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名目光冰冷,更宛如深水冰潭一般,令人觸之心生恐懼。
而眼看那長刀、匕首降臨,他手中鐵犀牛角頓時綻放出無比耀眼的光芒,另一隻手則將神旗九連環抽出,九連環一抖,頓時光芒環繞,竟比鐵犀牛角還要奪目。
就在這時,長刀終於帶著無盡殺意首先落下,高名眉頭皺也不皺一下,直接揚起鐵犀牛角相應,因為他發現,這人的實力明顯不如另一個,而且兵刃也隻是普通鋼鐵所鑄,就算氣勢驚人,所造成的傷害,也應並不是太強。
“鏗”
兵戈交鳴,長刀架在鐵犀牛角之上,高名隻感覺手中一重,但除迸濺的戰氣有些衝擊之力外,並無什麽太大效果。但,那人一擊而不退,雙手不斷用力,催動著長刀不斷壓製著,好似故意如此,不讓高名分神。
對此,高名在心中暗罵,可就在這時,兩道似流星的光芒劃破虛空,帶著驚天之力從天空墜落而下,滑行的軌跡留下兩道氤氳白煙,乍一看就好像是將空間切割了一樣,直奔自己的腦袋而來。
深吸口氣,他全力將手中神旗九連環揚起,光芒環繞之間,直磕對方的兵刃。
“鏗,鏗。”
兩聲刺耳的兵戈之音響起,同時,高名直感覺手臂一顫,竟被這股力量壓製著下沉,若不是及時抵抗,自己定要被完全的壓製。
畫麵似永久的定格在了這一點,一個年少輕狂的少年,如今力抗兩位比自己修為還高的武者,雖感覺正處於下風,但他的勇氣和膽識,卻讓所有人為之驚歎。
尤其是到如今那都毫不畏懼,毫不退縮的眼神,更讓所有人熱血沸騰。
“小子,不要在做無謂的抵擋了,今日你必死無疑。”李達語氣張狂,似帶著絕對性的壓製。
林求也同時說道:“小子,你天賦修為都不弱,但怪就怪在你惹了不該惹的人,所以,去死吧!”
兩人狂吼著,同時戰氣釋放,一時間,他們手中的兵刃皆是綻放出異樣的光芒,於此同時,兩股更強大的力量從兵刃上釋放而去,宛若毀天滅地般壓向高名。
牙關緊咬,高名知道此時危險之極,如若單憑戰氣修為,自己單打獨鬥必會讓他們任何人臣服腳下,可如今以一抗二,自己不僅處於下風,就連落敗也是有可能的。
但他卻不想一直依靠精神力,雖然運轉《煉欲焚天決》可輕鬆反敗為勝,但如若隻是隻是這樣,自己在武道上,必難以進步,而且自身修為跟不上,就算日後《煉欲焚天決》達至巔峰,可煉化欲望,轉化成戰氣,可如若修為跟不上,卻也終究是無用的。
所以高名此刻在拚命的堅持,因為他堅信自己一定能隻依靠修為將這兩人打敗。
兵刃對碰,不斷摩擦響起驚天、刺耳之聲,令人不僅聞之心顫,視之心寒。
高名手中兵刃已經開始下落,這似他即將敗露的跡象。
見此,有人點頭冷笑的說道:“即將落敗,這才是他真正的命運,想必之前他能擊殺黃玉,也隻是對方大意,且他突發攻擊才趁機得逞的,這次真正對戰,他便不行了吧!”
