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前,高名雖然肉體相對強悍,但他絕不會傻的跟人家硬碰硬。
尤其是想囚霸這種,明顯就是半攻肉體的大塊頭。
他一般都會依巧致勝。
但這次,他卻因為心中的憤怒和壓抑,選擇了徹底肉搏。
因為隻有肉搏,才能淋漓盡致的發泄。
不過也還好有之前氣息入體,平增了他的肉體強悍,否則,這樣的發泄,他自己都無法掌握成敗。
看著地上的囚霸,高名開口說道:“還要再戰嗎?”
“廢物。”囚霸未開口,十七竟率先喝道,目光之中盡是鄙視之意。
他想過那大塊漢子會輸,但卻沒想到竟會輸的如此徹底,竟會被打的毫無反手之力,真是太廢物了。
拳拳相對,肉體對戰。
這樣竟還能落於下風,這本讓囚霸心中已消除了一些仇恨,反之對高名也有了幾分佩服。
而且介於雙拳已是血肉綻裂,剛好可以借此放一放心中的憤怒。
可當聽到十七的話後,他心中一痛,再看周圍眾人時,他恍惚看到所有人都在朝著他笑。
冷笑,譏笑……
不管是什麽,對囚霸來說,都是對他赤裸裸的侮辱。
“啊!”
嘶聲力吼,聲音中盡是無邊憤怒,心中原本已經隱秘消退的殺機再次焚天燃起,竟讓他的雙眼都瞬間變得血紅。
他要戰,要繼續作戰,因為隻有戰鬥,隻有勝利才能洗刷自己的侮辱。
看著變化的囚霸,眾人皆是一驚,隨之便知道對方因為憤怒,已經近乎失去理智。
天門學院的所有人都在此刻勸說,就連葉思真也開口,希望囚霸可以回神。
因為他可不想對方發瘋似的傷到高名。
更何況,這明顯便是十七挑起來的禍端。
可惜眾人的勸說根本無濟於事,囚霸站起身後便拿起了自己的大刀,雙眼血紅,如盯著獵物一般看著高名。
“高名,那家夥瘋了,不要再戰了。”
勸說囚霸無用,葉思真這才想起,高名同樣也是個玩命的瘋子,所以相比讓囚霸停止對戰,倒不如讓高名放棄迎戰。
可,瘋子卻不是誰都可以阻擋的。
對十七的怒火,高名並沒有消退多少,因為對方是他這麽久以來,第一次在麵對幾乎是同齡人時,心中卻是那麽沒底氣。
而這種憋屈的感覺,就好像以前被人辱罵是廢物,卻無法反駁一樣。
讓人心如火燃,怒意昂然。
如今,囚霸竟又被人兩個字激起殺意,就要呲牙咧嘴的還要跟自己對戰。
那般如提線木偶,不能反抗的被人指使,讓他聯想到了自己此時無法反抗十七的無奈。
況且在這時,持刀的囚霸已經跨步殺來……
瞬間,怒火,憋屈和深深的無奈,轉化成衝天殺意。
“啊!”
怒喝一聲,高名亦是全身戰氣密布,腳下發力,身體直接向前竄去。
眾人見此知道多說無益,便隻好希望兩人可以在對戰之時適可而止。
可惜……這樣的幾率也小的可憐。
若說囚霸步步穩重,行走之時如惡熊跨步。
那如今的高名便是嗜血狂狼,身手矯健,速度極快,一撲一躍都宛如撲食獵物一樣。
不過眨眼瞬間,便已來到囚霸身前。
“殺。”
怒吼一聲,囚霸毫不遲疑,手中大刀劈空而落,直奔高名頭顱。
“哼。”
高名對此毫無畏懼,持鐵犀牛角的左手一揚。
“鏗。”
兵戈交鳴,火花四濺。
同時間,他右拳頭出擊,直接後來居上,反攻囚霸。
囚霸處於失神之中,腦中隻想著要將高名斬殺,眼中也隻有將高名斬殺的畫麵,根本忘了,也不會去防禦。
“嘭”
實實在在的拳擊腹部,聲音沉悶,讓人看到也頓覺腹部疼痛。
囚霸更是因痛苦回神,不僅倒吸一口冷氣。
但他卻依舊不做絲毫防衛,手中大刀赫然抬起,雙手戰氣釋放彌補刀身,旋即便升起耀眼光輝,讓人眼花繚亂之餘,又有著焚天殺機。
“霸王斬,死。”
嘶吼之聲震耳欲聾,話落之時,囚霸手中大刀也已轟然落下。
這一擊霸道之極,劈空而下便可聽到絲絲裂空之音,若高名真被擊中,想必定是十死無生。
不過,高名同樣戰意濃鬱,如此狀態下,他又怎會在打中一拳後,便停止進攻,等待囚霸反撲呢?
