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的疼痛撕心裂肺,讓高名感覺猶如要被扭斷一般。
那黑袍人見此則趁機喝道:“小子,趁早交出你的玄兵,這樣也免受皮肉之苦。”
“哼。”冷哼怒視,高名臉上雖有痛苦之色,但眉宇之間卻突生一股讓人陰冷的煞氣。
這股煞氣曾在高名帶領八人衝上天王山時出現過,隻不過那時血雨腥風,殺戮萬千,具有煞氣也實屬理所當然。
可如今,高名隻是因怒氣和疼痛,便讓他煞氣再現,這著實有些怪異。
“想要我的東西,除非是在我屍體上搜出來,不過,你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高名手腕翻轉,直接從神鱗空間內拿出神旗九連環,毫不客氣,直接呲牙忍痛一招揮出,直奔黑袍人的頭顱。
舍棄手的疼痛而攻擊,不求脫身,隻要殺敵。
這等拚命的做法,當真不是其他人敢為的。
黑袍人對此也是驚訝無比,但眼看對方攻擊已到,他終不得不放手後退。
在看向高名時,黑袍人雖有些欣賞的意思,但他更多的目光卻還是匯聚在高名手中的兵刃上。
感受那淩厲的氣息和逼人的氣勢,他盡顯沉迷模樣的說道:“好,真是個好東西,可惜了,在你手上根本發揮不了它的威力,來來來,把它交給我吧!”
“殺。”
高名沒有多說一句話,直接便揮動著神旗九連環再次進攻,就連之前被扭痛的左手,也是緊握鐵犀牛角。
似要為之前的失利而戰,要為自己被擒而尋回榮譽。
隻是,在這恍惚之間,他眉宇間的煞氣竟然又增強了不少。
九連環和鐵犀牛角同時席卷而去,瘋狂的進攻之勢,宛如狂風巨浪,層層不窮,連綿不斷。
強大的氣息更是帶動著道道氣流,讓周圍的一切,都在這氣流中顫抖著,好似隨時都有破碎成灰的可能。
揮袖後退,黑袍人似笑著說道:“小子,好大的殺氣,好厲的勁道,看來你恢複的蠻快的嗎?”
攻擊過後,高名收勢住步,麵露凶色道:“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哎。”黑袍人擺手道:“你可不要隨便冤枉人,我隻是在外麵看了看而已。”
高名眉頭一皺,隨之又想起了什麽說道:“那你可曾看到屋裏的其他事?”
“哈哈。”黑袍人冷笑道:“看沒看到我對你的破事都沒有一點興趣,我在乎的隻有你手裏的玄兵。”
“有本事就來拿。”
不管對方有沒有發現什麽,高名都不想留下一點意外。
鐵犀牛角收起,神旗九連環猛然抖動散出萬丈光芒,隨之光芒變化,竟是直接將《光鱗劍》提升成光勢,全力朝黑袍人壓製而去。
“可笑的小把戲。”
黑袍人雙拳緊握,一層實質戰氣直接密布全身,強大的氣息竟摩擦著空氣發出絲絲的聲響。
光勢壓製而來,但就如黑袍人說的一樣,它就如小把戲一樣,根本沒對其造成任何傷害,便徹底消散而去。
但高名則趁機飛身上前,光鱗劍消退,他便直接借勢施展太陽劍法。
萬丈光芒在神旗九連環的牽引下,驟然匯聚一起,然後化為一道月牙弧線,掀起房頂無數瓦石碎片,蕩起丈高煙塵,刮向黑袍人。
黑袍人見此也不再多說,直接揮手拿出一柄長劍,戰氣釋放,迎合而上。
“嘭。”
長劍和月牙弧線在空中碰撞一起,蕩漾出的氣勢直接讓方圓數十米房屋頂的東西劇烈一顫。
而在這煙塵之中,高名已用力飛躍半空。
持劍,黑袍人嘴角揚起冷笑,他本以為對方這招聲勢浩大,會是什麽厲害的招式,卻沒想到卻是如此的中看不中用。
長劍一揮,便已輕鬆破去。
他這樣想著,就想要嘲諷幾句。
但正眼看去時,卻發現四周竟全無高名的身影。
“媽的,敢耍我。”
黑袍人咒罵一聲,以為是進了對方的計謀圈套中。
可就在這時,他卻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殺氣將自己鎖定。
驚訝的連忙抬頭看去,卻見原本消失的高名竟身在半空,手持玄兵,從天降落,直刺自己而來。
“竟然是武技連招。”
黑袍人顯然是見過一些大場麵,更知道一些武技的奇特,當下就認出這是武技連招才可施展出的強大威力。
隻是,這少年小小年紀,竟然就能領悟武技融合,當真是天賦異稟。
“不過,那又如何,……水龍吟。”
黑袍人怒喝一聲,長劍直接從下而上刺出,劍鋒戰氣撕裂空間發出陣陣尖銳聲響,就好似什麽東西在嘶吟一般。
