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涵。”
程天飛身上前,卻終究隻能看著兩人墜落山間,他憤怒的緊握雙拳,轉身,雙目冒火,隨之身影閃動,直接來到程太身邊,雙手緊抓對方的領口,將其提起喝道:“你竟然害死了雲涵,我要殺了你。”
“你瘋了嗎?”程太同樣怒喝道:“你自己看清楚了,程雲涵是因為想救高名才摔下去的,她那是殉情,管我屁事,快點放開我。”
殉情。
這兩個字一出,程天頓時便傻了,回想之前程雲涵做的一切,那痛苦的表情,發瘋般的行為,好似真的對高名心存愛意。
程天呆愣在了原地,程太則趁機甩開他的雙手,對程家眾人說道:“走。”
原家人不再有什麽動作,高名的事已經完全超出他們的意料,而原大振更是因此受傷,此時如若兩家在發生衝突,必然不好,所以他們也選擇了離開。
一時間,人群消散,原本熱鬧非凡的高山樹林間,此時隻留下遍地的狼藉,來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程天看著山崖,久久過後,也轉身離去了。
黑暗,無盡的黑暗,高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他同樣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這周圍的漆黑,冰冷,讓他隻感覺自己就是狂風中的小草,大海中的紙船,隨時都有可能被折斷,被掩埋。
這裏就是地獄一般,讓人心生膽寒。
但還好,這些都沒有發生,高名依舊隻是傻傻的矗立黑暗之中,不移不動,不思不想。
時間如流水,在緩緩的流失,也不知過了多久,無盡的黑暗中終於出現了一抹亮光,那亮光雖看似微弱,但在這黑暗中,卻依舊閃亮的如灼日一般。
高名被這點滴光芒驚得一愣,隨後,他興奮的站了起來,然後小心的伸出手摸向光點。
然,觸碰之下,他感覺一股暖流直入體內,他感受到了溫暖,在這冰冷的黑暗中,這點滴溫暖,便是永恒。
他慢慢將身體伸展,他渴望得到更多的溫暖,然而這想法剛出現,那光點便擴展了幾分,溫暖也倍數增強。
嚐到了甜頭,高名便不斷加強自己的想法,果然,就在恍惚之間,那光點便閃爍著異樣的光芒,擴展在黑暗之中,隨之又帶著巨大的暖流,湧進高名體內。
黑暗,慢慢被光明代替,冰冷也被溫暖吞噬,此時的高名便在這溫暖和光明中閉目沉浸,他喜歡這種感覺,因為這種感覺給他帶來了安心。
可是,這種錯覺並未持續多久,隻見原本溫暖的光芒中竟突然出現一股紫色氣流,那氣流突入空間,但好不停頓的便朝高名衝去。
高名第一時間便覺察那紫光的不同,連忙想要閃躲,卻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紫色氣流直接刺入他的胸膛,然後以霸道之勢直入體內筋脈之中,瞬間,一股如粉身碎骨般的疼痛傳遍全身。
高名掙紮著想要反抗,但結果卻是摔倒在地,痛苦的打著滾,他沒辦法抵製這股氣流,隻能緊咬牙關的忍耐著。
時間,不知不覺的流失了,高名痛苦之餘卻發現,那紫色氣流竟然破開了自己的殘脈,使殘脈之間存在了微妙的聯係。
筋脈複原?
這是高名的想法,但隨後他便發現,那被破開的筋脈並未連接在一起,隻是他們中間出現了一道橋梁,一道紫色氣流搭建而起的橋梁。
難道這紫色氣流是要代替我斷開的筋脈?那這樣一來,我豈不是也同樣擁有完整筋脈了?
這樣的想法一出,高名反倒喜歡上了這疼痛的感覺,因為疼痛猶在,那便證明紫色氣流依舊在搭建筋脈中橋梁。
可惜,這種感覺還是在數息之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雖然有些可惜,但內飾之下,高名發現,那紫色氣流竟然已在自己體內的搭建了五座橋梁,這樣一來,就是說有十餘殘脈已被連接。
這雖然跟體內如星辰般的殘脈相比是少之又少,但能擁有這等神奇變幻,高名依舊欣喜不宜。
畢竟之前隻有一節殘脈時,高名便擁有跟同輩人相同的修為和天賦,而如若將殘脈相連的話,那儲存的戰氣和催動戰氣的路線就會增加,隨之,實力亦會超乎想象。
隻是高名不明白,那紫色氣流到底是何物?如果能摸索到其中法門的話,自己定然能重塑筋脈,擁有超脫凡人的潛力。
當然,在這之前,他必須要將那串聯的筋脈分出枝條深入氣海,因為這樣一來,待筋脈完整之時,高名也等同於擁有無數條筋脈,實屬曠古至今都未出現過的奇葩,妖孽。
不過,這成就妖孽之路,還尚且遙遠。
“啊!疼。”
一聲慘叫,高名神誌回歸本體,終於蘇醒過來。
而於此同時,一個柔軟的身體撲了過來,不知用什麽東西喂食了高名一些水,隨之語氣帶著欣喜的輕聲說道:“高名,你醒了,你真的醒了,我就說你一定會醒過來的。”
睜開雙眼,看著眼前的美人程雲涵,在看看周圍像是山洞的地方,高名聲音嘶啞的說道:“我們沒死?這是什麽地方?”