顯然這是毫無可能的。
所以在囚霸喊出‘霸王斬’的瞬間,高名早已運轉了《地靈罡》。
如此近距離的施展《地靈罡》,無疑是將其完美釋放,那淩厲的戰氣,瞬間凝聚在拳,化為撕裂罡風,然後轟擊出去。
如此進攻,莫說是個毫無防備的人,就算是巨石鐵樹,也亦能在此拳下化為粉碎。
“嘭。”
終於,地靈罡還是快一步擊中囚霸。
隻聽他嘶吼一聲,直接便如被拋出的石頭一樣,瘋狂倒飛而去。
而且在半空時,亦是鮮血飄飛,受傷不輕。
可就算如此,對方的‘霸王斬’也還是隨之落了下來。
雖然隻是大刀掃過的餘威,雖然因為囚霸後退,隻有刀尖落下。
但因為高名為了讓《地靈罡》發揮到最大攻擊,所以同樣沒在防禦上下功夫。
霸王斬如此落下,就算他在最後一個微微閃躲,避過致命一擊,但仍使得大刀從左肩劃過,傷口直接蔓延胸前。
傷口的血,與囚霸幾乎同時落下。
隻不過後者卻躺在地上不動分毫,高名則是單膝跪地,臉色蒼白。
“高名。”
“囚霸。”
雙方各有呼聲,各有人上前。
或連忙喂下丹藥,或拚命搖晃,卻仍舊得不到回答。
此戰,雖兩敗俱傷,但明顯高名要略勝一籌。
場麵刹那分成了兩部分,他們都在呼喊和救治。
也同時回想起剛才浴血高名和囚霸的戰鬥對戰。
剛才最後一刻的對戰他們都看的清清楚楚,當囚霸大刀落下時,眾人甚至已經判定了高名的死亡。
就連葉思真也要忍不住出手。
可沒想到的是,高名竟然暗做攻擊,反將囚霸擊潰。
這不得不說,高名實在太過瘋狂。
因為想必他也明知道在自己打出一拳後,必然無法立刻調動戰氣防禦,必然要承受囚霸的大刀攻擊。
但,他卻仍舊這樣做了。
而這樣做的目的,就好像是在告訴囚霸:就算玩命,我也陪你。
也好像是在告訴所有人:我高名,寧願以命搏命,也不會輕易退縮。
亦好像是在告訴十七:想殺我,你就必須要付出同樣或者跟沉重的代價。
高名,一個之前被所有人認為天生殘脈,認為是個廢物的小子,如今卻做到如此瘋狂之境。
不得不說,他已經令所有人欽佩。
就算是令了生,程命違,甚至是副院長……在這一刻也皆是無言以對。
因為高名的瘋狂和實力,已經徹底征服了他們。
什麽天生殘脈?什麽年紀尚小?什麽連大比的資格都沒有?
