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氣煞的確是能打散命中者的體內戰氣,然後使戰氣從傷口處散出,得到散化戰氣的歹毒行為。
但,這些戰氣畢竟都是武修體內的,跟外界的氣息必然不會相同。
也正是因為如此,散發出來的戰氣是不會很快與外界的氣息融合,這也就造成了之前天嬌靠近高名時,會感覺有一層阻礙。
而於此相同的,因為高名體內的修行筋脈不是一整條的,所以以往精神力煉化某種欲望,轉回體內後。
都會由筋脈中的戰氣迎接,然後將其帶回筋脈之中,等待之後的進一步煉化或轉移。
至於一些沒有融進筋脈的,便會飄蕩在高名的體內。
而,這異變的發生便是因為原本應該將欲望之力送還筋脈中的戰氣,卻因為遊蕩體內,卻正好被散氣煞所吸引。
所以當那一股股戰氣從傷口處飛出時,欲望之力竟然也跟著走了出去。
這樣一來,高名很快便被被戰氣和欲望之力包裹其中,除了還在不斷傳回欲望的精神力之外,他算是徹底被隔絕了。
而且他對此也完全不知情。
周圍眾人原本一直在周圍旁觀警惕著,唯恐獵殺會突然發難,危害寨主。
可時間流逝,很快便日落西山,進入了夜幕,獵殺一點動靜也沒有,而高名就這樣一直跟獵殺對視著,一動不動,就好像雕像一樣。
而再看天養和包山虎,也同樣是情況不明。
這下,場麵一時間也尷尬了。
可眼看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天生便讓所有人回去天王寨,然後他與天嬌一起守著高名等人。
夜,安靜之極,月光灑落,為所有的一切披上了一層銀紗。
天嬌和天生圍坐篝火旁,兩人誰也不說話,隻是靜靜的呆著。
片刻,天生抬頭悄悄的看向天嬌,火光搖曳下,那美麗的麵容更增添幾分美感,竟讓他看的入迷了。
天嬌擔心高名等人的情況,便忽略了天生的存在,如今她忽然感覺有道目光注視著自己,便猛地扭頭看去。
天生嚇了一跳,連忙低下頭,略顯慌張又假裝鎮定的朝篝火中扔著樹枝。
天嬌對此則隻是聳聳肩,並未放在心上。
很快便又是短暫的沉默,這次天生終於開口說道:“寨主,天養和虎哥的藥效已經快過去了,要不要再給他們服用一些安神丸?”
天嬌扭頭看向熟睡的兩人,他們都中了獵殺的毒鞭,而為了減輕他們的痛苦,天嬌便讓天生給他們喂食安神丸,如此一來便可進入熟睡狀態,避免疼痛。
眼見這兩人身體輕微顫抖,似乎要清醒過來,而且高名和獵殺那邊也很難一時半會的醒來,她也隻好點頭說道:“在給他們喂食一些吧!”
“好的。”
天生答應之後起身喂食兩人服用安神丸,而在起身回來時,他則脫下自己的外衣走到天嬌身邊為其披上說道:“寨主,天涼了,小心不要感染風寒。”
一句話充滿了關心,饒是天嬌感覺臉頰緋紅,卻也無法拒絕,唯有感激的點點頭。
而當天生在回去坐好後,也不知是因為剛才說了話打破了僵局,還是什麽原因,他明顯比之前活躍了許多,開始不斷與天嬌攀談。
突然,他開口說道:“寨主,你是真喜歡他嗎?”說著手指向高名。
天嬌被這突然的問話弄得一愣,隨之在偷偷看向高名時卻是不由得麵紅耳赤,沉吟片刻,她勉強笑著搖頭說道:“才沒有呢!沒有。”
說是沒有,但她的臉頰卻越發的紅潤了。
天生看在眼中,臉上的笑卻出現了變化,聲音也變的有些不自然道:“可是寨主,你好像很關心他啊!”
“他為我做了那麽多,所謂的關心也隻是報答他而已啦!”天嬌並未發現天生的不同,依舊微微低頭喃喃著。
“報答,哈哈。”
天生突然笑著,可,這笑容中卻似充滿了諷刺,片刻,他的笑容消失,然後瞪大雙眼說道:“那你對我有過這樣報答的關心嗎?天嬌。”
改叫自己的名字,同時語氣驟變,這些變化都讓天嬌感覺一陣不解,抬起頭看向天生,卻見後者正瞪著一雙的大眼睛看著自己。
天嬌被嚇了一跳,連忙說道:“天生,你怎麽了?”
天生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說道:“不要轉移話題,我的寨主,麻煩你告訴我,你對我有過這樣報答的關心嗎?”
天嬌眉頭一皺,道:“天生你莫要發神經,否則我要生氣了。”
“生氣?”
天生嘴角的冷笑變成了微笑,隨之竟顯癡迷的說道:“對,你對我經常都是生氣的表情,不過你人美,連生氣都是美的,所以我不會介意的,我不介意。”說著他竟緩緩站起身來。
天嬌臉色微變,手叩腰間長劍喝道:“天生回去坐好,我不想跟你翻臉。”
“翻臉?”
天生臉上的笑容又變得些許猙獰道:“我隻是站起來,站起來而已,你就要跟我翻臉?那小子可不僅是摸了你,靠近你,甚至連你的閨房都常常進出,你為何不跟他翻臉?恩?為什麽?”