“的確,一個武者九重初期的小子,竟然敢這麽囂張,這次肯定是要付出點代價了。”
“話雖然這麽說,但他隻是九重初期就敢對抗兩人,這等氣勢和勇氣,難道不值得敬仰嗎?如果換做是你們其中一個,你們也許連對視他們膽量都沒有。”
“就是,剛才那人罵咱們都是廢物的時候。你們怎麽不衝上去跟他大幹一場,如今人家小小少年便敢以一擋二的挑戰他們,你們卻隻會在這說風涼話,哼,當真是不知廉恥。”
“沒臉之人,還要什麽廉恥,這少年當是我們的榜樣。”
這麽一說,眾人皆是附和同意,而且說的話越發強力,頓時便讓之前說高名的兩人慚愧後退,羞澀掩麵,甚至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而在另一旁跟隨高名前來的眾人,見此也同樣是搖頭說道:“看來這次高名是要遭殃了,現在他可是明顯處於下風,想必如若對方在加重幾分力道,他就要就此交代在這了。”
“放你的大狗屁,我們閻羅在之前便能殺了比自己修為還高的吳路,滅掉藍喬,如今修為突破,怎會落敗。”
“可你別忘了,他能殺吳路是因為對方傀儡術正好到時間了,滅藍喬,也隻是因為當時藍喬隻守不攻,如今這些人主動出擊,他必會落敗。”
“滾,我死都不信閻羅會輸,不信你就等著瞧吧!高名一定會為自己的名號證道的。”
“對,我們也支持高名。”
人分兩撥各持意見,但多說無益,所以他們再次將視線轉移到了場中對戰上。
戰鬥不斷在僵持著,蟲英雄原本是要衝上來加入對戰,以求緩解高名的壓力,但卻被高名喝退,沒辦法,他也隻好在一旁焦急的觀察著。
僵持,對高名來說是百害而無一利的,所以在片刻之後,他直接怒喝一聲“給我滾開。”
與此同時,雙手兵刃光芒大作,隨之托著對方的兵刃向上,李達兩人以為高名要反撲,連忙同時加力,高名見此卻反而微微一笑,手上突然卸去力道,同時身體一側。
李達兩人一驚,可此時力道已出,收力也已經來不及了,所以隻能眼看著兵刃從高名身旁落下,身體更是因慣力向前一趴。
原本這並無大礙,可高名卻抓住這一點順勢抬腳提向林求。
林求見此大驚,連忙想要閃躲,卻因為他本身前傾之勢還未消失,無法著力扭動身軀,且高名的這一腳也是有預謀攻擊的,所以他根本毫無躲閃的餘地。
“嘭”
一腳實打實的被命中,林求直感覺胸口一悶,嗓子一甜,頓時身形急退,鮮血從口中溢出。
“好小子,敢玩陰的。”
李達怒喝一聲,腳下發力,手中兵刃同時閃耀著耀眼光芒直取高名脖頸。
高名冷冷一笑,神旗九連環反手插入大地,隨之身形移動,鐵犀牛角帶著強大的戰氣迎合上去。
“鏗鏗鏗。”
兵戈交鳴,火星四射,戰氣更猶如入石靜潭一般,波動連連,震蕩著空氣都顫抖起來。
“喝,給我鬆手。”
高名這一聲大喝讓李達一愣,正想嘲笑一下對方狂妄的口氣,可就在這時,他卻感到一股強大到不可抵擋的戰氣從鐵犀牛角上傳播過來,且速度極快,乍一看就好似一道流星一樣。
他大驚,連忙持兵刃抵抗。
“鏗。”
這一次,兩把兵刃竟就這樣頂尖相對的橫了在半空。
李達冷笑。
高名則是目光一凝,殺意更濃,同時鐵犀牛角一轉,竟再次衝擊而來。
李達抵擋,可這時,一聲聲斷裂之音傳來,他發現自己的兵刃竟被對方兵刃的對碰下一節節斷裂開來,而且對方顯然沒有停手之意。
而如若這樣下去,匕首斷裂完,自己定是手掌與對方兵刃相對,而按照對方兵刃的鋒利程度來看,自己的肉掌顯然更是不堪一擊的。
想到這,他連忙鬆手丟棄了兵刃,連連後腿。
而這慌忙之色,棄兵之景,正好應對了高名剛才那句“給我鬆手。”
李達同樣也想到這一點,頓時他臉色大變,雙眼充血,宛如被惹怒的野獸一樣。
然,高名才是真正的野獸。
因為就在那碎掉的匕首落下時,他單拳緊握,充盈戰氣,隨之臂膀一晃,一拳打在匕首碎片上。
頓時,匕首碎片便如暗器一樣全部飛向李達。