隻可惜,這人似乎尚未領悟五行戰氣,使得水龍吟這名字雖響亮,但如此實景,卻著實令人汗顏。
“嘭。”
九連環與長劍對碰一起,雙方氣勢不斷摩擦攀升,這一次,那原本隻是顫抖的房頂上的東西,直接在這氣勢的壓製下,全部碎裂……
“殺。”
煞氣越重,殺氣越濃,體內的戰氣和那些欲望之力更是在此時瘋狂運轉,讓高名瞬間紅了雙眸,攻擊也開始變得凶猛且無畏起來。
似乎麵前的黑袍人,就是他的百世仇敵,不將其斬殺,決不罷休。
黑袍人開始一愣,但隨後他便喜歡上了高名這樣的攻擊。
因為如此無章法的亂來,根本對自己造不成任何傷害,而且長久下去,對方的戰氣勢必會消耗殆盡。
到那時,高名便隻是個待宰的羔羊了。
可惜,黑袍人高看了這件事,也低估了高名的瘋狂。
在開始時,的確還感覺不錯,可不過片刻,雖高名已滿是殺機,且精神失控。
但他的攻擊卻依舊很強,而且不僅招招凶猛,更是毫不留情,似乎連他自己的退路都不留了。
這等不要命的打法,直接震驚了黑袍人,在加上高名雖不受控製,但武技融合連招,鬼幽蓮和浩然四方都運轉的得心應手。
竟弄得黑袍人一時沒了脾氣,直接被逼的連連後退。
“瘋子,瘋子,這家夥是真瘋了啊!”
足足半個時辰過去了,全身是血的高名,不僅沒有虛弱的趨勢,反而越戰越猛,血紅的雙眼,更似六情不認。
“嘭。”
擋住攻擊,一腳踢出,高名直接飛起半空摔落在地,可馬上便又如沒事一樣爬起來,繼續作戰。
黑袍人有些無語了,因為如此的久戰,他反而已經快臨近崩潰。
最重要的是,在這樣拖下去,玄兵得不到,他也遲早會被人發現的。
而他現在,還不想就這樣暴露。
所以打定主意後,他便決定暫時放棄這次進攻,待日後在尋機會。
可就在這時,他卻聽到下方有開門的聲音,隨之竟有三個人影閃出。
那三人正是找到機會跑出來的程雲涵,和追出來的百裏行、石千山。
而看到其中的百裏行時,黑袍人又不僅眯起雙眼,當下退後一步,就要閃身離開。
但高名又怎會輕易放他離開,直接身體抖動,整個人便如浴血狼,拚死虎一樣衝了上去。
“媽的。”
黑袍人真的不想在做糾纏,所以思索之後,他便從房頂一躍而下。
他沒有妥協的意思,隻是想利用下麵的三人,將失神高名的殺意目標轉移,如此一來,雖有些冒險,但總好過在這無結果的對戰來的強。
飛身落地,高名果然也緊隨其後的落下。
程雲涵三人見此皆是一愣,隨後便抽出兵器準備一戰。
然黑袍人卻隻是一個虛晃之勢,整個人便閃出了高名和他們三人的視野中。
百裏行看著那黑袍人不由得眉頭一皺,身體轉動就要跨步追上。
而沒了目標的高名,此時也將目光轉移過來。
可當看到高名那模樣時,百裏行便停住了準別去追的腳步,但眉頭卻皺的更緊了,嘴裏更是脫口說道:“煞氣迷心,不,不對,好像比那個還要厲害,但好像有不對……”
“名哥。”
程雲涵並沒有看出什麽異樣,她隻是看到愛人滿身是血,就心如刀絞一般。
“等等。”百裏行厲聲喝道:“小心些,他有些不對經。”
程雲涵看看愛人,眼淚欲滴的點頭說道:“的確,名哥已經受傷了,我要給他包紮一下。”
說著她已經邁步上前,與高名的距離更近了。
而在這時,百裏行忽然看到高名手握兵刃的手竟然動了。
“快閃開。”
百裏行如風般衝了過來,推開程雲涵的同時,手中尋來的短兵匕首也閃電橫與頭頂。
高名愣了愣,血紅雙眸似疑惑的看了看程雲涵,嘴角竟然勾勒出一抹微笑。
之後才將目光轉移在百裏行身上,但此時他的表情已變的猙獰,隨之手中九連環一緊,手起墜落,直劈百裏行。
“鏗。”
兵戈交鳴之音傳出,百裏行竟被這力道震的雙手發麻,險些送了匕首。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非特意觀察的高手,根本看不出高名曾停頓了一下,而是認為百裏行的做法,就是為了防止高名的突然進攻。、
但百裏行實屬是好心。
隻是他這樣做,似又激起了高名心中的仇恨,所以當下他嘶吼一聲,便又與百裏行大戰起來。
而站在高處的黑袍人見此,則是冷笑道:“高名,不管這次是因為什麽讓你逃過一劫,我隻知道下次,你絕對不會這麽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