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大門,高名站在前麵,忽然感覺自己就像個小孩子一樣,簡直渺小的可憐。
深吸口氣,他卻沒有著急前行,而是雙眼眯起,似想起某些東西。
然後腳步一踏,一躍而起,來到半空,一踢牆壁,整體借力又是猛的向上竄去。
兩次起躍,高名才終於來到大門中央位置,然後他看準機會出手,直接便將之前精神力看到的奇怪玄兵抓住。
然後用力一拽,便手握玄兵瀟灑落地。
看著手中槍尖一樣的東西,高名很是疑惑。
“這難道是兵器的某個部件嗎?但兵器分割,它怎會還擁有玄兵品質?難道說它本身完整時乃是地兵?”
想到著,他搖搖頭說道:“地兵罕見之機,莫不說在國都,就算在其他地域,也很少有地兵傳聞。”
“可若不是這樣,就這樣一件兵器?難道是要做暗器使用嗎?”
想不通,高名實在想不通。
既然如此,他便也不再扭結,直接將其收進神鱗空間,然後邁步朝裏麵走去。
然,在神鱗空間內,神旗九連環在看到那奇怪兵刃進來後,竟同時有了異動。
隻不過它們之間似有東西阻隔,暫無法接觸一起。
讓人看起來,就好似牛郎織女少個鵲橋一樣。
高名不知道這些事情,因為他此刻已經被巨門內的景象所驚呆。
近千平方米的空地上皆是一個個似人,像獸的雕塑。
它們擺列整齊有序,就好像等待命令的士兵。
嚴肅的表情,瞪大的雙眼,簡直惟妙惟肖,好似真的一樣。
牆壁之上並無雕龍畫鳳,反而刻畫了一些奇怪且猙獰的妖獸。
當然,還有一些人類,隻不過那些所謂的人,卻是頸上雙頭,長有四手,凶神惡煞,宛若惡魔一般。
與其說是人,到不如說是獸人更好。
而且上麵還有一些他們殺害人類的浮雕,看起來血腥猶如人間地獄一般。
看著這些,高名心中不免升起怒火,這些家夥簡直殘忍的令人發指,若讓自己碰到,定要他們付出代價。
“書生,你怎麽了?”
聲音是蠻千裏,隻不過顯得急切,像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高名不再扭結這些雕刻,直接暗運戰氣,腳下發力衝了出去。
一處拐角,眾人都聚集在不遠處低聲呼喊。
書玉宴倒在蠻千裏的懷中,麵色慘白,雙眼無神,手上握著一塊發光的羊皮紙,而他的手臂卻漆黑如墨,像是中了劇毒。
高名疾行數步來到跟前問道:“怎麽回事?他怎麽會這樣?”
眾人搖頭,蠻千裏哭喪著臉說道:“我們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不過書生好像是中毒了。”
“中毒。”高名說著看向書玉宴的手臂,卻見那漆黑竟然還在不斷蔓延。
而且近觀之下,那原本漆黑的地方竟然已經冒出絲絲血色,像是有腐爛成血肉的趨勢。
“書玉宴,書生。”
喊了兩聲,書玉宴眼睛裏終於有了神色,看向眾人,他神情忽然緊張的喊道:“快,快走,你們快走。”
“什麽?”
眾人不解,蠻千裏似乎明白了,連忙橫抱起書玉宴喊道:“這裏不能待了,我們快走。”
眾人依舊不明白,但從兩人的話裏卻可以聽出事情的嚴重性。
所以他們當下也不再多加思索,直接起身就要離開。
然,就在這時。
一陣響動傳出,隨之便見一老者手杵拐杖,從眾人身後處走出。
無聲無息,宛若無人,行走輕盈,看似猶如懸浮踏空而行一般。
見眾人行走至半路途中,老者這才開口言道:“那東西不是你們所能拿的,留下來吧!”
大驚失色。
所有人連忙回頭,然在回頭看去時,老者還在數十米之外,可當一愣神時,對方已然來到身前不過數米。
且臉色不變,神情穩重,衣衫不動,好似根本沒有行走。
見此,眾人連退數步,麵如死灰,盡是驚恐。
這時,老者看向書玉宴手中之物,臉上展開笑顏再次說道:“若在不放手,他將必死無疑。”
眾人大驚,高名則率先反映過來,手上纏繞布條,布滿戰氣直接將羊皮紙奪下。
老者伸手。
高名後退半步說道:“前輩,此物你不能拿。”
“哦?”老者收手,打量高名一番說道:“你可知這是何物?竟然就說我不能拿?”