所有的一切在這時都給我煙消雲散,高名就是在告訴所有人:看不起我的人,都將會因為自己的這個想法而感到愚蠢。
十七無言,不過卻不是妥協,而是醞釀著心中仇恨計劃。
因為,他是不可能就這樣任由高名發展的。
因為,對他來說,高名就是個威脅的存在,雖然在他眼中這個威脅不大,但他卻討厭威脅的存在。
邁步來到高名身前,看著那肩膀到胸前的布條已經被鮮血浸透,他微微一笑開口說道:“還是弱的讓人可憐。”
此話一出,葉思真直接抬頭雙眼寒光綻放,怒視十七。
後者全然不受影響,聳肩一笑道:“好,我也懶得廢話,這是大比第一的獎勵,裏麵有令牌,武技和丹藥,正好可以讓你在好好修煉修煉。其餘的包裹是其他前五名的獎勵。”
“至於接下來,或許等上幾個月便會有人再來的。希望那時的你,能讓我打的痛快一些。”
說罷,在看了高名一眼後,他轉身便要離開。
高名則在這時赫然抬頭說道:“若進宗門,我必挑戰你。”
“不用。”十七傲然站立,頭也不回的喝道:“若進宗門,生死台上,你必死。”
邁步離開,看著十七那高傲的背影,高名緊握雙拳怒喝道:“那我們便宗門生死台見。”
十七不語,卻是無聲應允。
為高名塗藥包紮,葉思真說道:“進宗門已是難事,你難道非要在與那十七結怨嗎?他自身非比尋常,再加上在宗門依已久……哎,此事你怎不想想清楚呢!”
高名深吸口氣,笑道:“謝師尊提醒,隻是我若真的避而不戰,怕是要弱了氣勢,到時本心不順,武道之途受損,豈不是對我修行不利嘛!”
“不過您放心,離與他生死戰還有些時日,而我是絕不會敗在他手上的。”
葉思真點點頭沒在說話,卻也是同意了高名的話,不過就算如此,他也要想辦法,幫其增強修為。
畢竟這可是自己的學生,也是代自己回歸宗門的希望。
這時,天門學院的兩個領隊將屬於自己的包裹取回,說了句:“回到學院後,我們便會派人將這一年的供奉上交。”
說罷,直接便轉身讓學員抬著囚霸邁步離開。
從始至終,他們都未看高名一眼,也未說囚霸的狀況,所以,自然也不知他們日後會不會找高名來尋仇。
不過,不管如何,高名都不會畏懼.
成龍之誌,又怎會害怕蛟,蛇挑釁。
一場另類的學院大比,如今以更加另類的結果結束。
因為回想一下,高名這個連學院徽章都沒有,連大比資格都沒有,隻是來旁觀的人,如今反而成了此次大比的第一人。
這結果如何不是另類,又如何不是意外呢!
回轉學院,令畫風直接沒有蹤影,反倒是令了生話語之中已有了對高名深深的佩服,甚至話語之中已表示出了交好的善意。
副院長則直接搖頭說道:“沒想到啊!一場意外的大比反倒是結束了我們的賭約,思老頭,你好運氣啊!”
葉思真得意的笑了笑,回道:“其實你那兩個學生也都不錯,稍加修行,也必成大氣。”
副院長點點頭沒說話,然後直接從懷中拿出一些東西遞過去道:“這是中級幻殺陣法,一本武技,十顆丹藥,一件玄兵,是我輸給你們的,提他拿著吧!”
葉思真拿過東西,看了眼上書《幻殺陣法》的羊皮紙,略顯驚訝道:“副老頭,你怎麽這麽大方了?我還以為你會拿個普通陣法就算了呢!”
