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房內,令畫風穩坐椅子上,愜意的喝著茶,在他看來,自己的計劃就算不是很完美,就算花費了許多代價,但一定會有回報。
因為在他看來,高名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就算計劃沒有將他害死,他也一定會因為急於報仇雪恨而動手。
而試想一下,你一個新生,哪怕是有點能耐,可你若跟宗門弟子動手,那可就是找死的行為了。
所以,不管怎樣,這次高名必死。
一邊想著,令畫風越發開心,他似乎已經看到了高名慘敗的身姿,那種被打的求饒的模樣,當真想想便讓人感覺興奮。
隻是這種興奮勁還沒過,房門便被用力推開,隨之一個狼狽青年闖了進來呼喊道:“大哥,大哥不好了。”
這青年也是在學院便跟著令畫風的,所以進入宗門之後,也依舊伴隨左右。
隻是,之前他是被派去觀察高名那邊的情況變化的,如今他竟連呼不好,這讓令畫風不由得緊張起來。
“顯得沒事喊什麽?什麽不好了。我好得很。”
雖然這樣說,但令畫風已經多少有些慌張。
那人咽了咽口水道:“不,不是老大不好,而是,您讓我去看的那個高名,他……”
結結巴巴說的真是著實費勁。
令畫風氣急,抬腳就準備踢過去,同時喝道:“他,他什麽他?你他媽在不給我好好說完。我一腳踹死你。”
“哦!好。”那人盡量平複一下心情道:“他來了。”
“什麽玩意?”
“那個高名,他朝這邊來了。”
“什麽玩意。”
令畫風第一聲是真的沒懂啥意思,這第二聲則是被嚇的愣住了。
不過那人也還是覺得自己大哥聽力有問題,就準備再說一遍。
令畫風已經從震驚回神喝道:“你給我閉嘴吧你!他現在到哪裏了?”
“在這呢!”
高名的聲音突然響起,隨之他的身影便出現在門口處。
令畫風又著實嚇了一跳,在看清來人真是高名時,他有些絕望,又很是惱怒的一巴掌打在旁邊人的臉上,喝道:“媽的。你這個笨蛋,回報個事都吞吞吐吐的說不清。有你這樣的手下,不管那個老大都他媽要倒黴了。”
那人無辜挨了一巴掌,雖然有些不知所措,但也隻好忍氣吞聲的不敢開口。
令畫風又沒好氣的哼了兩聲,這才扭頭看向門口的高名說道:“你既然已經找過來了,想必什麽事都已經知道了,直接說吧!你想怎麽樣?”
“你倒是果斷直接。”高名並不著急的說道:“既然如此,我倒很想問問你想怎樣?”
令畫風深吸口氣說道:“此事你一定不會如此輕易作罷,所以,我們約定時間,公平的對戰一場如何?”
高名搖頭輕笑,笑容之中又帶著幾分譏諷,隨之豁然抬頭說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
“還行吧?”令畫風不解道:“為什麽突然這樣問?”
高名臉色突變道:“因為在你看來,我們都好像是傻子一樣,所以你認為你的提議我會答應嗎?”
令畫風這才明白,原來對方說的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了,如此想了想,他便說道:“那你想怎樣?再次殺了我嗎?”
高名搖頭說道:“我不會傻到那樣做。”說到這,他頓了頓,隨之話鋒一轉,“雖不殺你,但我要廢了你,如此你修為無望,宗門自會將你清理出門。”
令畫風這才明白高名的寓意,不由得臉色大變怒道:“你,你太狠毒了。”
“跟你比起來,我還差得遠呢!”
高名說著就要邁步上前,令畫風自知自己絕不是其對手,直接看準時機將身邊手下一拉推了過去。
“不,不要。”
那人驚呼,高名則毫不留情揮出一掌,那人直接後退數步,吐血跌倒在地。
令畫風則趁機一躍而起,從僅有的窗戶飛身衝出。
高名冷哼一聲,輕聲道:“以為這樣你就能逃了嗎?”
轉身出門,正好看到令畫風跑向遠處,速度極快,好似發現獵鷹的驚兔一般,想必是將戰氣催至極致了。
不過,如此速度又怎能逃過高名的掌控。
體力催動,他頓時便如撲食幽靈狼一般,速度快如疾風,迅如閃電,隻是幾個起落便已趕上令畫風,手一伸,按住其肩膀,竟硬生生阻止了令畫風的行動。
“你還準備往哪跑?”
