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市黃埔區,跨海大橋某個橋洞裏,李川盤膝坐在地上,仔細端詳著手中端著一幅畫卷。
這正是拍賣會上的那幅樓蘭古卷,它讓無數富商大亨趨之若鶩,連血冥組織、還有代表遠古七族的這兩大勢力都要全力爭奪,雖然最後齊華等人因為那條莫名其妙的短信而放棄了競拍,但這並不妨礙李川對它的重視。
因為當他第一眼看到畫卷中內容的時候就知曉其中的不凡,那種血脈深處的召喚是無法騙人的,樓蘭古卷必然和自己有著某種聯係。
在拍賣會上,李川和其他人一樣,對畫卷的內容隻是短短看了幾秒鍾而已,現在總算有機會可以來仔細觀摩了。
為了安全起見,防止血冥的殺手暗中跟著背後,李川並沒有第一時間選擇回林玉租住的小區,而是暫時隱匿在了跨海大橋的橋洞之中。
巨大的橋洞裏一片漆黑,李川借著月光慢慢卷開這幅三米多長、一米多寬的畫卷,他用手撫摸著畫卷上的圖案,感覺有一種異常的光滑柔軟,這畫卷的材質,不像是紙,更不是布,也不是皮或革。
李川說不上來這種味道,但撫摸畫卷時,有一種畫也在撫摸他的錯覺,他瞬間感到自己心靈敞開,不由自主的閉上雙眼,前塵往事一一浮現,曆曆在目。
漸漸地……
李川感覺到有一股虛無之氣,進入了腦海之中,遊離著以往的喜、怒、哀、樂,種種記憶,慢慢的,腦海之中那道虛無之氣,越聚越大,聚成一張大口,吞向他的靈魂深處……
徒然之間,李川雙目圓睜,腦海中一片空明,口中低聲喝道:“破!”
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渾身的衣裳都已經徹底被汗水濕透……
李川驚魂未定地將畫合上,他心中明白剛才是差點走火入魔了,這幅畫恐怕留有極強精神意誌在上麵,普通人看了隻會被吸引,沉醉癡迷其中,而他的意誌強,卻反而遭到了反噬。
這幅畫中蘊含的精神意誌,比現在的他要強大出太多,而且自己隻是看到了那片無垠的黃色沙漠,還沒有看那畫上的女子,以及女子上那背上的城池圖案。
回想起之前那一幕,李川依舊心有餘悸,不敢再繼續看下去了,這幅畫憑他現在的實力根本沒有辦法去參透,除非是等以後恢複天級境界或者修煉成了太一那篇天魂聖決,才有可能憑借著強大的精神力量破解這其中的奧秘。
不過就在李川把樓蘭古卷徹底合上的那一刻,意外突然再次降臨,那畫卷上裸露後背的女子忽然間動了,宛如一個活人般不可思議地把頭扭了過來,和李川的目光對視了一眼!
“轟!”
就是這一眼,讓天地為之變色,如同日月崩潰,星河塌陷,一股靈魂最深處的顫栗從李川心底不受控製地湧起。
“哢嚓……”
李川麵色慘白一聲低吼,他感到自己全身的骨骼血肉仿佛都在這一瞬受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擠壓,身體內發出一陣淒慘的哀鳴。
“嗯?這怎麽可能!”
萬裏之遙的華夏首都燕京,遠古七族所在的族群空間內,一位盤膝坐在山峰深處的白發老者突然睜開雙目,望向天海市的方向,目光裏充滿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怎麽回事,這麽強大的氣息,是有神境強者降臨到主世界了?這怎麽可能!”
一時間,遠古七族裏麵不知道有多少個人影,紛紛從一個個的隱秘.洞府中竄出,虛立在高空極目四望。
所有人的目光中都無不透出一股極致的驚駭。
“難道真的有神靈下界了?”
“這是天地之威的氣息!”
“好像,又消失了……”
這些在遠古七族中隱藏了數千年的家族最後底蘊,地球最強者,他們此刻的臉上除了驚駭和一片茫然之外,剩下更多的竟是深深的恐懼!
對於萬裏之外引發的劇烈震動,李川絲毫不知情,他這時候隻感覺到自己神魂仿佛都要爆炸了一般,正承受著一波接一波,驚濤駭浪一樣的強烈衝擊!
“哢嚓!”又一聲脆響!
李川所坐的那塊水泥地麵終於再也無法承受這種威能的碾壓,碎成了一堆粉末!
李川身體猛然一抖,整個心神好像被人用一把鐵錘狠狠敲擊了一下,腦海深處傳來一陣刺痛,雙腿一軟癱倒在了地上。
緩過神來之後,李川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渾身如同被汗水洗了個澡一樣徹底濕透,身體內仿佛最後一絲力氣都被抽幹了,連抬一下手指頭的力量都沒有。
相比起當年和太古在虛神界對峙的那一幕場景,這樓蘭古卷中女子的目光給他帶來的無形壓力,根本就是蠟燭和強光手電的差距,完全不在一個級別上。
李川心裏已經掀起了一陣滔天巨浪,這畫卷上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單單一個眼神的威壓就強悍到這種程度,要是真人降臨豈不是可以把太古那樣的所謂神境強者彈指間抹殺掉?
忽然之間,李川腦海裏閃過另外一個冷若冰霜的少女麵孔,九天聖女施冰藍!
難道除了這位廣寒仙子之外,還有超脫了神境,達到入聖的強者存在?為什麽也是一個女人?
勉強坐起身來,抬手擦掉額頭的冷汗,李川剛打算召喚太一和魔凰這兩尊遠古大神出來問個究竟,突然間神色再次變成呆滯。
“我的神識呢?怎麽會沒有了……”
猛然見發現自己的神識竟詭異地無法釋放出來,李川腦子裏隻剩下了慌亂,如同丟了某件東西一樣,下意識地和在全身上下到處摸索起來。
沒有了神識,意味這自己徹徹底底成了普通人,不能聯係太一和魔凰,不能溝通氣海中的靈力,甚至連預判危險都成為了奢望。
“這,這怎麽可能?”
李川目瞪口呆,簡直難以相信眼前發生的事實,被魏無涯用血脈詛咒封印了靈力還說得過去,可現在連神識都不見了算怎麽回事?
難道這都是樓蘭古卷裏那個神秘女人在搞鬼?讓她看一眼就把自己的神識給收走了?
同一時間。
天海市中心,一棟七十多層的摩天大樓屋頂上,站著兩道人影,正遙遙望著黃鬆江跨海大橋的位置。
“真想不到,你們血冥的圖謀竟然這麽大,隻怕連整個帝國都……”
安倍晉四的感歎才剛剛說出口,就被身邊的黑袍男子淡淡打斷道:“安倍桑,我說過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這場好戲終於開始了,一切都在雨村君的掌握之中,讓我們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