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棟看來這什麽狗屁預言術,說白了,就是跟東方卜卦、相術一類的玄術。有能者或許能知過去未來,可是這也僅限於不超脫他們的力量層次。
他雖然沒有見過教皇,沒親身感受到教皇的實力。可是他再強能強得過已然達到元嬰後期,之後又補了一魄,有可能進階分神期的玄老?
除非玄老有意讓他知道,否則他就是癡心妄想。
“那你的意思是教宗閣下在冤枉你?教宗閣下沒見過你的師尊,如何能得知他的相貌?他又有什麽理由需要來冤枉你?”
霍華德聽完就怒不可遏地駁斥道:“老師是主忠誠的信徒,主將聖器交於他侍奉,他必然會用盡全力保護聖器。一定是你的老師前去奪取聖器,遭到老師的激烈反抗,所以才動手殺了他。”
“你不去當編劇,還真是屈才了!”
他這不依不饒的模樣,讓林棟一陣哭笑不得。力量層次不同霍華德根本無法理解玄老的力量,還什麽激烈反抗。
可是這些跟盛怒的霍華德根本解釋不通,他隻能求助地看了莫德雷德一眼道:“莫德雷德先生,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東都那次你就應該明白,我師尊不是個濫殺無辜的人。”
莫德雷德皺著眉頭沉吟了一會,點頭讚同了林棟的說法。
“林,我很願意相信你,但是你給的解釋實在無法讓人信服。你不知道迪比亞神父的重要性,聖公會能和教廷共融,這裏麵他的貢獻很大,因此才能短時間內擢升了威斯敏斯特總教區樞機主教。”
霍華德可就急了又要開口駁斥,莫德雷德輕輕揮手打斷他,繼而開口道:“而且他和索菲婭這邊有親緣關係,也就是說……”
他的意思很明顯,迪比亞是王室的人,而教廷也很重視迪比亞。
“也就是說,如果我不能開脫自己的罪名,可能就會多出兩個敵人。不,應該是三個。一個是教廷,一個可能會是索菲婭和她的家人?另外應該就是你們聖殿騎士團是吧?”
林棟扭頭看了一臉糾結的索菲婭一眼,就知道莫德雷德並不是在虛言恫嚇。
多出教廷這一個麻煩,他可能還不會太過放在心上,反正他也是虱子多了不癢了。
可是此事牽扯到索菲婭,那就不能簡單處理了。當然最主要是和她魂魄相融的冷凝月,所以現在真的是不解釋也不行了。
好在眼下索菲婭還隻是和他置氣,要是變成恨他的話,那可就真麻煩了。
莫德雷德緩緩地點了點頭,承認了他的說法。
“有迪比亞神父的資料嗎?比如屍檢報告這些,說不定我能找出點什麽。”
聽到林棟這話,莫德雷德再次點頭,擺弄了一會手機,然後遞給了林棟。
林棟接過來一看,正是迪比亞死的時候的照片。
隻見他麵目猙獰臉色鐵青,仿佛死前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一般。
再一看屍檢報告,在他體內發現了大量的兒茶酚胺。這兒茶酚胺是一種神經介質,當人處於極度驚恐狀態的時候。腎上腺就會分泌大量的兒茶酚胺促使心跳加快,血壓升高,心肌代謝的耗氧量劇增。
過快的血液循環如洪水一般衝擊心髒,使心肌纖維受損心髒出血,導致心髒驟停死亡。
而迪比亞的屍檢報告裏麵,他的心肌中夾雜著很多紅玫瑰色的血斑,證實了他是因此而死亡的。也就是說,他真是被嚇死的。
“他是被嚇死的?”
莫德雷德點了點頭,也正是因為這一點,他才更懷疑是玄老動的手。
作為一個神職人員,迪比亞對主很虔誠,這種人心智極為堅定,嚇死他沒有足夠的實力根本就做不到。
隻是他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恐怖的情景能嚇死他。
而林棟倒是更肯定,這就是天魂所為。
陰靈本身修煉的就是天地陰氣,嚇人就是他的老本行。而天魂掌握了玄老的陣法一道,布置一個高階幻陣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可是知道又怎麽樣,難不成說是玄老的魂魄一分為二,自己嫁禍自己?這也得有人肯信才是。
“是聖杯重要,還是裏麵的聖物重要?”
“聖杯是當年盛放主鮮血的,自然是聖杯更為重要。”
“那凶手為什麽不拿走聖杯,而是拿走裏麵的聖物?裏麵的聖物到底是什麽?”
林棟腦中靈光一閃,趕忙開口詢問聖物是什麽。
這問題可就問住了莫德雷德兩人,他們都沒用過聖杯,而教廷也沒有詳細描述聖物是什麽。
“是一塊不規則的銀色碎片,加入任何顏色的液體,這塊碎片都會消失在杯中。另外喝了之後能讓人腦袋很清醒。沒人知道這東西的真正成分,都說是主的饋贈。”
說話的是索菲婭,而林棟一聽腦子裏咯噔一聲,頓時恍然大悟。
不用問,這聖物必然是玄老的魂魄碎片,隻是不知道是中樞魄還是英魄。如果是中樞魄,可就麻煩了。
“看完了嗎?看完了就給我解釋,否則,就接受我的決鬥邀請。”
等林棟看完,霍華德再次開口催促。
“請相信我,這事絕對不是我和玄老幹的。一定要我解釋的話,我隻能說我師尊有個類似孿生兄弟的存在,而你們所謂的聖物,是他們都在爭奪的東西。就是他栽贓給我們的。”
林棟沉吟了一會,勉強給出了一個似是而非的解釋。
“混蛋!”
