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大漢身高一米九,手持一杆大頭權杖。一身寬鬆且已有些肮髒和破爛的道袍穿在身上,頭剃的鋥亮,下麵是一張四方臉,重眉毛,盡顯威武,然他卻麵色憔悴中帶著傷感。
而那大頭權杖,乃是重鐵所製,少說也應有百斤重,但在這光頭大漢手中,卻舞動猶如輕若鴻毛一般,由此可見他這雙膀一晃,當真是有著無窮力量。
程天見此,雖雙臂生疼,卻仍舊腳下發力,手中長劍一抖再次衝了出去,速度極快,高名想攔都沒來不及。
那光頭大漢見此,不由得眉頭緊皺,向前跨步大頭權杖一橫喝道:“我說了,不要打擾我妹妹治療。”
“唰。”
長劍一抖,帶著無比淩厲的戰氣,繼續向前。
光頭大漢深吸口氣,大嘴咧開道:“娘滴,你以為你能修煉戰氣就想欺負我,哼,我要你嚐嚐苦頭。”
說著話,他跨前一步,這一腳力大無窮,直震得周圍桌椅晃動,同時,他手中權杖一橫,帶動著毫不絢麗的巨大力量直接迎向程天的長劍。
“鏗。”
兵戈交鳴,純力量和戰氣對碰,兩人皆是倒退數步才穩住身形,而這時,程天眼中才露出了絲絲深思之色。
那光頭大漢則看著手中大頭權杖,罵道:“自己怎麽就這麽笨,這麽努力竟然還不是那些武修的對手,不可能,一定是自己還不夠努力罷了。”
罵過之後,他又猛地抬頭,看向程天說道:“朋友,咱們再來。”
程天被力道震得氣血沸騰,手臂更是發麻,所以剛才他才會深思的沒有動作,豈止,這光頭大漢竟然在自言自語之後,再次約戰自己,這如何能忍。
高名看出有些不對勁,忍不住伸手攔住道:“程兄,不要迎戰,這人有些不同。”
程天駐步,但在看了眼末輕長逃跑的地方,他眼中精光一閃,隨之竟然再次都抖劍衝了上去。
可惜,兩人沒過幾招,便又是紛紛倒退,而且這次程天已經喘息加速,甚至連握劍的手都已經顫抖起來。
然,那光頭大漢卻隻是深吸幾口氣便恢複過來,然後再次說道:“朋友,打的真過癮,咱們還來嗎?”
程天怒火衝天,但這次高名卻已經先一步將他攔了下來,對著光頭大漢拱手一禮道:“朋友,遠日無怨近日無仇,你與我們何必由此摩擦呢!我看就這樣算了吧!”
光頭大漢皺著眉頭看著高名,好半天才說道:“小孩,你不去書院讀書,在這幹嘛?”
一句話,在場人皆是忍不住捂嘴狂笑,高名亦是一臉無語。
不過跟這光頭大漢比起來,莫不說年歲尚小的高名,就算是程天也同樣有了小孩的模樣。
搖搖頭,高名說道:“朋友,此事作罷吧!我們還有事,就先行離開了。”
光頭大漢似乎有些不願意,當下就要開口,可就在這時,二樓之上卻突然傳來一聲女子淒慘的喊叫,大漢當下一傻,竟直接將手中大頭權杖扔下,然後一邊喊著“妹妹,”一邊大步流星的便朝二樓奔去。
看著離開的光頭大漢,高名不僅好奇的釋放出精神力跟隨而去,而當看到二樓某間房發生的事情後,他直接開口說道:“走,有事發生了。”
高名,程雲涵急行而去,程天緊隨其後,但在走到樓梯口看到地上的大頭權杖時,他則忍不住上前掂了掂。
這一掂,他頓時發現如果自己不使用戰氣竟然根本無法提起,而在想之前那大漢竟揮使著它無比輕鬆的模樣,不僅倒吸一口氣心中暗想'天生神力'。
二樓,高名和程雲涵來到一間房門前,隻見那光頭大漢正在門口緊張的來回渡著步,房間裏則時不時傳來陣陣無意識的喊聲。
高名見此不由得眉頭緊皺,邁步上前說道:“你還在這裏幹什麽?快點進去啊!”