李達傻了,隨之連忙揮動另一隻兵刃抵擋,可雖有大半碎片被擋,卻仍有一部分落在了他身上,頓時間,慘叫連連,鮮血流出,不過片刻,李達前身已是被鮮血染紅。
可這還不算完,高名在打出一拳後,便緊跟著匕首碎片直衝了出去。在來到李達身前時,原本緊握的拳頭便已經緩緩鬆開,隨之又是一拳轟出,而這次,他直接用上了《地靈罡》。
近身作戰,《地靈罡》連蠻千裏都可打退四步,更不用說此刻已是受傷的李達,所以他的結果是,直接在一聲嘶吼慘叫聲中倒飛了出去,摔落在地後更是大口大口鮮血噴出,神情刹那萎靡不振。
高名站直身軀,昂首挺立,此時的他就宛如戰神一樣,令人畏懼,讓所有人徹底刮目相看。
可就在這時,蟲英雄突然喊道:“高名,小心背後。”
高名不向後看,直接跨步向前,但就算如此,他仍聽到“唰”的一聲,隨之感覺背後一痛,伸手摸去,發現竟是一手的鮮血,原來他背後已被林求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傷口。
而且如若不是蟲英雄及時提醒,這一刀,就要落在高名的頭上了。
見此,所有人不僅倒吸一口冷氣,因為他們看到了那一刀的凶狠和傷口的猙獰,一時間,不管是誰,他們皆開始憤怒的咒罵起林求。
畢竟,偷襲是可恥的。
血流而下,卻宛如戰神浴血,更平增其霸道逆天之威。
高名緩緩轉身,雙眼瞪大的看向林求,手中鐵犀牛角緊握,周身戰氣環繞,殺意縱橫四射,似要衝天升起,寂滅天地一般。
而看著那殺人的目光,林求竟全身顫抖,升起了畏懼之意,沒錯,他此刻已經畏懼且害怕了,甚至已經不敢對視那雙血紅的雙眼。
“殺。”
高名怒喝一聲,大跨步向前,竟將手中鐵犀牛角擲出,同時將地上的神旗九連環握在手中,直奔向前。
林求見一點寒光飛來,連忙便揮刀格擋,可沒想到兵戈交鋒,寒光剛落,他便又看到一柄長刃,劈天落下。
毫無懸念,神旗九連環帶著高名無比的憤怒,直接將林求頭分兩半,徹底斬殺。
血濺前身,高名此時便是地獄閻羅,無盡的殺戮,刺鼻的血腥,充斥著所有人的感官,震驚著所有人的內心。
持劍,轉身,高名看向李達說道:“現在,你還想要我的命嗎?”
李達全身是血,神情萎靡已無血色,眼看高名,他心中生出了點點恐懼。
“不說話便是默認,默認便是還想要殺我,我這樣理解,沒錯吧?”
高名說一句,便上前一步,手中神旗九連環拖著地,帶著刺耳且令人驚恐的聲響,更令李達全身顫抖,眼神收縮,盡顯恐懼害怕。
連忙搖頭,李達帶著哭腔說道:“不,我沒有這樣想,真的沒有,大哥,高大哥請你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高名冷笑說道:“廢物一個,如此之人當真不配我殺,不過你想要活命,就要幫我做一件事。”
“您,您,說。”李達語音顫抖的說道。
高名手指未絲喬,冰冷的說道:“去給我殺了她。”
一句話,所有人瞪大雙眼,未絲喬更是滿臉的驚恐,其實在之前她就已經有了擔心,尤其是在看到林求竟然也死在人家的手中時,她當下就有逃跑的心,可她最終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幻想,等待著實力最強的李達能給自己帶來驚喜。
可惜,她失望了,不僅失望了,更看到了準備起身,朝自己走來的李達。
原本請去殺人的人,此刻竟然要反過來殺自己,這是多麽諷刺啊!
看著李達,未絲喬驚恐的搖頭說道:“達哥,好哥哥,不,不要啊!我們可是一夥的,你忘了嗎?而且今晚我也準備要跟你上床了,而,而且,我發誓我未絲喬以後都隻會你李達的女人的,達哥。”
李達沒有什麽可猶豫的,畢竟女人跟生存相比,前者顯得是那麽的渺小。
邁步而來,隨之在未絲喬驚叫的呐喊中,李達手起匕落,直接結束了她的生命。
美女死屍倒地,所有人都是瞳孔一收,心中更是異想紛紛。
而李達卻沒有絲毫的傷心之情,擦血轉身,他語氣盡是冰冷的說道:“事情我已經辦完了,我走吧!”
