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路。”
眾人驚慌,無數人麵麵對視,終於,有人開始違背命令,緩緩後退。
一人起,百人動。
他們早已經被高名嚇破了膽,所以這一刻,無數人收兵退讓,讓出一條數十米長的路。
但就在這時,高名卻突然回身對十人說道:“敢嗎?”
這樣的問話讓十人一愣,但看到那條路和兩旁的人時,他們瞬間便明白了高名的意思。
此刻這局勢,若他們進入,兩旁的人突然進攻的話,便會被困在其中。
可,不進又不行,所以這擺明了是請君入甕。
十人對視一眼,隨之哈哈大笑,然後紛紛將手中殘兵扔掉,順手拿過那些死掉人的兵刃,緊接著齊聲喝道:“進又何妨?”
“好。”
高名同樣哈哈大笑,此等男兒,才是大丈夫。
扭頭看了眼身邊的靜,好在她並未被嚇的失神,反而在發現高名看向她,還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哈哈,走。”
高名揮動九連環跨步前行,十人緊隨其後。
一時間,他們一行十二人成了全場的焦點。
自千人中衝出來的,難道隻有這十二人人?
十個武者,一個武士?
他們是什麽人?
為什麽在他們身上會有那種讓人戰栗的感覺?
這就是援兵?
這就是殺了自己數百人的殺神?
無數疑問刹那間出現在所有人的眼中,他們張望過來,卻又不敢對視目光。
因為他們害怕,隻是眼神便亦然讓他們害怕。
數十米的路,很快便至盡頭,這時,高名麵前出現了五人,他們各個修為都已達到武士二重,乃是蓮花寨的精英領隊。
同時,原本站在兩旁的人也開始朝他們聚攏。
很顯然,他們之前的猜測成真了。
五人中三男兩女,在見十二人時,居中一男子冷笑道:“一個武士期的廢物,領著十個武者期的垃圾,竟然也想翻動我蓮花寨後方,你們還真是膽大包天啊!”
高名不急不惱,同樣冷笑道:“廢物?垃圾?就算如此,我們亦能殺的你們片甲不留,自動讓路,你們還真是連垃圾都不如啊!”
“牙尖嘴利,小子,你不知道死字怎麽寫嗎?”男子說罷揮動長劍,同一時間,他身體左右四人也同時舞動兵刃。
高名繼續冷笑,隨之沉吟道:“各位兄弟,他似乎不知死字怎麽寫?”
嘶啞的聲音,緩緩自寂靜中響起,他雙目通紅,手中九連環雖不被鮮血沾染,但去同樣散發著一股劇烈的血色光芒。
喝聲時,兵刃指向前方,殺意不減。
“求死者,殺。”十道整齊的嘶吼,釋放出無邊的煞氣,凶惡的目光掃視所有人。
感受著這十道嘶吼中蘊含的力量,所有人仿佛看到了那無邊的煞氣升騰在了他們頭頂上空,化作了烏雲。
他們對視上那十一雙恐怖的眼神。
所有人心底一顫,不由在暗暗問著自己,這是人的眼神嗎?這是惡魔的眼睛。
“殺。”
一字喝出,高名,動了!
一步踏出,神旗九連環驟然散發出驚天血芒,九連環劈空斬落直奔居中男子,驚天動地,震懾眾人。
“哢嚓!”
一聲炸雷轟然響起,這一擊,全力,必殺,無人可擋。
高名隻晉升武士以來,所發揮的全力一擊,可並非一個武士二重的人,可以抵擋的。
所以當九連環落下時,那男子根本毫無反抗之力,血箭直接從脖頸飛射而出,死屍瞬間倒地。
他之前曾說死字怎麽寫?
然:求死者,殺。
這是回答,亦是對那男子最終判決,毫不猶豫,無人可阻他死的命運。
一招擊殺武士二重,一招震懾所謂的蓮花寨精英領隊,一招讓所有人明白,曆殺百人的他們,直到如此,依舊有殺人的能力,依舊有可以讓所有人顫抖懼怕的威懾。
一人動,十人出。
這十一個血人殺神,再次開始了無邊的殺戮,他們心中隻有一個想法,便是衝上天王山頂,與所有人回合,與兄弟們回合。
喊殺震天,無邊無際。
轉眼時間,再次殺敵過百,可這十一人也付出了代價。
兩死,九傷。
他們倒下便是死亡,不死者,身插數劍,也要一戰。
“背上他們,站在我後麵,跟我殺出去。”
“是。”
一起出生入死,雖不知姓名,但卻是兄弟,留兄弟屍骨與敵群之中,他高名做不到。
而在旋即之間,他以一敵四,鏖戰蓮花寨四大精英領隊,竟全部將其斬殺。
此等戰績,誰人可擋。
可他此時亦是傷痕累累,鮮血混著身上不知多少人的血留下,看著更加血腥。
但就算如此,他雙眼之中毫無退縮之意,一把神旗九連環用布條死纏手中,那八人亦緊隨其後。
而此時,當蓮花寨五個精英領隊的頭顱滾落山下時,戰場徹底安靜,所有人雖持兵刃相對,但卻誰都不敢向前。
哪怕他們猜測這些人已經是強弩之末,但依舊無人敢越雷池半步。
高名等人一步步上前,那些人便一步步後退,他們已經無膽也無心去抵抗了。
因為他們不想死。
天王山經過幾場戰鬥,已然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混雜了血液的土地,更是鮮紅無比,想必就算連天暴雨也無法將其洗滌。
一切都安靜了,無人說話,但全部的視線都在高名等人的身上的停留著。
終於,已經殺神附體,震懾數千人的高名等人一路暢通的從半山腰走到天王山頂。
“高名。”
一聲喊叫,讓壓抑了許久的擔心,期待等一切情愫,都隨著這兩字釋放而出。
隨後天嬌不顧高名全身是血,直接撲了過來,緊緊的將其摟住,片刻之後,抽噎聲響起,這個一向堅強的女子哭了。
哭的,竟然像個小孩子一樣。
伸手拍拍秀背,高名輕聲道:“這麽多人看著呢!要不咱們回去再抱?”
