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名的話讓在場眾人皆是一愣,就連程雲涵和天嬌也有些反應不及。
不過天嬌倒是深刻體會到了程雲涵說的另一句話。
“跟著他總是會讓你提心吊膽。”
這還真是刺激啊!
眾人胡亂的想著,石元成則在此時好奇的開口說道:“我倒是很想知道,我何時給你了這樣的資本?”
高名深吸口氣,然後鎮定的微笑道:“你撤退重兵,覆滅蓮花寨子,安營紮寨,不升旗杆,守門護衛隻有一個,這一切,想必都不是一個進攻的敵人要做的事情吧?”
“哦?”石元成道:“那這麽說,你已經知道我要做的事情了?”
眾人將目光轉移到高名身上,一個如此年幼的少年,竟然隻從事情發展上就看出局勢的變化,當真是非同一般的。
而若能從這樣的變化中,看出事情的本質,那他將會是天才的神通。
至少,超脫了一些成年人的閱曆。
可惜,高名不管怎樣都還隻是一個少年,撐死也隻能說是個有了許多閱曆的少年,所以他根本無法猜到石元成所想的。
“不知道,但我從你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你對此事很在意,在意到我有權在這所謂的放肆。”
高名盡量讓自己平靜,其實在麵對石元成的時候,尤其是在對方嚴肅的時候,其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都讓高名覺得內心是在顫抖的。
哪怕是全力去克製,那種感覺依舊存在,甚至隻強不弱。
但就算如此,高名仍然會堅強麵對,勇敢的發泄,就像剛才不讓程雲涵下跪,喝退未江承和此時假裝淡然的說話一樣,無不是在暗暗的發泄,默默的匯聚自己淩亂的氣勢。
以求跟石元成達到平起平坐。
而此刻,無人說話,場麵靜寂的可怕,甚至讓人有種崩潰的感覺。
所有人的目光都徘徊在高名和石元成的身上,他們很想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
戰鬥?亦或者言和?
終於,石元成點點頭開口說道:“小子,你的確與眾不同,不僅是因為你不靠丹藥就可以在半天恢複過來的身體,更因為你觀察入微的細膩和靈活的腦子,這一切似乎都不是你如今這個年紀所擁有的。”
高名搖頭輕笑道:“當一個經曆了一些特殊的事情後,就會發現,懂得這些,其實跟年紀一點關係都沒有。”
緊盯著高名,石元成說道:“看來你的確有一些難以想象的經曆。”
高名不想在糾結這個問題,直接說道:“現在說說看吧!你為什麽要留下來?”
石元成起身,看著高名搖頭說道:“可以肯定,你隻占據其中一小部分。”
“我從不以為你留下是因為自己。”高名聳肩回應。
石元成則將目光轉移到天嬌的身上說道:“我留下,是因為她。”
“恩?”
所有人都因為這句話而愣住了,視線全部匯聚在天嬌身上。
天嬌被弄得也是一頭霧水,唯有不解的說道:“因為我?我們根本不認識吧?”
石元成點頭道:“的確,我們不認識,而且是第一次見麵,可,可……”說到這,他顯得有些緊張“可我認識跟在你身邊的那個小男孩,那個抱著一個小狐狸的小男孩。”
天嬌聞聽,頓時無言,神情也變得複雜起來。
高名率先回神說道:“你認識果果?為何我沒看出來他認識你呢?”
“果果?他叫果果嗎?雖然聽起來不霸氣,但真的很好聽。”
石元成自言自語的說著,那忘乎所以的表情,似乎一個名字便牽動了他的心。
見此,高名隻好將目光投向天嬌,希望她可以鎮定下來,好好麵對。
天嬌感受到了鼓勵,這才慢慢回神問道:“你怎麽會認識果果?他從沒離開過我身邊。”
石元成也在這時清醒的說道:“就是我看到他的一瞬間,我就知道,我認識他,而且他也一定會認識我,甚至到最後喊我大伯。”
“什麽?”
語不驚人死不休,石元成的一句話頓時讓所有人大吃一驚,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回到天嬌的身上,都期待著她接下來的訴回應。
可惜,天嬌已經混亂了,所以原本是焦點的她,直接將目光投向了高名,她希望在此時,對方可以幫助自己。
其實高名是有些鬱悶的,雖然之前話那樣說,但他還真以為是自己的強悍,才迫使石元成撤去了重兵圍攻的。
而那樣的自己,才能博得了可以跟其平起平坐的資本。
可從現在來看,自己隻是沾了果果的光罷了。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不用在做無休止的戰鬥,而且還證明了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對的。
果果的確不是天嬌親生的。
看著石元成,高名說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你知道果果喊好她什麽嗎?喊媽,你確定你有個這樣的弟妹?”