光頭大漢聞聽先是一愣,隨之伸出雙手擋在門口喝道:“你們是什麽人,快點滾開,哼,醫師說的沒錯,果然會有人來此搗亂。”
高名直接大怒吼道:“媽的,你這個笨蛋。”說著他就要奪門而入,卻被光頭大漢一拳揮起擋下,同時臉色大變的怒道:“小子,你竟然敢罵我笨,我告訴你,我漢子最煩人家說我笨了,娘的,我要宰了你。”
“漢子。”高名搖頭無語,隨之二話不說,腳步向前一踏,同時單拳凝聚戰氣,直接運轉‘地靈罡’轟擊過去。“你不笨,那你就自己進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事。”
那光頭大漢被說的一愣,還沒等反應過來,高名的拳頭就已經到來,毫無懸念,漢子根本抵擋不了高名運轉到極致的‘地靈罡’的一擊,所以他直接大叫一聲,然後整個人倒飛撞開房.門,摔進房間中。
“啊!”又是一聲喊叫,隨之有人說道:“你進來幹嘛,快點低著頭出去,你是想破了我的功,讓你妹妹去死嗎?”
這聲音有些尖銳且驚慌,似乎隻是在故作鎮定。
但漢子對這個喊叫卻似乎很害怕,直接低著頭賠禮道歉的就要站起。
高名在這時邁步走了進來,看著房間內發生的事情,他不僅雙拳緊握,一臉的陰沉。
隻見在不遠處的床上,一個一個脫光了衣服的中年人,正對一個躺在床上的妙齡少女上下其手,那少女的外衣已經被完全脫去,隻留下一個紅色的肚兜和秋褲在孤零零的遮掩著少女最後的禁區。
而那少女似乎被喂食了什麽藥,根本不省人事,隻是無意識的哼著。
高名冷聲喝道:“笨蛋,還不抬頭看看,你真要被人當成笨蛋一樣糊弄嗎?”
漢子愣了。
程雲涵和程天在這時也走了進來,見到這一幕,他們皆是掩目後退,一臉的憤怒。
漢子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緩緩抬頭看去,頓時間,他雙目充血,臉色驟變,雙拳緊握之間響起‘咯嘣’的骨聲。
站起身,周身煞氣環繞,此刻的他雖身著道袍,但卻猶如殺神一樣,令人心生膽寒。
中年人見此終於害怕了,身體的顫抖拿著衣服從床上下來,說道:“你,你們被誤會,我真的隻是在給她看病,這隻是一種看病的方法罷了,你們千萬不要誤會啊!”