程雲涵搖頭輕笑說道:“沒有死,我們下落時被山腰樹枝減緩了力道,所以幸免於難。”
高名點點頭,勉強撐起身體靠在一塊石頭上,說道:“天不亡我啊!對了,你沒事吧?”仔細看向程雲涵,發現她身上衣著有些破爛,白皙的肌膚上有著幾道刮痕,想來應該是下落時被樹枝刮破的。
可重要的是,那衣著因破爛而使得裏麵春風無限,手臂,小腿,腹部,甚至連胸前也裸露出誘人的如雪肌膚和宏偉的深淵。
程雲涵似乎發現了高名的目光,不免臉頰通紅,身體微微扭轉,細語說道:“沒事,還多虧了你,若不是你在下落之時,將我抱、抱在懷中,免受疼痛,我現在說不定已經死掉了。”
“哈哈,我怎可能讓你這樣的美女香消玉損呢!”高名隨口說了一句,卻發現程雲涵麵色微紅,氣息也加速,使得胸前兩座飽滿,輕微的晃動起來。當下他便明白自己話語有些輕薄之意,不免連忙說道:“更何況,你是因為我才摔下來的,我怎會不知道知恩圖報呢!”
話雖然是圓回來了,但兩人還是尷尬了好久,程雲涵才轉移話題的說道:“對了,剛才在你昏迷的時候,你眉心有道紫色的光進入了你的胸膛,我自認為是你在自我恢複,所以就沒去管它,你沒什麽大礙吧!”
眉心的紫光進入胸膛?
高名有些愣神,他原本還認為那紫光是煉欲長卷釋放而出的,現在看來,應該是自己釋放了紫色光芒激發體內的煉欲長卷。
可那到底是什麽東西呢?自己怎會擁有那樣的本事。
高名終究還是沒有想明白,再見程雲涵還在疑惑的看著自己,他便開口說道:“哦,沒什麽,那就是自我治療的一種辦法而已。對了,你有沒有發現出去的路?這裏有食物和水嗎?”
聽了這話,程雲涵先是安心的笑了笑,之後便搖頭說道:“這幾天我一直在你身邊,唯恐你有什麽不測,所以並未去找路,而且更沒有食物和水,倒是有些果實可以充饑。”
“哦!那也不錯,這樣吧!我在休息兩日,之後我們在一起去找出去的路,好嗎?”體內筋脈和戰氣雖然已經回複,但畢竟肉體受損,所以高名還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程雲涵如乖乖女般點了點頭,隨之想起高名在墜落山崖時說的話,不僅開口說道:“出去後,你真的要那樣做嗎?”
高名先是一愣,隨後便明白程雲涵說的是關於對付程太的事,所以他果斷點頭說道:“如果不是我們命大,如今已經在去地獄的路上了,你覺得我會放他嗎?”
程雲涵張張嘴,沒說一句話,最終搖頭走了出去。
高名沒有理會程雲涵是怎樣想的,他要好好修煉,因為隻有這樣,他才能履行自己所說的話。
精神力,武技。
如今他最缺少的便是這兩樣,修煉煉欲焚天決便可增強精神力,可是高名發現,煉欲的法決並非那麽簡單,倒也不說是普通,反而是因為有些太困難了,好似自己根本駕馭不了它。
不過相對來說,那程家內院大堂柱子上的圖案,倒是蠻簡單易懂的。
至於武技,貌似現在除了《地靈罡》以外還並未有其他可行的,不過,回想起來,之前原大振使用的光鱗劍倒是有些意思。
修煉,無休止的修煉,雖然單打獨鬥,高名可以戰勝同級,甚至高一級的武者,可如果對手是兩人的話,卻隻有落敗。他不想這樣的事情在發生,因為他明白,自己不是每次都能這樣幸運的存活。
想生存,就要強於別人。想瀟灑的活著,就要比你的對手更強大,否則,你永遠隻能任人踐踏,任人宰割。
時光如梭,兩日時間眨眼即逝,這時,修煉的高名周身光芒一閃,雙目精光綻放,整個人突然拔地而起,隨之穩穩落地。
“經此一戰,修行兩日,我終於再次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