高名的話讓令畫風全身一顫,就好比被判了死刑一般,讓他瞬間冷汗直冒,隻感覺心裏有種極度的恐懼席卷而來,瞬間便將他吞噬。
“你,你想要幹什麽?”雖然已經明確的知道高名會如何對付自己,但令畫風還是極度渴望,此事不會真的落在自己頭上。
可惜,他因為屢次出手,已經徹底沒了這個躲避的機會。
所以高名冷笑說道:“你說我想幹什麽?”話音落,他抬手運轉體力,隨之怒喝一聲,便準備一掌拍下。
令畫風終於忍不住恐懼而苦苦求饒。
但是高名又怎會憐惜惡人。
可就在這時。
“手下留情。”一聲粗狂的大喝傳來,隨之高名便感覺一柄長劍,夾雜著破空之勢,朝自己手落下的軌跡飛來。
如此,若自己手掌落下,必定會落於長劍之上,
高名這時節眉頭緊皺,他知道催動此劍的人並不像傷自己和令畫風,隻是為了阻止自己進攻罷了。
“鏗。”
一晃神的功夫,長劍刺入遠處樹幹,劍柄晃動,由此可想見這劍的力道。
高名倒沒去多看,待長劍劃過之後,他便準備再次提力攻擊令畫風。
可是這時,那長劍的主人已經趕到他身側,出手將他攔下。
高名扭頭看去,卻見來人正是令畫風的哥哥,以前學院的傳奇人物令了生。
令畫風見自己哥哥來了,雖然平常,他著實不想與其扯上關係,但如今生死存亡,全靠哥哥支撐,他也不得不哭喊道:“哥哥救命,救命啊!快,快幫弟弟殺了他。”
高名麵露殺機,令了生也喝了一聲“閉嘴,都是你惹的禍。”
令畫風也不敢多言。
高名則在此時說道:“怎麽?你也想插手?”
令了生點頭道:“這是我弟弟的事,我也不好坐視不理啊!”
“那你知道我為什麽找他麻煩?”
“知道。”
“那就好說了,放開手,今日我定要廢了他。”
高名的話凶狠之際,讓人聽了就好似伸入冰窟一般。
令畫風全身一顫,連忙求助似的看向自己哥哥。
令了生眼神示意不讓其太過慌張,然後說道:“高名,我們都是從學院一起走到這的,你又何必如此無情無義的斷了他的一生呢?”
“無情無義?斷了一生?”高名似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大笑道:“你說我無情無義,哈哈,你不覺得自己可笑嗎?”
令了生也覺得有些尷尬,但還是開口說道:“高名,此事我已經聽人說起,你並未受到什麽傷害,反而已經讓一名師兄帶走,既然如此,你就買我個人情,放過畫風吧!”
說罷,又對令畫風一使眼色,後者會意,雖還是極為不樂意,但還是馬上一躬倒底道:“之前都是我的錯,你就,就饒我這一次吧!”
“饒過你?”高名冷笑道:“若這次不是我僥幸逃過你的算計,你覺得你會饒過我嗎?”
令畫風愣住了,說實在的,要不是他打不過高名,他又怎會如此低聲下氣的與其說話。
若是現在換做他占領主動,更不會對其有絲毫憐惜。
所以,如此濃鬱的幻想和仇恨,讓他連撒謊騙高名的欲望和念想都沒有。
就算他回神之後,準備急於辯解,但也是於事無補了。
此時,高名繼續冷笑道:“看吧!他想要殺我的欲望,已經讓他連謊話都不會說了,如此禍害,我有什麽留下的理由。”
令了生當真氣急,可他又不能跟高名硬碰硬,因為不說如今令畫風在其手中,就是單對單對戰,他也沒有任何把握獲勝,甚至是打成平手。
所以一時情急,他也隻得喊道:“我交換他,怎麽樣?”
一句話,兩人驚。
隨後皆是扭頭看向令了生,眼中同樣充滿了各種疑惑。
令畫風更是在這一瞬間感動的眼眶濕潤,因為這麽多年來,他從沒想過一向高高在上,被家族,學院當作明日之星,寄予厚望的哥哥。
竟然會在這種時刻幫自己。
想起以前種種對哥哥的排斥,令畫風真是慚愧不已。
高名也同樣好奇,不過他卻搖頭說道:“犯錯,惹我的是令畫風,管你何事?需要你交換他?”
“他是我弟弟,我自然要管他。”令了生是個肌肉隆起的蠻漢,但此時,他卻有了其他人都難以擁有的柔情。
對弟弟,對親情的柔情。
“哥哥。”多年來,令畫風這次才由衷的喊了一聲。
令了生也在這時露出了笑容。
高名看了眼兩人,搖頭說道:“不要搞些這什麽感人的戲碼。”說罷,他直接看向令了生“你想交換他,那就需要說說你能付出什麽?”
“我跟你,直到你感覺這份仇恨抵消。”令了生直接了當的說道:“這是我唯一能做到的。”
令畫風一驚,連忙搖頭就要說不。
豈止,高名竟然率先輕笑說道:“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