青筋暴起,漢子一句話不說,直接飛身上前,雙拳照著那人腦袋上便是用力一拍。
“嘭。”
那中年人連一聲‘啊!’都沒有來得及喊,腦袋便直接被拍的稀碎,裏麵的紅白之物灑落一地,死屍也隨之軟綿綿的倒地。
然,血跡和死屍似乎並未抵消漢子的怒火,隻見他大腳起落,一下一下的踐踏著中年人,不過片刻,他腳下原本應是一個中年人的身體,已經變成了一堆血肉,血腥之氣充斥著整個房間,讓人嗅之便覺嘔吐難忍。
對此,高名雖然也是皺眉,但卻絲毫不加阻攔,因為他也覺得那中年人死有餘辜。
程雲涵已經不敢直視。
程天則非常讚同漢子的做法,為親人,為保護之人就算付出自己的生命也是心甘情願,既然如此,殺人自然也是不在話下的。
可就在這時,床上少女漸漸清醒過來,但當看到這一切且發現自己衣著混亂時,她似精神失常般嘶吼起來,然,這嘶吼的聲音很是怪異,聽起來就好像並非人言一般。
而且,在嘶吼中,高名突然發現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從對方的聲音傳出,那力量很奇怪,在傳出之後便如尋食長蛇一樣四周遊走張望,不過瞬間,便將整個房間密布。
高名大驚,當下就想要退出房間,豈止那怪異力量似乎突然食物一樣開始瘋狂的朝高名湧去,不過眨眼的瞬間便將他完全包裹。
由大驚變成了失色,怪異力量中的高名在被包裹住那一刹那便想要掙紮逃脫,可這一動他卻發現,自己體內的戰氣在遇到怪異力量時,竟像冰遇到烈焰一樣被毫不留情的融化了。
消散戰氣,這怪異的力量竟可以讓將戰氣消散,雖說速度不快,但自己使用不了戰氣,也根本無法從這包圍中走出去。
對此,高名頓時有些措手不及了。
程雲涵在外麵,並不知這房間內的情況,程天站在門口,見高名竟突然不走了,便要邁步上前。
高名想阻攔,卻發現還是晚了,程天也直接被那怪異力量困在原地,滿是驚慌的掙紮起來。
見此,高名極度無奈,他沒想到自己好心進來,卻落了個被人消散戰氣的結果,雖然這戰氣還能在恢複,但這種感覺卻讓人很不舒服。
不過除了不舒服,他對此怪異力量也很好奇,畢竟能消耗戰氣的力量是他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的,而且這力量竟然還是從一個少女的聲音中傳出的,便更加令人費解了。
漢子似乎並沒有什麽影響,在聽到自己妹妹的喊聲後,連忙便要上前,但走到半路,他卻又突然想起自己妹妹害怕血跡,所以連忙又背過身將身上的破爛道袍脫去,然後在擦了擦臉,這才再次朝妹妹跑了過去。
“妹妹,不要哭,壞人已經被哥哥打死了,沒事了,哥哥在這。”
粗獷的漢子在麵對妹妹時,竟變得那般溫柔,想必這便是親情的力量,男人的另一麵吧!
少女在哥哥的安慰下慢慢平靜下來,而隨著哭聲消散,空中那怪異的力量終於也隨之消失,高名和程平也恢複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一臉的複雜神情。
這時,少女已經穿戴整齊,高名看了一眼,隻見那少女隻有十四五歲,模樣長得清秀可愛,隻不過麵色有些蒼白,而且嘴角下麵似乎有顆小小的美人痣,但仔細看卻有些不像。
搖搖頭,高名不再去想這些沒用的,而是上前說道:“漢大哥,剛才事情緊急,如有得罪的地方,還請多多原諒。”
漢子看著高名,二話不說直接雙膝跪地說道:“兄弟,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妹妹……唉,我真是笨蛋,我真他媽是個笨蛋啊!”
少女見此連忙似滾帶爬的從床上下來,抱著自己的哥哥。
看著兩兄妹親情如火,高名感動的頓時有些雙眼朦朧,伸手將對方扶起,他說道:“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咱們在這惹事殺人,他們一定很快就會發現,我們現在趕緊先離開吧!”
聽了這話,漢子神情凝重的說道:“妹妹身染疾病,我要帶她看病,這裏是整個城內最好的醫館,我一定要等到妹妹病好之後再走。”
高名皺眉說道:“可你別忘了,你殺了他們的人,他們怎麽可能還會給你妹妹醫病,說不定他們還要你的命呢!”
漢子搖頭說道:“有人說醫者父母心,他們一定會給我妹妹看病的!至於我的命,隻要我妹妹能好,他們想要拿去就是了。”
“我佩服你對妹妹的關愛之心,但你的做法卻隻會讓你妹妹傷心的,難道你要你妹妹看著你去死,然後換自己的命嗎?如果是這樣,我想她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因為敬佩,高名忍不住再次勸說。
少女似乎聽明白了什麽,摟著哥哥的雙手用了用力,同時聲音雖小,但卻清脆的說道:“哥哥,我們走吧!清音不願在這裏了。”
漢子想了想,說道:“可你的病還沒好,哥哥還要幫你求醫呢!”
