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在程雲涵的包紮下,高名雖看起來像個粽子一樣,但卻已經好多了,坐在椅子上,看著不斷有人上著菜,高名也放鬆了許多。
蠻千裏拿了兩壇酒從後堂出來,在見如粽子一樣的高名,不由得大笑道:“小子,這是誰給你弄得啊?這家夥怎麽不直接把一床被子直接給你包上呢!”
見識了高名的瘋狂和實力,蠻千裏對他的態度已經多少改觀了,至少不會像以前一樣要喊打喊殺的。
高名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扭頭看看程雲涵說道:“雲涵,要不就把它們去掉吧!你看都讓人家笑話了,再說,我真的已經沒事了。”
程雲涵撇著小嘴搖搖頭說道:“不行,必須要等你傷好了才能撤掉。至於別人,要是他不怕把嘴裂開,就盡管張大嘴笑吧!”
高名聞聽也無法可說了。
蠻千裏則是一邊把酒倒好,一邊說道:“嘿,你這小姑娘還真是狠啊!”
“哼。”程雲涵頭一扭,果斷無視蠻千裏。
而程天看著程雲涵,在看看高名,心中忍不住想著:如果她也能幫我包紮,哪怕是將我全部包裹,隻要留著兩隻眼睛看著她,我死也知足了。
這想法似乎很簡單,可程天卻又知道,自己從前配不上她,如今更配不上了。
紛紛落座,書玉宴首先說了幾句場麵話,待眾人都不緊張後,他這才說道:“高兄弟,你放了程太和化衛,就不怕日後他們找你麻煩嗎?”
高名搖搖頭,將手中鐵犀牛角一橫,展露殺機的說道:“不怕,因為我會先找上他們。”
“哈哈,好,主動出擊,讓所有敵人都倒在自己的腳下,隻有這樣才是真男人,小子,我現在越發覺得你對我蠻千裏的口味了,哈哈。”蠻千裏說完,端起一碗酒一飲而盡。
高名見此端碗輕抿,示意回禮,這時書玉宴又說道:“高兄弟,不知你這手中兵刃為何物?為何我在上麵隱隱感覺到妖獸的氣息?”
“鐵犀牛妖獸的觸角。”高名淡淡的回應。
書玉宴一愣,隨之麵帶驚訝道:“沒想到鐵犀牛妖獸真的會有觸角生出,那著必然是珍貴萬分,怪不得高兄弟剛才會那般憤怒。”
高名搖頭道:“如果隻是鐵犀牛角就算斷裂我也不會有絲毫傷心,但它卻是我養母所賜,誰毀之,我便殺之。”
“百善孝為先,好,高兄弟,我蠻子先幹為敬。”蠻千裏似乎已經喝的有些上頭了,此時臉上火紅,似醉意朦朧。
書玉宴這時也敬佩的端起酒杯。是
高名一一再次回禮,這時,久無動作的程天也倒了一大碗酒,站起身,他程天不是什麽無情無義之人,在聽的兩人說話時,便知高名是因為救自己,才舍棄的殺人報仇之心,所以他此刻對高名一躬倒地,隨之一飲而盡,神情之中盡是深深的感激。
高名自然知道其中深意,便擺手喝酒示意無事。
但隨後,程天卻從懷中取出紙筆寫到“我程天今日對你感激不盡,但我性命可以給你,卻絕不會聽從你的安排,我要保護的人唯有程……雲涵。”原本他是要寫雲涵的,但最終卻還是加上了一個程字。
蠻千裏已經迷迷糊糊的快喝趴下了,百裏行也十分盡興的與其同出一轍。
所以書玉宴見此便是意味深長的看著三人。
程雲涵有些心慌意亂,連忙看向高名解釋的說道:“名,不是,你不要誤會,我們,不是……”因為害怕高名誤會,她自己卻首先混亂了。
高名對此笑著搖頭柔情道:“好了,我們之前不需要解釋。”
一句話,程雲涵緊張之色消退,臉上也露出了動人的微笑。
隨之,高名看向程天點頭說道:“好,我同意,但我們現在已經是朋友,所以你的命還是自己留著吧!”
程天淡淡輕笑點頭。
書玉宴則是忍不住問道:“程兄弟,怪我書玉宴多嘴,你不說話,是不是……”最後的話沒有說出口,似不知該如何說,又似乎知道其中秘密,不忍說破一樣。
高名聞聽不由得歎了口氣,程雲涵亦是好奇且懷疑的說道:“對啊!程天,你已經脫離他們了,就不用擔心會被人聽到了,你可以開口說話了啊!”
