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犀牛角在空中劃出一道緩慢且淺淡的光芒,從這光芒上便可看出,高名如今真的已經無力。
而相反,月淩刃手中的兵刃卻是寒光正濃,似代表著擁有力道千軍,具有劃破空間之能。
“思老,您還不動手?難道要看著高名被殺嗎?”
百裏行很是著急,而且他四肢抖動,好像隨時都在準備著爆發衝出去,解救高名與危難之中。
然,思老卻搖搖頭說道:“不會,而且高名不僅不會被殺,還將反傷月淩刃。”
“啥?”
百裏行剛疑惑出聲,便聽到生死台上“鏗”的一聲響動傳出。
隨之“鏗”一聲兵刃落地,與大地對碰的聲音。
最終又是“啊!”的一聲慘叫響起。
聽聲音,場麵好似熱鬧到了極點,百裏行連忙觀瞧,他本以為這些聲音都是高名發出的。
可當細看之下,他卻驚奇的發現,此刻脖頸流血的竟然是月淩刃。
‘反傷月淩刃。’
百裏行瞪大雙眼,思老的話,見效了?這也太神奇了吧?
原來,在高名緩慢攻擊的時候,月淩刃的匕首便已經過來了。
可奇怪的是,兩把兵刃對碰在一起,高名竟絲毫沒有感覺到上麵的所應有的強大的力量。
反而在對碰之下,月淩刃的短刃匕首直接被擊飛落地,而高名的匕首則在對方的脖頸上留下一道傷痕。
血,滴落,那般的鮮豔,那般的……出乎意料。
所有人在這一刻全部都驚呆了,看著捂著脖頸後退的月淩刃,因為直到現在,他們都沒搞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怎麽情況好像一下子就變了呢?
月長明也傻了,好半天,他才伸手拍了拍身邊的隨從說道:“喂,告訴我,月淩刃是不是輸了?”
隨從一愣,心中暗語,你不會自己看啊!可惜他不敢這樣做,隻得吞吞口水說道:“是,是輸了。”
話剛說完,月長明便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清脆無比,那隨從直接被打倒在地,眾人更是臉頰抽動,替他疼痛。
甩著手,月長明臉色難看的說道:“故意的,這明顯就他媽故意的,這家夥是想害死我,是想害死我啊!”
“你們幾個幫我看著點,如果高名,或者月淩刃想要做什麽,你們必須第一時間給我攔住他們,有功者,我賞五百兩黃金。”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一聽這五百兩黃金,不僅是月長明原本跟來的隨從,就連其他人也略顯心動。
隻不過因為種種原因,並沒有表現出來,也沒有因此站隊。
但可以從眼神中看出,他們對金錢的抵抗力,是很有限的。
看著月淩刃,高名疑惑的說道:“為什麽要這樣做?”
月淩刃從衣擺上撕下一條,然後小心的纏在脖子上,之後才淡淡的說道:“這也是謝禮。”
高名一愣,隨之搖頭說道:“不用如此的。”
微微一笑,月淩刃彎腰將短刃匕首撿起,然後說道:“不管怎樣,輸就是輸了,接下裏你說怎樣就怎樣,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放過月長明,畢竟……”
接下去的話沒有再說,因為月淩刃相信高名會聽明白。
高名的確聽了明白,月淩刃所說的正是家室。
國都月家,又是一個龐大的存在。
高名深吸口氣,不由得感歎說道:“在這個世界裏,要嘛你有徹地的家室,要嘛你有通天的修為,否則,便隻能終身被踩在腳下。”
月淩刃聽著臉上略有些難看,畢竟剛才的那些話,雖然意思是在於提醒。
但不得不說,其表麵含義卻有著濃重的威脅氣勢,的確會令人很不舒服。
月淩刃知道這一點,所以他搖頭說道:“家室固然重要,但若沒有強大實力的支撐,在豐厚的家室也隻能說是一盤散沙,遲早崩盤。”
