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溫不火,不鬧不怒,可說出的話卻比罵人更氣人。
藍喬氣的緊握雙拳說道:“百裏行,你到底想幹什麽?”
百裏行指指高名等人回道:“來迎接新學子啊!”
“哼,不用麻煩你,等解決完這裏的事情,我自會送新學子入門。”藍喬冷哼,同時笑看著原大振,因為在他眼中,在場的人中,隻有原大振才是武門學院的學子。
百裏行點頭明白的‘哦’了一聲,隨之說道:“既然如此,那這兩個我來送吧!”說著他便對高名,程雲涵擺手示意。
藍喬見此氣急,道:“百裏行,你是故意的吧!故意要跟我做對。”
百裏行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說道:“故意的又怎樣,更何況,考驗的陣法已經開啟,你莫不是想多黨務些時間?以此來惹怒副院長?”
“你,你竟然敢拿副院長壓我,你……”藍喬氣的說不出話來。
百裏行回身說道:“你,你什麽你,壓你怎麽了?惹急了我還抽你呢!小子,姑娘跟我走。”
“百裏行。”藍喬怒喝,可惜卻沒人理會他。
高名看了藍喬三人一眼,冰冷的說道:“這份仇,我記下了,原大振,我一定會讓我的誓言實現,你就等死吧!”說完,他便拉著程雲涵轉身離去。
看著高名最後離開的那冰冷目光,那殺人般的目光,原大振心驚膽顫,他沒想到這數天前還能勉強平手的少年,如今卻能當著所有人的麵,當著自己一方武士高手的麵,輕鬆的威脅自己,這讓他感到了害怕。
扭頭看向藍喬,原大振說道:“老師,現在我們要怎麽做?”
藍喬沉思片刻回道:“吳路,考驗過後,你去挑戰高名。”
吳路一愣,點頭說道:“是,我一定拚死殺了他。”
“就怕你拚死也傷不了高名吧!”原大振似乎還記恨著吳路對自己的不敬,雖然之前他需要依靠對方,但現在,他要找回自己的丟失的麵子。
吳路沒有說話,藍喬則笑著搖搖頭道:“不,有了那個東西,你殺他毫不費力,哈哈。”
三人離去,眾人這也才消散離開,不過他們口中依舊談論著這件事,談論著這件事中的所有人,而語氣中,最多的便是可惜,看不到之後事情發展的可惜。
但,他們很快便開始跟其他武門學院的學子套近乎,為之後可以從他們口中聽到事情延續,做鋪墊。
進入學院,高名邁步上前說道:“謝謝您。”
“謝我什麽?”百裏行言語一句,腳步卻加快了幾分。
高名一愣,提氣連忙跟上道:“謝您幫我解圍。”
“何圍?”百裏行兩個字一出,腳下生風再次加快。
高名不解,但依舊緊隨其後說道:“殺身之圍。”
“你戰不過他?”腳步前行,傍邊樹木花草急速後退,卻是百裏行的速度又快了。
一息,高名隻落後一息的時間,便再次跟上說道:“沒有太大把握,畢竟他已經是武士期的高手。”
“障礙。”
“您的意思是?”
“心裏障礙,你畏懼他的修為比你高,所以你害怕,這就是你的障礙,你終究無法無所畏懼。”
“可事實有些是不可改變的,一方強大,一方卻隻是無謂的拚死,那隻是自己找死罷了。”
“你這麽說,不是與你之前的話有衝突嗎?”
“我……”
“你,你怕死,之前的那些無謂也隻是裝出來嚇唬人的罷了。”
“我不怕死,隻是現在還不能死。”
“心裏有了牽掛?有了退縮的原因?”
“有些事,需要我做,那是我十幾年來一直夢寐之事。”
“那我告訴你,你做不到。”
“為何?”
“因為你會死,因為你怕死,所以你會死,隻有不畏生死之人,才能活得永恒。”
“那您的意思是說,我能戰勝他?”
“那要看你的心,看你的精神。”
“心和精神。”高名沉默了,好久未曾回神,恍惚間,他似乎體會到了什麽東西,但卻摸索不到,那種感覺很模糊,很模糊。
“醒來吧!”身前停下的百裏行輕聲喝道,高名這回過神,他則再次問道:“體會了多少。”
“臨近,卻摸不到。”高名搖頭歎息。
百裏行微微一笑,說道:“一言一語,你已臨近,看來你的天賦和精神的確超乎常人,實屬天才。”
“天才?”高名再次搖頭說道:“我隻是不想被人當作廢材罷了,況且您如此教導我,我卻並未明悟,實在太愧對您了。”
“哈哈,不愧對,不愧對。”百裏行笑著說道,隨之搖頭苦笑道:“因為我也至今未領悟,跟你說這麽多,也隻是因為你剛才的行為打動了我而已。”
高名躬身說道:“謝謝您。”
百裏行含笑點頭。
這時,高名回頭,卻發現程雲涵竟然就在身邊,不由得一愣,再看四周,竟然跟剛才來的時候一模一樣,不免疑惑的說道:“難道剛才我一直沒有離開?”