天嬌臉色大變,怒視天生喝道:“你竟然監視我。”
“不,我隻是關心,害怕你受傷而已,我是好心啊!”天生一邊說著,一邊繼續朝天嬌走去。
天嬌冷哼一聲,但她卻心生傷感,天生如此說話,無疑不是表達了他已經騷動的心。
可因為直到現在,她都不敢相信麵前這個跟了自己這麽長時間,一直拿他當心腹的人,竟然會在這時候是心生異念。
難道自己真的不適合接替父親的位置?成為領袖,帶領天王寨嗎?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天嬌想著就要起身,因為不管怎樣,她都需要勇敢的去麵對。
可就在這時,她卻感覺全身一陣恍惚,隨之竟生出一種麻痹的感覺,讓她初防不及直接摔倒在地。
“怎麽會這樣?”
天嬌大驚失色,當下就要掙紮的再次起身,然而那麻痹感竟越發加劇,使得全身都顫抖起來。
如此一來,她終於明白,抬頭美目瞪看天生喝道:“你之前曾在獵殺身上搜到了解藥,順便也得到了他的毒藥,剛才便借著給我披衣服,又用到我身上了是嗎?”
天生深吸口氣,張開雙手似很享受的點頭說道:“對,沒錯,還是天嬌聰明啊!嗬嗬,我就喜歡你的聰明。”
“想天養和那個毛頭小子,竟然還要跟我搶女人,他們也想想,我天生怎會讓他們得逞,真是愚蠢。”
“你……”天嬌深吸口氣,掙紮兩下卻又跌坐回去,同時臉色難看的說道:“天生,你到底想怎麽樣?”
天生上前蹲下身子,伸手輕撫天嬌的臉頰,後者想要掙紮躲避,奈何那麻毒實在太多強大,天嬌根本無法閃躲,隻能緊要牙關,滿臉的厭惡和氣惱的瞪著天生。
而摸著宛如瓷器般光滑、精致的臉頰,就算主人是怎樣的生氣,天生都是一臉的得意說道:“我為你做了這麽多,你說我想怎麽樣?自然是要得到你了。”
“你敢。”天嬌麵紅耳赤,雙眼冒火的喝道:“隻要你敢做什麽苟且之事,我便立刻咬舌自盡。”
“媽的。”
終於,天生發飆了,隻見他怒視天嬌,原本撫摸在對方精致臉頰上的手,就在此刻無情的卡在了天嬌的脖頸上,厲聲喝道:“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你為什麽不能把自己交給我,我對你是真心真意的啊!”
被掐中脖子,天嬌卻依舊毫不服軟的哼道:“你也許對我真心真意,也許隻是想得到我的身體,滿足你的獸欲,但可以肯定的是你是個十足的小人,這樣的人,我卻此時才得以看清,還真是可憐啊!”
“不是的,我是好人,我以後會待你很好的,你相信我。”說著話,天生鬆開掐在天嬌脖子上的手,又該為撫摸那精致的臉頰。
而看著眼前這張臉,若換做以前,天嬌真的會認為那神情裏充滿了真誠,但如今,她對此卻是越發的厭惡。
“不可能。”
短短三個字,說出了天嬌的堅持,也讓天生全身一抖,忍不住後退半步。
但隨後,他又搖頭低語,喃喃著“不可能,不可能。”
隨州便又似發瘋一樣竟突然跨步上前,伸手抽出長劍指向一旁站立的高名喝道:“這下你願意跟我在一起了,對嗎?”問話的同時,他手腕一抖,長劍再近幾分。
而這話雖是輕言淡語,但實則充滿了威脅,且實質意思便是說,若你天嬌執意不答應,我便一劍殺了他。
天嬌氣的全身顫抖不已,但她沒有開口,因為她絕不會答應天生這小人的要求,可她又不能直接拒絕,因為那長劍就在高名脖頸前,她可以肯定,隻要自己開口否決,高名必九死一生。
她又怎會讓一個幫助了自己那麽多次的人,因為自己而喪命呢!
所以她沉默了。
但天生顯然不是可以等待的主,畢竟他隱藏的如此深,便是為了有這樣的機會可以得到天嬌,所以他自然不會在這幹耗。
“天嬌,你若不說,我便自行做主,殺了他在得到你,這反倒更是個兩全之法。”
“不要。”
天嬌嘶吼,可天生豈會就此罷休,隻見他嘴角帶著冷笑,直接催動戰氣,一抖長劍朝便高名直刺而去。
“不要。”
嘶聲烈吼,滿目淚水,天嬌感覺到了心痛,她甚至想要開口攔下天生,用自己換取高名。
但就在這時,原本服用了安神丸,應該沉睡的天養,卻突然拔地而起,大喊道:“哥哥,不要這樣。”說著,他整個人便已經撲了過來。
天生攻擊之勢已成,又怎會因為這樣的喊聲而停止,長劍自然繼續向前刺去。
而且他明白,自己的弟弟不僅跟高名沒有任何交情,反而還是情敵,所以見此一定會退後的。
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天養竟出乎意料繼續向前,似要不顧一切救下高名一樣。
終於。
“唰,啊!”
長劍貫穿手臂,透骨而出,刹那間鮮血灑落大地,天嬌等人在這時皆呆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