“所以實力是決定一切物質的重要原因,所以你若想得到某些東西,就要擁有一定的修為實力,否則,便隻能當個仰望者。”
“而且永遠都做不了俯瞰者。”
一席話,讓高名醒悟其中,沉寂片刻,隨之睜開雙眼,他便已經不再糾結豐厚家室的這個問題。
因為他要做俯瞰者,
看向月淩刃,他開口說道:“謝謝你的話,讓我理會了一些東西。”
月淩刃明顯一愣,隨之搖頭說道:“幾句簡單的離話而已,不必太擔心。”
高名點頭說道:“不管怎麽樣,你幫了我,一句謝謝還是要的,謝謝你。”
月淩刃輕笑點頭,隨後當著所有人說道:“生死台一戰,我月淩刃落敗,但我們則成為朋友,”
“所以從此之後,在這武門之內的所有月家人,都不得與其發生任何爭執,否則,殺無赦。”
句句淩厲霸氣,讓人不敢升起絲毫的反抗之意。
高名見此嘴角帶笑說道:“朋友。”
月淩刃點頭道:“好朋友。”
“哈哈,”
兩人大笑,隨之高名又說出了一個什麽不疼不癢的獲勝要求來,就算扯平了。
由此以後,在武門學院,至少月家不會故意找自己麻煩了。
至於此次放過月長明,高名也沒有絲毫的擔心,因為就他自己實在是掀不起什麽大浪,若他依舊知錯不會改,下次自己便直接要他的命。
生死台,最終已高名連戰三人而結束,三人中,又牽扯三人。
原家,原大振被自家人斬殺,割下頭顱,死屍倒地,原傲被護衛勉強救下,顏麵盡失。
程家,程家護衛首領之子化衛被一分為二,程太為求自保,交出程家子孫扳指。
月家,雖無人死亡,但卻對高名示好,月淩刃更是與其結好。
由此一來,高名此戰可謂是真正的名動學院,甚至應該說,很快就會名動國都了。
而一戰後的十天內,高名都在一幽靜之處,與思老麵對麵盤坐著,同時聆聽著對方的教導。
一些類似人生哲理和教科書的話說完,思老伸了個懶腰說道:“好了,正經事講完了,你對之前是的生死台對戰怎麽看?”
高名深吸口氣說道:“最具有威脅的應該是原傲,雖然他因《光鱗劍》一招落敗,但那卻也摻雜了太多的因素,若不然,自己雖依舊能勝出,卻要費些力氣。”
思老點頭說道:“這就是實力強大者教導的好處,副院長那老頭對原傲可是下了很大血本啊!”
“而且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程家程命違,也將會成為你的對手,而原傲也將繼續把你視為眼中釘。”
“因為你們都將是日後晉升進入門派的最佳人選,而且我不怕告訴你,副老頭已經跟我約下賭局,你們三人誰提前進入門派,便視為勝出,到那時將有許多豐厚的獎勵。”
“哦!是嗎?”
又圍繞自己設計賭局,高名感覺自己還真是招財啊!不過他很好奇,三個人,兩人打賭?
“難道原傲和程命違都屬於副院長手下的嗎?”
“是的,不過我相信,你一人足以。”思老微笑點頭,隨之鬆了口氣說道:“說真的,我本以為你聽了這事,會因此生氣,現在想來,倒是我多慮了。”
高名輕笑道:“在開始有人因我設賭,我的確很生氣,因為那感覺就好像自己是被觀耍的猴子一樣。”
“但久而久之的,便也習慣了。”
思老略帶尷尬的笑了笑,隨之搖頭說道:“其實人這一輩子有很多都是因為習慣,不喜歡吃菜的,久而久之就學會了。”
“同樣,不喜歡殺戮的,久而久之也就學會了。”
“習慣殺戮。”
高名深吸口氣,感覺這四個字重如泰山,習慣殺戮,那到底要經曆多少殺戮,才能習慣?
而要死多少人,才算經曆呢?
高名陷入了沉思。
思老見此,不僅苦澀一笑的自嘲道:“我我這老師教人修煉不成,讓他人頓悟倒是常事了,難道我說的話,就真的有如此大的可悟性嗎?”
這個問題沒人知道,隻知道的是,高名這一朝沉思,直到三天後才睜開雙眼。
而聽的第一句話便是百裏行的聲音說道:“高名,書生讓我們準備動身前往鐵板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