不免挺挺胸膛,顯然很是受用,臉上更是布滿得意之色,然後他擺擺手說道:“就這小毛孩子還把你打傷,你可也真夠窩囊的,這樣吧!等他在回來,我幫你教訓他一番如何?”
黑臉大漢聞聽,立刻笑著說道:“好,那自然好,隻要全哥幫我出了這口惡氣,你放心,這之後一個月的夜宵我請了。”
全哥聽了卻是搖搖頭,怪腔怪調的說道:“隻是夜宵可不行,我聽說百花閣最近有幾個新妞,那長的可是水靈的很啊!那臉蛋,那身材,那皮膚……”
大漢的黑臉不由得抽搐一下,百花閣,那地方玩一夜自己半個月的俸祿都將化為泡影,可在想起之前被虐的恥辱,他終緊了緊雙拳,狠狠心說道:“好,隻要能教訓那家夥,全哥說什麽是什麽。隻不過,那小子可真的不一般啊!”
全哥聽了不僅聳肩冷笑道:“一個毛都沒褪淨的娃子罷了,有什麽不一般的,再說了,你也不看看我背後有誰撐腰呢!我侄子那可是咱們程家去學院十大精英,精英知道嗎?那就等於高手,就等於權勢,就是程府的頂梁柱,別說教訓一個小毛孩子,就是程府的其他人見了我也同樣要客客氣氣的。”
黑臉大漢連聲符合誇讚,那全哥便更加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
而在大堂對戰的當天晚上,程天令便走進一處房間,看著坐在凳子上悠哉喝茶的程天曲,說道:“是叔伯指示的對嗎?”
“你想的太多了。”程天曲猛地將茶喝下,冷笑道:“怎麽樣?那小子想必已經橫屍當場了吧?否則,你應該也不會這麽著急的趕過來。”
程天令搖頭一笑,伸手將程天曲的杯子蓋住,後者不由一愣,抬頭看去,卻發現對方眼露不善,凶光閃爍,好似起了殺心。
“你這是要為一個外人動手殺我嗎?來吧!我程天曲就算打不過你,也要讓你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程天曲放開茶杯,惡狠狠的怒視著,程天令卻麵色冷淡,隨手扔出一個盒子在桌子上,同時說道:“不是好惹的?哼!如若我們不是兄弟,今天我必殺你。”
看著桌上的盒子,程天曲猶豫片刻,還是伸手打開,卻見盒子中竟躺著一株近乎枯萎的小草,小草呈白色,而且散發著一種奇怪的氣息,讓人嗅著舒坦,但卻極為怪異。
瞪著小草愣了半天,程天曲這才假裝小心翼翼的問道:“二哥,這難道是潛靈經草?”
程天令點頭。
程天曲便哈哈大笑起來,道:“二哥啊二哥,你辛苦了這麽長時間,沒想到到頭來,你兒子還得落個廢物,這樣一來,你程天令就算再有本事又有何用啊!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看著都快笑岔氣的程天曲,程天令並沒有在理會他,而是轉身就走,但在門口卻又停下,道:“因我終是晚輩,所以此事我不再追究,但你告訴叔伯,凡事不要做的太過分。”
“還有,有時間的話多教教程太,別弄得實力不如人,反倒自取其辱。對了,順便通知程平的家人,讓他們去外院領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