副院長搖頭笑道:“二十多年未回宗門,如今終於有自己的學生回去,怎能寒酸,我同樣也會將陣法傳授給程命違和原傲,現在我這老頭也就這點能力了。”
說完,副院長臉上竟然帶著些許滄桑。
許是這麽多年,他雖有力繼續修行之路,但當看到高名等年輕一輩時,卻發現自己真的老了,也已經沒有了早年的衝動和幹勁了。
葉思真像是被感染了一樣,竟也歎了口氣說道:“是啊!我們都是老頭了。”
說著,他伸手入懷同樣拿出一張羊皮紙“這是中級幻境陣法,你也讓那些學生看看吧!日後的路,都需要他們自己一步步的走了。”
副院長,葉思真。
這兩個曾經的宗門外宗長老,曾經的陣法大師,曾經在學院享受福利的供奉,曾經都想著再次回歸宗門的決心。
在此刻,在看到高名等少年奮戰的景象時,他們竟反轉放棄了一切,承認了自己已是白發蒼老的模樣和心境。
他們變了,在一眾少年的影響下,終於改變了心境。
殊不知,正是因為此時放棄了執著,在日後修行時,反而變得得心應手。
這就好似為人做事一樣,有時候,也許你退一步之後,會發現自己走的路平坦了許多,這便是心境的影響。
高名雖受傷,但卻並未有什麽影響,可饒是如此,也依舊讓程雲涵擔心了許久。
不過在聽到自己的愛人才是此次大比的第一名時,她又開心的笑了,而這又哭又笑的模樣,當真是可愛之極。
夜已深,高名將今日所得到的東西全部匯聚一起。
這些東西任何一件,都能引起一眾武者的瘋狂搶奪,如今竟是被他全部收入囊中,還真是好運。
首先是副院長的東西。
幻殺和葉思真的幻境陣法,在見識了窺靈陣法的強悍之後,高名決定這兩個可以多加研究一下,至少可以為自己日後多份保障。
一本黃級二品武技《劍破天》,雖說藝多不壓身,不過這武技跟自己所學的太陽劍法根本不是檔次,若多學卻無法融合,反倒有些雜而不精。
所以高名放棄,將其轉給了程天,畢竟這家夥現在是練劍了,而且還是程雲涵的免費護衛,也是需要強大一些的。
丹藥有恢複和治療之效,也實屬難得。
至於玄兵,則是件罕見的軟甲,雖柔軟無比,但卻刀劍難透。
而且附上戰氣,可以使得防禦反被,就算是在武士三重武修的全力一擊下,也很難攻破。
最關鍵的是,據說這還隻是件殘品,若能聚集其他部位,重鑄軟甲,必有更大的功效,當真是件不可多得的寶貝。
高名本想將它們都留給程雲涵,一是他心中還有些許愧疚,最重要則是他絕不想讓對方受到絲毫傷害。
但卻被程雲涵直接毫無商量餘地的拒絕,高名知道對方是為自己好,便在感歎自己太幸運的同時,不再多言。
之後便是十七留下的包裹。
宗門令牌,上書‘大比第一名’,隻是個標誌之物,看起來並無用處。
丹藥,這個還是非常不錯的,至少身為藥修的高名,嗅過之後,便覺得就算不是極品,也定是上等品質。
最後便是武技,本來高名認為宗門的武技,定非普通品質,最差也定是玄級之上。
而等看到之後才發現,品質是不差,不過卻是本適合女性修煉的武技,這著實讓高名感覺一陣無奈,猜想便是十七故意掉了包的。
不過也還好,這下可以讓程雲涵無理由的收下了。
將東西收拾完,高名又去看了眼漢清音和靜,發現這兩小姑娘也是相處的很好,便也放心,這才又回到程雲涵的房間。
他們兩人早已赤裸相對,雖並無真正的捅破那張紙,但早已毫無隔閡了。
可惜,每次當有獨處的機會時,高名總是不便行動,這也著實讓他感到無語。
第二天,高名早早醒來,悄悄的洗漱完畢後,便出門準備利用清晨的潔淨,靜修一下。
不過在想起自己如今已經得到足夠的學院徽章,可以隨意尋找武技,而自己也曾答應莽山三兄弟,要幫他們尋一個適合他們的武技。
如此一來,便正好可以全部解決。
找武技自然不是什麽難事,但高名奇怪的是,從自己進入珍寶閣到出來,那看門護衛都一直死死的看著自己,而且表情難看,就好像看見了什麽怪物一樣。
高名對此雖是鬱悶之極,不過猜想可能是自己成為大比第一名的消息,已經傳遍學院,便也沒在過多糾結。
可沒想到的是,當高名回到房間,程雲涵見到他時竟直接臉色大變的驚呼道:“名哥,你,你這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