少女搖頭說道:“有哥哥在,清音什麽病都會好的,我們走吧!清音好累啊!”說著話,她竟慢慢閉上了雙眼,睡著了。
見此,漢子隻好點頭說道:“好,我跟你們走,不過我還會再來這求醫的。”
漢子似乎就認定了這裏,而對於這樣憨厚到傻的話,高名雖略感無奈,但還是點頭說道:“好,待過幾日你便在來此求醫,現在我們趕快走吧!”
一行人出了房間,而避免令人起疑,同樣是因為私心,高名讓眾人分成兩撥離開,而且在路過藥櫃時,還不忘對夥計喊道:“東西記得趕快送到地方,我可是著急用呢!
對此,夥計也隻好連聲回話,畢竟在剛才他可是親眼看到對方狠辣的手段的,所以為了生命安全,他必須要和藹的配笑。
客棧雅間,程雲涵留下看著那熟睡的少女,高名則要了些飯菜,三人落座開始胡亂的吃著。
片刻,那漢子似乎感覺有些混熟了,又似乎真覺得用小勺,小碗的太悶,竟直接下手開始挖大米吃了起來,看吃相,著實瘋狂之極。
這時,高名說道:“漢大哥,小弟有一事想請問一下。”
漢子吃的正香,聽了這話,滿口烏拉的說了幾句,最終感覺高名似乎聽不明白,便隻是點點頭,示意對方繼續說。
高名說道:“漢大哥周身似乎並無戰氣,那是怎的跟我朋友程天打成平手的,難道是服用了什麽靈藥嗎?”他在之前也想著會是天生神力,不過此刻本人再次,他自然想要問個明白。
漢子將麵前桶內的米飯吃完,這才緩了口氣,喝了一茶壺水說道:“我從小就不能成為武者,可我又十分羨慕那些非比尋常的武修高手,所以我剃頭進入道觀,我師傅可是個高人,他教我習武,淬煉皮肉骨,而我則日夜修煉,足足修煉了二十年,才有了這等力量,並非你說的服食了什麽靈藥。”
“這樣啊!”
高名本以為對方會給自己帶來什麽驚喜,畢竟如若自己真的找到了既可以增加實力,又可以不失去理智的藥草,那才是極好的。
搖搖頭,不再這樣想,他繼續說道:“到不知你家妹妹得了什麽病?既然你師傅是個高人,為何不讓他醫治,而跑這麽遠來到這裏呢?”
漢子搖搖頭,略帶傷感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妹妹得了什麽病,隻是妹妹會時不時的抽搐,而且全身散發一股奇怪的熱氣,同時身上也變得火熱……”
接下來的話還沒說完,隻見二樓程雲涵和那少女的房間門便被人推開,同時,程雲涵似行走艱難的邁步走了出來朝下麵喊道:“名,你快來,這女孩好像有點不對勁啊!而且,我的身體好像被加重了什麽東西一樣,連走路都很費勁。”
“走,上去看看。”
高名說著率先起身朝二樓走去,漢子緊張的也想要快步跟上,但卻被程天攔住,噓聲的看看周圍。
漢子不傻。很快便明白這是對方在告訴自己不要引起外人懷疑和好奇。
二樓房間門口,未進門,高名便感覺一股怪異的力量從房間彌漫而出,毫無懸念,這想必便跟之前發生的一樣。
消散戰氣,當真是令人捉摸不透的神奇之物。
但高名則想利用這個時候,尋一尋這奇怪力量的真正所在。
伸手攔住準備進門的漢子,高名輕聲說道:“不要擔心,讓我先看一看,說不定我能發現什麽呢!”
漢子聞聽連忙說道:“真的嗎?你真的能幫我醫好我妹妹嗎?如果是那樣的話,那我一定給你當牛做馬的報答你。”
高名對此微微一笑,沒有回答,輕拉過程雲涵,讓其脫離這股力量的控製,然後深吸口氣,心懷忐忑的邁步走向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