程雲涵眨巴著大眼睛,搖頭說道:“你不是沒有離開,而是轉了一圈剛回來。”
“啊?”高名驚訝的一愣,隨之看向百裏行,後者會心一笑,他頓時明悟,原來自己剛才說話之間,便已經被百裏行帶著急速前行。
“百裏行,一息行百裏,您當真厲害之極。”
百裏行笑道:“剛才雖無一息百裏,但你竟憑借一口氣,便緊隨其後,也算不差,如果喜歡,我日後教你。”
高名欣喜,連忙點頭感謝。
百裏行點點頭,隨後說道:“走吧!入門考驗要開始了。”
一行三人來到一個偌大的場地,場地中也早有一百餘人在等待,而在場地中央,除監考老師外,則有十個圓形陣法,陣法每次亮起便有人從中走出,或被陣法彈出。
那被彈出者自然是沒有通過,而走出者已有強弱之分。
隻不過那陣法到底是何東西呢?
百裏行似乎看出了高名的不解,直接開口說道:“那是用某種特殊的靈石,激發你內心的某種欲望,以此來打亂你心智的幻覺陣法。”
高名一愣,問道:“靈石也能激發人的欲望?”
“靈石本身自然是不可以的,但如若加持了某些陣法,便可產生幻覺,擁有勾引欲望之力,讓給你迷失心智。”百裏行解釋了一下,卻總感覺有些不對勁,便索性直接說道:“不管怎麽說,它都隻是一個陣法罷了,不足為奇。”
真的不足為奇嗎?
高名不信,想想看,如若能用靈石製造陣法,便可勾出欲望的話,便可省去自己的精神力去控製他人,然後,隻要自己精神力夠強,這些欲望便可盡數被自己吸收,這樣想來,還會不足為奇嗎?
高名不確定,所以他必須要進去一試,而在這時,他則又看到了原大振等人也邁步過來。
藍喬直接上前開口說道:“百裏行,剛才見你在學院裏爬得夠快的,是不是啥玩意追著你了?哈哈。”
一句話,直接將兩人罵了進去,高名緊緊雙拳,卻被百裏行攔下,說道:“藍喬,你今天是不是吃屎了?從你嘴裏說出來的話,怎麽就那麽臭呢?”
“你……”藍喬沒想到百裏行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麵,罵的這麽難聽,當下就要發火,卻轉眼又想到,這裏可是考驗場地,斷然不可主動動手,所以緊緊雙拳,便也忍了下來。
然後轉頭對高名說道:“小子,打個賭如何?如若你能在整個考驗中得到五品評判,下次對戰,我讓你三招。”
百裏行聞聽,直接擺手搖頭說道:“五品評判?讓三招?藍喬,你說這話自己不感覺丟臉嗎?”
藍喬冷笑道:“敢不敢一句話,不要說那些沒用的。”
“看在你剛才自找沒趣、過來找罵的份上,好,我就跟你賭,輸了的話,我任你處置。”高名雙眼堅定,直接應允,毫不拖泥帶水的同時,也好好諷刺了藍喬一番。
“好,好,好,我就喜歡你這種無謂找死的人,我們一言為定,走。”藍喬大笑著轉身離開,同時說道:“看來不用什麽挑戰,就可以直接送他下黃泉了,無知,無知啊!哈哈。”
而直到藍喬等人走遠,百裏行才急忙說道:“你怎麽這麽快就答應他了?”
高名一愣說道:“您之前不是說隻要我無謂也可以將他打敗嗎?更何況他還讓我三招。”
“我說的不是這個。”百裏行急的原地轉了兩圈,這才又說道:“我說的是五品評判,你知不知道這考驗評判分十,就算我們上場,也隻能拿到六、七品評判。”
“曆來新生學子,拿到三品已是極限,少有的天才,也隻能拿到四品而已,想要五品,難於上青天啊!他那是擺明要陰你啊!”
程雲涵這時也說道:“是啊!名,之前就算我姐姐也隻是聽她說拿到了四品評判而已,這個賭我們吃虧了。”
看著那十個陣法,高名嘴角微微揚起,一股淡淡的氣勢忽然衝天而起,猶如龍望蒼天一般,同時說道:“吃虧嗎?並不見得,反之,我一定會讓他後悔跟我玩這場賭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