一句話讓天驕一愣,很顯然,她沒想到在這個時候,麵前這個小男人還會說笑。
旋即回神之後,她便是臉頰通紅,起身嗔道:“混蛋流氓,你還知道回來啊?”
這句話雖是質問,但其中的感覺卻大不相同,乍一聽就好似一對情人在打情罵俏。
然,對此高名隻是微微一笑,說道:“天嬌,讓兄弟扶他們八個休息,其他兩個厚葬,知道嗎?”
如一家之主發號施令,但天嬌卻沒有絲毫反駁,點點頭便直接吩咐手下。
可,那八人雖將兩人小心托付出去,但卻沒有一人休息,反而依舊緊握兵刃,雙眼火熱的看著高名。
那衝天的戰意,似乎還要與其並肩一戰。
眾人見此不僅明白,經此一戰,這八人的心已經徹底跟那個看似年少,實則卻強大的,令所有人不敢與之爭鋒的少年,緊緊的係在了一起。
就算是以前的主子,也無法改變。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匯聚在高名身上,他們看到了一顆耀眼的新星在冉冉升起,看到了一個以後叱吒風雲的強者的崛起。
他們感歎亦慶幸,更為之興奮。
不過,有人卻容不下高名這樣的人,莽老大便直接跨步上前喝道:“那個毛頭小子,以為殺幾個人就可以囂張了嗎?喂,爺爺我跟你說話呢!”
從天王山腳一路殺到天王山頂,都是高名在為十人開路,是高名承受了大部分的敵人傷害,不然,他們八人也會與那兩個兄弟一樣,葬身天王山的路上。
而如今,竟有人當著他們的麵挑釁高名。
這如何能忍。
所以當莽老大話音剛落時,高名未動,那八個人便同時一緊手中兵刃,殺意彌散的就要跨步向前。
“殺。”
八人齊聲,煞氣赫然如無形氣勢環繞他們周身,令所有人為之膽顫,甚至連莽老大也是一陣晃動,竟直接後退了半步。
氣勢,有時可以讓你逼退強者,讓那些本以為厲害的人膽顫,這就是氣勢的作用,亦是它的強大之處。
而見此,高名則擺手說道:“不急,不急,你們先坐下好好恢複。”
說罷,八人果然齊齊盤膝而坐,隻不過眼睛卻依舊緊盯著蠻老大,讓後者不由感覺渾身不自在。
這感覺雖然讓莽老大很生氣,很沒麵子,不過他心中告訴自己,跟這群瘋子較勁,是很沒意思的。
所以他直接將目光投向高名喝道:“小子,咱也別那麽多廢話,你把我三兄弟打敗,我們就直接下山,隨後收拾家底,直接拜天王寨為主。輸了,你直接拜我為主,如何?”
玩的夠大。
這是在場所有人的第一時間的想法。
隨之妖蓮花便眉頭一皺的看向一旁的天標,後者會意,知道這約戰,若贏了還好說,若輸了,莽山真的附和天王寨的話。
蓮花寨想吞食天王寨的計劃,可就要煙消雲散了。
所以天標立刻說道:“莽兄,不可魯莽啊!”
一句話,眾人先是一愣,隨之竟大笑起來。
原來,眾人在莽老大說出要讓高名打敗他們三人時,便已經覺得他很不要臉了。
你莽老大不僅在之前三人以多欺少打包山虎,如今竟然還要約戰,一個鏖戰千人,一路從天王山腳殺上來的少年,真是沒臉沒皮天下無敵啊!
隻是沒想到這個笑話還沒完,那個天王寨的叛徒竟然說不讓莽老大魯莽。
這句話看似很簡單,卻又很複雜,可不管是複雜還是簡單,一方是經曆了無數戰鬥的少年。
一方是三個膀大腰圓,毫無損傷的大漢,在這約戰階段,他天標擔心的竟然是那三個大漢。
由此可見,所謂的大漢,必是虛有其表罷了,實則廢物三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