“這就是人性啊!狠起來當真比畜生都可怕。”高名看著李達說道,後者聞聽不僅全身一顫,但卻不敢抬頭,無疑,他現在已經徹底不敢去看高名的那雙殺人的眼睛了。
這時,高名繼續說道:“自費修為,然後就可以走了,”
一句話,李達臉色大變的吼道:“高名,你這個小人,竟然不守信用,你明明答應我隻要我殺……”後麵話沒有說完,因為他突然想起,高名雖然說了要放了自己,但他卻沒說廢不廢修為,現在想來,放過和廢掉修為放過,的確好不衝突。
“高名,你他媽陰我。”
“哈哈。”高名狂笑,笑意正濃,好似李達說了這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片刻,笑聲停止,他說道:“陰你?那是在正常不過了,而且跟你們無緣無故就要殺了我比起來,我所謂的陰險,似乎不及你們的萬分之一。”
“所以,兩條路,廢掉修為自己滾出去,另一條,我幫你廢掉修為,然後踢你出去,你選擇哪個?”
“我……”李達沉默了,好久,靜寂了好久,他終於顫抖的緩緩抬起手掌,運轉戰氣到極致,然後用力拍向自己的氣海。
“啊!噗。”
嘶喊,鮮血,已經成為廢物的李達趴在地上,廢掉修為之痛,堪比死亡,所以終於在片刻之後,他一聲不吭的昏倒在地。
這一刻,所有人都驚呆了,看著未絲喬,看著黃玉,看著林求,看著李達,這群人實力不弱,均在武者九重以上,他們本相安無事的修煉,但可悲的是,他們竟為了美色公然聯合一起對付高名。
這便是他們的噩夢的開始。
接著,他們認為此戰鬥必是毫無懸念的高名敗落。
可沒想到的是,這個年紀尚輕的少年竟一擊必殺黃玉,劍斬林求,將其的頭顱一分為二,未絲喬間接被殺,李達成為廢人一個。
一時間,本驕傲的四人全部損落,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們惹了一個叫高名的人。
眾人這才明悟,高名的確在今日用了四人的鮮血為自己證道,然後所有人都明白,殺吳路,滅藍喬雖都有取巧的成分,但更多的卻是因為自己本身的實力。
不可被懷疑的實力。
持劍掃視眾人,高名冰冷的說道:“這四間修煉室都是我的了,誰敢邁步進入,那就要先問問我手中的兵刃願不願意,蟲英雄,你自己選一間吧!”
蟲英雄搖搖頭,然後將手中大斧一擺說道:“你先進去修煉吧!我為你看著。”
高名知道蟲英雄這是唯恐自己被打擾,當下也不再矯情,直接轉身開門,進入修煉室。
外麵的人見此隻好一哄而散,從七層上來的眾人便也搬著凳子回去七層,一邊走,還在一邊議論著高名。
如今的高名已經完全成為了這些人的偶像,尤其是之前說高名不行的幾個人,此刻更是不斷的比劃著高名的動作,好似瘋魔了一樣,再也無法自拔了。
而且眾人一度表示,今後不管高名去那裏,自己都要緊隨其後,不僅隻是為了看戰鬥,更多的,他們要學習高名的攻擊方式,想必如若學得一二,自己也將會實力大增,莫不說一挑二獲勝,至少是要比同修為的武者要強上很多的。
房間內,高名不知道那些人的想法,他在努力的包紮了背後的傷口後,便盤膝而坐,全力恢複起來,而在恢複的同時,他又總結了自己剛才的戰鬥。
自己以一戰二獲勝,這的確是非常讓人高興的,不過,他卻發現自己會的武技簡直太少了,在不使用《煉欲焚天決》的情況下,根本沒有什麽強有力的武技可使用。
就算《地靈罡》可以逆天,可它卻隻有近身時才能發揮出最大的效果,難道每次戰鬥的時候,自己都要想盡一切辦法先靠近人家嗎?那樣的話,就太傻了。
畢竟除了匕首、短刃對戰外,誰會給你近身對戰的機會。
所以如今,武技是最重要,高名最渴望的東西,想到這,他便又想起了自己體內的煉欲長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