霍華德聽完再次暴怒起來,二話不說又是一拳朝林棟腦袋砸了過來。這次罌粟早就有所準備,上前一步一手格開霍華德的拳頭,另一手同樣一拳招呼過去。
霍華德反應也不慢,往後一個撤步躲閃這一拳,換了個方向繼續想要攻擊林棟。不過罌粟又一次擋在他前麵。
“林,你是準備要躲在一個女人背後嗎?”動手打女人,這事霍華德幹不出來,隻能恨恨地放棄了進攻。
“夠了,霍華德先生,你難道還不明白嗎?林棟不想跟你動手不是怕了你,而是不想讓誤會繼續加深。他當你們是朋友,才會一直希望能解釋清楚。”
罌粟柳眉輕蹙,厲聲打斷了霍華德的話。
這時莫德雷德再次衝霍華德揮了揮手,開口對林棟道:“林,我們之所以會在這裏等你們回來,也是因為我們把你們當朋友。希望能夠解開這個誤會。可是你不說實話,這怎能讓我們信服?”
“莫德雷德先生,很多事情我不方便說得很明白。但是我請你們相信,我和我師尊真的不會對迪比亞神父下手。哪怕是因為索菲婭的關係。”
莫德雷德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許久,似乎想要從他的眼神裏看出,他是不是在撒謊。林棟也不躲閃,平靜地和他對視著。
好一會,似乎感覺到了林棟眼神中的真誠,莫德雷德才開口道:“林,我願意相信你。但是如果可以的話,請帶我們去見見你的老師。我希望能親耳聽到他的回答。可以嗎?”
“我師尊說不是,你們就願意相信了是嗎?”
“是,強者不屑於撒謊。”
“那好,我們走,飛機在旁邊的公園等著,我們盡快去見他老人家。”
林棟猶豫了一會,以玄老的性子是不屑於撒謊,可是他更不屑於解釋。哪怕真是他殺的,他也不會解釋。試想一下,一個人踩死了一隻螞蟻,他對那隻螞蟻解釋或者道歉嗎?
哪怕是莫德雷德這個天階強者,在玄老眼裏也不過是一隻強壯一點螞蟻而已。
不過為了讓索菲婭釋懷,他也隻能豁出去求玄老給個麵了。
見他答應得這麽爽快,莫德雷德倒顯得有些遲疑。去找強者要解釋,這還真是他第一次幹。
沉吟了一會之後,他扭頭對索菲婭和霍華德道:“你們先去大使館那邊,等我從那邊回來,咱們就馬上回國。”
他肯讓莫德雷德去見玄老,已經是相當給麵子了,可這老家夥擺明了怕玄老翻臉殺人滅口,先把後事給安排好了。
不過聽到這消息,林棟可來不及惱火,扭頭盯著索菲婭緊張地問道:“什麽回國?太急了點吧,要不索菲婭你再住段時間,我帶你出去走走。這不我剛準備買飛機,方便的很!”
“這事等一會再說。莫德雷德爺爺,作為王室公主,迪比亞神父的事,我不能不聞不問,我有必要和您一起去。而且冷,也還有話要跟林說。我答應她,在回國之前,讓她再跟林好好聊聊。”
聽著他的挽留,索菲婭臉上可沒多少高興的意思。她很清楚,林棟可不是真心為了挽留她,而是為了冷凝月。明知道這一點,她能高興才怪了。
說到冷這個字,她加重了一點語氣,既是為了提醒林棟冷凝月和她是一體的,也是為了告訴莫德雷德,她跟著一起去才能更安全。除非林棟舍得放棄冷凝月。
林棟皺了皺眉頭,卻沒有多說什麽。索菲婭會不信任他,雖然讓人不爽但是卻沒有太出乎他的意外。
莫德雷德一想就通,確實,索菲婭才是此行他唯一的護身符。如果真是林棟幹掉了迪比亞,為了不走漏消息也不會在乎在多他這條命。
“我也要去!”
“不行!”
霍華德剛開口,就被索菲婭和莫德雷德異口同聲地否定了,就他這狀態過去,除了激怒玄老沒有半點的好處。
決定好了人選,一行人就馬不停蹄地離開別墅,索菲婭速度跟不上眾人,罌粟則負責抱著她前進。
一路上罌粟冷著一張臉,看都不看索菲婭,索菲婭哪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沉默了一會,她略帶歉意地道:“罌粟姐姐,我知道我是在用冷要挾林。可是很抱歉,我不得不這麽做。”
罌粟淡淡地撇了她一眼:“林棟答應讓你們見玄老,根本就是因為你的麵子,可你還懷疑他會對莫德雷德不利,實在太讓人失望了。”
“不,罌粟姐姐你錯了,他不是因為我的麵子,而是因為冷的麵子。這一點我很清楚。”
說這話的時候,索菲婭語氣十分平淡,可是眼中卻充滿了哀怨。
而罌粟看到這眼神,卻是愣了愣,女人還能不了解女人,恐怕索菲婭也是喜歡林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