程天麵色頓生傷感,緊閉雙目,卻仍有淚水流出,隨之他慢慢張開嘴。
頓時,眾人皆是愣住了,就連原本已經的蠻千裏和百裏行兩人,見此也是猛然酒醒大半。
原來,程天嘴中空空如也,原本應該有的舌頭已經隻有一半,甚至連剩下的一半都因為沒有即使治療使得潰爛了。
“這,這……”
所有人全部都傻了,程雲涵更是捂緊嘴巴,一臉驚恐和不敢相信。
高名深吸口氣,壓住心中傷感說道:“我原以為他們隻是喂食了讓你不能開口的藥,卻沒想到是竟是如此狠毒……”
程天閉嘴睜眼,然後端起一碗酒一飲而盡,隨之便退出了飯局,獨自一人坐在不遠處發著呆。
眾人見此也不阻攔,場麵一時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隻是默默的吃著飯菜,喝著酒水,直到醉意上頭,才紛紛起身離開。
翌日中午時分,在跟書玉宴商量確定了前往秘密之地的時間後,高名一行人便離開了‘天味閣’,百裏行先行前往學院,高名則帶著程雲涵繼續閑逛著。
隻不過這次,身後卻遠遠跟著一個人,他們也曾勸說讓其先行回學院,但程天卻全然不理,隻是默不出聲的遠遠跟隨著。
經過昨日一戰,高名仍舊發現了自己不足,雖說對戰的結局是自己勝出了,而且自己依閃躲之勢,消耗化衛戰氣之法讓眾人敬佩不已。
但如若不是自己實力不夠,多少對化衛的燃燒戰氣有了畏懼,也斷然不會依逃避來取勝,所以不管怎麽說,他都要盡快的提升修為。
因為他突然發現,原傲,月淩刃和之前的化衛約戰自己的日子都是一個月之後,那將會是場惡戰。
而此時出來閑逛高名也是有目的的,因為他要尋找上等的藥草,畢竟自己藥修之能可不能就此荒廢。
‘藥草堂’是城內最大的藥草聚集地,他們有著最充裕的藥草,甚至是丹藥,乃是城內藥修、武者最常去的地方。
高名對丹藥不感興趣,至少現在對來說,他更在乎極品和稀有的藥草。
藥草堂的夥計是個聰明的年輕人,在看到高名和程雲涵進來後,便按照兩人的衣著和年齡認為他們有可能是兩位不懂事的金主。
金主自然說的是有錢,至於不懂事,他則是認為像高名兩人這樣小的年紀,根本不會懂得藥草和丹藥是什麽,說不定隻是奉家人命令來此選購的。
錢,高名本是沒有的,但因為之前有人在‘天味閣’擺設因他和化衛對戰的賭局,所以那人很講究的給他也分了一些,雖然不多,但至少也有百兩黃金,想必是購買藥草是足夠的。
不過那夥計顯然是忽略了高名,或者說他自認為這個穿著普通的少年,隻是那穿著華麗,美豔無雙的小姐的仆人,所以他對程雲涵是多加吹捧和讚揚。
對此,兩人都很是無奈,不過高名也懶得理會,隻是專注的看著藥櫃上的藥草,藥草分十品,品級最高的其內在藥效越強大,至於十品之上的就無人可知了。
而這‘藥草堂’雖說是城內最大,但想必也不會擁有五品以上的,因為五品便是個分水嶺,莫不說這樣的城池不會有,就連天玄國那樣國都內,五品以上也是非常少見的。
‘明目草’二品,製作明目丹所用,售價一株二兩。
‘安靈草’二品,製作安靈丸所必用藥草,售價一株六兩。
‘丘散枝’一品,製作化氣藥所用,售價一顆十兩。
……
藥草是跟隨丹藥的貴重所貴重的,就像那‘明目草’,雖是二品品質,但製作的丹藥作用,卻隻是短暫的讓武者雙眼可適度增強,就算在厲害,也隻是讓人看黑夜如白日罷了,作用不大,所以他的售價就會低。
而那‘丘散枝’雖隻有一品,但所製作的丹藥卻可短暫的劃去武者戰氣,雖效果各有不同,但卻是殺人越貨,防身的好寶貝,所以售價自會高上許多。
隻不過這些東西,高名雖然好奇,但卻並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畢竟他是藥修,如若對這些草藥單一服用,是不會有太大效果的。
所以他隻是粗略的看了一眼之後,便直接掠過,找了好半天,他終於眼睛一亮,發現了一些好東西。
‘精神草’三品,隻會讓人恢複精神,售價十株一兩。
恢複精神,這四個字是真正吸引高名的地方,因為他現在雖說精神力強大,但如若真的戰鬥起來,對精神力消耗也是非常強大,而這精神草無意便是最好的補充。
當然,如若能煉製成丹藥那便更好了。
伸手將所有‘精神草’抱起,高名就要走出來付賬,但他卻在這時聽到了外麵一個陌生男子和程雲涵惱羞成怒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