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異火帶著高名的憤怒席卷未江承,後者直接便看到火焰攀上了自己的手臂,然後瞬間便擴散密布看來,將整條吞噬其中。
“啊!”
撕心裂肺的吼叫刺耳響起,宛如鬼哭狼嚎一般,聽著讓人都感覺心碎。
而在喊叫聲中,未江承更是直接原地蹦跳要將火焰甩下,可終究無果。
沒辦法,他最終隻好使用戰氣湧進手臂內,用此清除火焰。
好在他修為不弱,戰氣也相對強悍,所以很快那藍色異火便全部脫離,重新被高名召回手中。
而未江承的手臂則已被火焰燒灼的沒了模樣,但見皮卷發黑,一塊塊焦糊的肉凝聚在一眼,咋一看就好像熟透的肉,然後被抓碎了一樣,再加上那刺鼻的味道,看了當真讓人惡心之極。
高名在之前也已經從半空中落下,身體晃動,若不是及時用神旗九連環撐住,竟險些摔倒在地。
而且他麵色蒼白,緊咬牙關,似乎連大氣都不敢喘。
原來,之前因為高名要分神控製異火,所以並未用九連環擋下未江承的長劍攻擊。
至於那兵戈之音。
想必未江承怎麽都沒想到,他的長劍竟是打在了之前在城主府邸,他親手給高名的一道兵符上所發出的。
也還好那兵符質地不錯,不至於被擊穿。
可就算如此,緊貼胸膛的重力衝擊,依舊讓他受了傷。
“名。”程雲涵緊張的準備上前,高名卻擺手將她攔下,順了口氣說道:“乖乖站著,放心,我沒事。”
程雲涵雖心亂如麻,但還是聽話的停住腳步,秀拳攥緊,一臉的擔心。
這時,未江承已經用布條勒緊了肩膀處,而且上了藥粉,這樣一來,雖不會很快複原,但至少可以減輕一些疼痛,讓他能夠回神固守本心,不至於依舊沉浸在痛苦之中。
看向高名,他說道:“真沒想到,數日不見,你已經有了如此大的跨越,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高名手上用力,依仗著手中九連環站起身來,‘嘶’了一聲,然後微微一笑道:“好說好說,那現在你要退兵嗎?”
未江承眉頭大皺,隨之瞳孔微收,舉起自己受傷的手臂冷笑道:“我已經付出了殺你的代價,可現在我想收回你傷我的代價,所以,你說我會退兵嗎?”
高名深吸口氣,點頭說道:“就知道你不會放手,那現在如何,咱們還要繼續戰嗎?”
未江承陰冷的笑了笑道:“戰,為何不戰,不過你違背皇榜聖恩,此等行為當真罪大惡極,所以你要因此付出更慘重的代價。”
對此,高名搖頭冷笑道:“咱們都是明白人,要動手就動手,別弄這些沒用的了。”
“哦!”未江程怪異的笑道:“那這麽說你是承認自己有違聖恩了?既然如此,就在皇榜上留名吧!”
“榜上留名?”高名很是不解,周圍眾人更是一頭霧水。
唯有程雲涵突然反應過來走上前說道:“名,你將皇榜拿出來。”
高名依言拿出,程雲涵仔細看了看之後,突然嘴角帶笑,手指皇榜下方一紅白兩條的條格說道:“名你看,這是接受皇榜後裁決處,成功或失敗者都要將他們的名字寫在上麵,隻有如此才能決定你是否完成任務,然後以此給予你懲罰還是獎勵。”
聽了這話,高名愣了愣,隨之笑道:“若是完成了,這名字寫上怎麽說也都是個證明,可若是沒完成,誰會寫上去丟臉啊?這規矩誰定的?還真是有夠傻。”
程雲涵對此也是笑了笑,然後說道:“這寫失敗人的名字其實主要是針對那些精忠之人,認為留下姓名,便也是對國家,對君王的一種真誠。”
“嗬。”
高名聳肩道:“若皇榜上書任務有違天理,或隨意踐踏他人性命,難道那些接了皇榜任務的人也要去完成,就算完成不了也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嗎?簡直就是愚蠢之極。”
“噓。”程雲涵連忙說道:“名哥,可不能如此說,否則,可是有罪的。”
高名直接狂笑道:“有罪?我已經背上罪名,難道還怕多上一條嗎?未江承你說對嗎?”
“對。”未江承笑道:“好小子拋卻所有不提,你這狂的性格我還是非常喜歡的,可就算如此,你依舊是國都的罪人,待殺的死人。”
程雲涵見此直接說道:“未城主你莫要以權謀私,名哥並未在皇榜裁決上簽名,更沒有去皇榜裁決處審核,你根本沒權利動手,若你強製執行,我一定會將此事回稟父親和大伯,讓他們上金殿奏你一本。”
聽著程雲涵的話,高名突然感覺好高端的樣子,尤其是當他看到未江承瞬間變成苦瓜臉的時候,他直感覺當你有勢力或實力時,說話真的比動手還有猛,簡直就是殺人不見血。
但對此,未江承卻隻是配合般的笑了笑,便恢複常態說道:“小丫頭,我早就知道你會明白這一切,所以今天我請來了國都的王爺,由他鑒定皇榜任務的成功失敗,我想就算你程家所有人上奏,也無法改變了吧?”