高名看看羊皮紙,直接搖頭說道:“我雖不知這是什麽,但我朋友拚死也要得到,想必是他覺得重要的東西,既然如此,高高名便不會在自己手中?將其丟失。”
老者一愣,隨之笑著點頭說道:“不錯,真不錯,哪怕是不知其中原因,便也要為朋友出頭,你倒是很將意氣,不過……”
“不過,這種人會死的很快。”
話語尖銳,聽的且不男不女,讓人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話落之時,人影顯出,竟已到眾人身後。
眾人連忙轉身再退。
頓時局勢便形成了三足鼎立。
隻見那人一身青衣打扮,骨瘦如柴,雙眼凹陷,鷹鉤鼻一臉的陰森模樣。
身為男子,卻留發過腰,不過發髻當中皆是明晃晃的刀片,想必是做武器使用的。
男人站定身體,這才又說道:“而且是連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你說是不是老頭子。”
兩人認識!且都是修為高深!
這兩條消息便令眾人驚慌失色。
老者這時也說道:“是與不是,不是你說的算的,而且你也沒那個資格。”
青衣男子嘴角一笑,然麵色卻凸顯猙獰,讓人看著心顫。
“資格?那是自己爭取的。”
老者大笑,隨之麵色一沉道:“爭取?哈哈,你連爭取的資格也沒有。”說罷,拐杖猛地杵地。
“嘭”
聲響傳出,頓時回蕩在整個空間,而於此同時,那本是雕塑的人、獸竟突然活動起來。
“嘩啦啦。”
身上塵土、碎石塊落地,然後不過數息,便活了數十人,且慢慢的聚攏過來。
直到此刻,老者才又接著說道:“現在你已經連活命的機會都沒有了。”
此景讓高名等人心驚,直接便是一臉的嚴肅,同時紛紛防禦。
蠻千裏想說些什麽,卻被那青衣男子搶先喝道:“老頭子,你以為我會孤身來你這裏嗎?比人多?我外麵的人可是人數過百,你還想跟我鬥。”
老者臉龐微微變色,隨之催使一人出去查看。
片刻功夫,那人回轉不語,但老者已然明曉其中事態。
眉頭微皺,隨之他開口說道:“我們來此皆是為了那東西而來,這樣,我們二人誰若得到它,東西便歸誰,如何?”
高名便知不好,知道手中此羊皮紙乃是燙手山芋,當下便神色緊繃,同時已將鐵犀牛角握在手中,準備隨時應戰。
然,那青衣男子在此刻卻笑著說道:“當真,誰若得到它,就歸誰?”
老子不明,但還是點頭說道:“的確。”
“那我便不用爭搶了,蠻子,把東西給我拿來。”
一句話,驚了在場所有人,更是讓高名感覺一陣糊塗。
扭頭看向蠻千裏,後者略顯尷尬的說道:“高名,他其實我們叫來的,所以你放心,是絕對不會有危險的。”
“不會有危險?”
高名深吸口氣,冷冷的說道:“蠻千裏,我高名與你們前來,而且不問其中緣由,就是因為我們的交情。”
“而如今,你們竟然暗暗通知他人前來,怎麽?是唯恐這裏寶貝眾多,被我們分了不成?”
蠻千裏一愣,然後喊道:“喂,高名,什麽叫我怕你們分了?我蠻千裏是那種人嘛!我們這不是害怕此行有危險嗎?所以才叫人來的。”
“危險?”
高名冷笑一聲說道:“你提前讓人來,而且叫的人還是跟敵人相識很久,便可知此行若是危機,你們便也是提前就知道的。”
“可你們卻對我們隻字未提。”
“那是因為……”
蠻千裏想辯解,高名又道:“就算你對此當時真的是有難言之隱,不能開口,那為什麽一直等到現在?一直等到四麵楚歌,你才說出來?”
“我,我……”
蠻千裏猶豫了,而那青衣男子則是一臉奸笑的說道:“蠻子,這麽長時間不見,你手上功夫見沒見長我不知道。”
“隻是你嘴皮子的的功夫,怎麽減退不少啊!”
蠻千裏怒喝道:“我的事,我自己會處理,用不著你多管閑事,你還是快點將我們帶出去吧!”
青衣男子冷笑道:“既然如此,你快將羊皮紙拿下,我們離開。”
此話說的幹缺利落,但其中卻蘊含許多含義,最簡單,最直接的便是,最後‘我們離開’四個字。
其意擺明就是要丟下高名三人不管,任其生死由天。
蠻千裏不傻,當然明白這其中意思,所以看向高名後,他當下就想要說什麽。
高名卻突然在這時手一揚,竟將用戰氣包裹的羊皮紙扔在了半空之中。
同時喊道:“誰得到便是誰的,還不快搶。”
青衣男子見此想要罵人,但他卻看到老者已然飛身躍起。
唯恐落後,他也緊隨其後。
然,高名卻在這時拉著百裏行和漢子悄悄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