石元成並沒有因此放棄,反而看看天嬌,笑著對高名說道:“媽?哈哈,小子,我知道你聰明,但也別把我當傻子好嗎?你從哪裏看出她是個當媽的人了?”
“哦?對了,小子,我看你們的關係不一般,莫不是她不想跟你在一起,編出個謊言騙你的吧?”
“才不是呢!”高名沒發作,天嬌便開口喊道:“我沒編謊話,我不會騙高名的。”
這樣的反應的確有些出乎眾人意料,程雲涵對此則是暗暗的歎了口氣,該來的總是會來,不管你怎樣排斥,它總會出現,然後讓你反應不及的驚慌。
“好好好,我也隻是說說玩笑而已,不用反應這麽大。”
石元成說著,看向高名深吸口氣,低沉的說道:“小子,我弟弟是軍隊大將,為平叛亂,他與當時已有五個月大身孕的弟妹奮戰沙場,可惜,軍隊出了奸細,五千將士,全部身亡,唯有他兩人殺出一條血路逃了出來。”
“可那是,我弟妹已經即將臨產,而敵軍又在背後緊追不舍,最終他們選擇在一破舊農屋產子,並將其交給當地一個老婆婆,他二人選擇奮戰引開追兵,隻求護子周全。”
“等我率兵趕到時,他們兩人死了,隻留下一封血書,孩子則不見了,我將那個小村莊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直到我看到了那個小男孩,果果。”
故事聽起來有些老套,但為國為家,石元成的弟弟、弟妹都十分令人尊敬。
可就算如此,高名依舊疑惑的開口問道:“無意冒犯,我隻是不懂你是怎麽看出果果是你弟弟家的孩子的?”
“胎記,烙印。”石元成輕拭去眼角的淚水說道:“那孩子脖子後麵有塊拳頭大的胎記,而他背上則有我弟弟利用戰氣滴血留下的烙印,隻要讓我看看那孩子,我就能知道了。”
高名沒說話,而是扭頭看向天嬌,不管怎麽說,她都是果果的親人,所以決定權在她手中。
天嬌沉默,片刻之後,她看了眼高名,然後轉身走出帳篷。
石元成見此則有些沉不住氣,直接就要追上去,卻被高名攔下說道:“畢竟在一起多年,她還需要有段時間消化,不是嗎?”
石元成聞聽雖有些不甘,但還是點點頭停下腳步。
再看向高名,他開口說道:“不管結局如何,這裏我都不會讓士兵踏足,而且我也會在聖上駕親自推薦你的。若真能如我所願,我石元成也將會與程家化幹戈為玉帛,共同維護國都皇朝。”
這樣的話,雖隻是口說,但卻有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的威嚴,令在場所有人都不會,不曾去懷疑它的真實性。
高名對此沒有任何表示,因為他對所謂的承諾並不在乎,他如今更像看到的是結果。
程雲涵有些暗自興奮,石王爺和程家和好,這是多年來程家人最想看到的,如今若真的能實現,那肯定會讓程家更加富強的。
時間在慢慢轉動中流逝,終於在眾人實在忍不了的時候,天嬌領著果果走了進來。
果果依舊抱著小狐狸,臉上依舊帶著微笑,想來是天嬌並未告訴果果來此的原因。
對此,高名上前說道:“需要我們留下嗎?”
天嬌搖頭說道:“謝謝你高名,有些事也需要我自己承擔。”
高名點點頭。
程雲涵也上前說了兩句,然後便跟著高名一起離開了。
出了帳篷,高名不僅深深的吸了口氣,世事無常難猜透,這還真是個真實的例子。
既然危機已經解除,那麽也是時候讓眾人休息了,所以他揮手讓眾人散去。
可正當離開時,未江承則也從帳篷內走了出來喝道:“小子,就準備這樣走了嗎?”
高名回頭看去,旋即知道未江承心中還想報仇,不過他現在不想談論這件事。
所以他搖頭說道:“當然不。”說著,她直接伸手入懷拿出皇榜,讓身邊的人找來一根筆。
然後刷刷點點在皇榜裁決處成功的橫條上寫上自己的名字,吹幹之後伸手扔了過去,同時說道:“這樣好了吧?我已經寫上名字,不過,名字寫的有點大,所以你寫的時候湊合湊合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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