“王爺?”程雲涵心中驚訝,但最終卻說道:“國都內的王爺,身份都是非同小可的,若無大事,他們是絕不會離國都半步。”
未江承嘴上帶著冷笑,點頭說道:“你真的是什麽都知道,可那又如何,你注定改變不了這小子被殺的結果,而且你識相點的也不要插手,否則你和程家都會因此而付出代價的。”
雖不知未江承會不會真的請來王爺,但程雲涵卻麵向高名帶著微笑,然後高聲說道:“若不插手,那我付出的便不是代價那麽簡單,而是心,所以相比之下,我寧願和愛人永遠站在同樣的陣地上。”
高名看著愛人,心中盡是溫暖,甚至感覺連傷勢都好了大半了。
眾人聞聽更是感歎兩人至深的愛戀和程雲涵為愛付出的堅決。
天嬌則對程雲涵更加佩服。
而在這時,那胖子王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拍手道:“好,好啊!這程家二小姐還真是有情有義啊!哈哈,好極了。”
看著那胖子王爺,高名等所有人都是一驚,就連本粗壯的漢子和莽山三漢也都是瞪大了雙眼,因為他們感覺跟那人相比,他們四個簡直是太苗條了。
眾人中唯有程雲涵是一臉驚訝和惶恐,看著胖子王爺,隻是微微喘息,卻不發一言。
心中暗道:“這未江承竟然故意請來了跟程家素來不和的王爺,這,這可怎麽辦?”
胖子王爺並沒有因為高名等人的目光而生氣,反而是看著程雲涵說道:“咋滴,我石元成在你這程家二小姐眼中就這麽什麽也不是嗎?竟然連你一句話都得不到?哼,我想就是你爹見了我也要跪下磕頭吧?”
你爹都必須要跪地磕頭。
這句話很難聽,甚至高名聽了都想要發火,但卻很有道理,畢竟石元成身為王爺,莫不說程雲涵的父親,哪怕是程天令見了也必須要下跪見禮。
不過,程雲涵並非國都臣子,按理說見了石元成也無需跪拜大禮,可對方既然開口,那便無話可說。
誰讓人家勢大呢!
所以程雲涵隻好深吸口氣,然後輕撩衣服緩緩下跪。
高名見此雖沒說什麽,但卻極快的從神鱗空間中拿出一件衣服,然後伸手一擲,正好落於程雲涵的雙膝下。
“嘭。”
程雲涵跪倒在愛人的衣襟上,心中的感傷不由減少大半,但她卻假裝沒看到,俯身說道:“國都程家兒女程雲涵拜見王爺千歲。”
石元成看看程雲涵,又看看她膝下的衣服,最終將目光轉移到了高名身上,但口中卻說道:“起來吧!”
程雲涵起身,卻並未收起衣服,因為如若她率先動手,那便證明她知道膝下墊物的事情,由此一來,石元成便會有話繼續刁難。
不過就算現在看來沒什麽啥機會,但石元成卻依舊指著衣服對高名說道:“你心疼內人就敢戲弄王爺,你知不知道你這是什麽罪名?”
高名長出口氣,聳聳肩冷笑說道:“我原本以為是胖子都會很直爽,就像我那幾個兄弟一樣,現在看來,原來身為王爺的胖子也是非常愛咬文嚼字的。”
“況且我之前就說過,我身上背的罪名已經不少了,不多你那一個。”
語氣中帶著諷刺,讓本是直爽大漢的石元成也感覺有些難看,而他身邊的幾人則更是想要直接想飛身上前,要將高名直接擒下。
但卻被石元成功伸手攔住,然後他再次看向高名說道:“小子,這麽多年了,你是第一個對我如此放肆的人。”
高名聳聳肩說道:“這麽多年了,你是第一個不分青紅皂白的王爺。”
石元成功眉頭一皺,說道:“你倒是所說我如何不分青紅皂白?”
高名聞聽扯了扯嘴角說道:“那你倒是所說我如何放肆?”
說罷,兩人同時沉默了,然後沉默了片刻後,高名說道:“身為王爺的你既然已經出現,那所謂的皇榜裁決便根本無用,所以你想怎樣?盡管出招吧!”
“還挺有男子氣概。”
石元成笑著,雙眼眯起,咋一看就好似隻有一條細縫,但他臉上的表情卻已經變得扭曲,然後看著高名輕輕一擺手說道:“可有時候,所謂的男子氣概隻會讓你丟了性命。”
話音落,他身邊的幾人便同時拔出兵器,時刻準備殺過去。
高名見此竟直接狂笑道:“身為男人,若沒有氣概,留住性命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