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董，有什麽問題嗎？”華峰陪著小心問道，這合同條款，他可是看過許多遍了，其中優惠力度之大在商飛的商務機訂單裏麵，可是前所未有的。如果林棟還不滿意，就有些太過貪心了一點。
當然，他也不是沒有見過貪心的，這還真是拿不準的事。反正以高層對林棟的態度，他隻管答應下來，然後向高層匯報就是。
“我隻是覺得這優惠的幅度，是不是有些過大了？據我了解，你公司的ARJ21-700商務機，對外的售價可是在三千萬美元。可是現在的售價不過一億兩千萬華夏幣，這優惠讓我真有些心裏打鼓啊！”
林棟淡淡地笑了笑，說實在話，他還真有些心裏打鼓。
一般商用飛機的製造成本大致是在均價，減去百分之9-15的利潤值。華夏的人工費用低廉，或許利潤還能增加個百分之五左右。
算起來也不過是百分之二十上下的利潤，他這根本就是在做虧本買賣，這可就顯得有些詭異了。
如果是放在早些年，國營公司做這樣的關係生意林棟倒是絲毫不會奇怪。可是這兩年國內反腐搞得這麽嚴，打掉了這麽多反腐的大老虎，鄒建國不可能在這樣的形勢下，打這樣的招呼。
剛被人栽贓了一次，林棟腦子馬上就轉到了這方麵，該不會是有人向借這事來打擊鄒家吧？難道是因為鄒老爺子身體有了好轉，鄒建國的政敵已經急不可耐了？
政治.鬥爭無疑是極為凶險的，一旦投身其中，無人可以獨善其身，輕則身陷囹圄，重則身首異處，死都不知道是誰害的。因此林棟不想插足華夏的官場，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可是哪怕他再不願意參與，以他和趙家鄒家的關係，已經不可避免地要站在兩家這一邊了。
想到這，林棟可就坐不住了，直接起身就往門外走，邊走邊掏出自己的電話。
“林董……”
“華總監，你先坐，我過去看看，一會就回來。古院長，可得麻煩你和雲煙先招呼一下華總監。”
李月寒趕忙起身安撫了華峰幾句，趕緊跟上了林棟。
“怎麽了？”
一出門，她就開口詢問。林棟把自己的猜測說了一遍，她的眉頭也緊促在一起。而後兩人走到隱蔽處，撥通了鄒建國的電話。
“林棟啊，有什麽事嗎？”
“鄒叔，商飛的人過來了，可是這情形有些不對啊，他們給出的價格，隻有比起售價差不多便宜了一半。這是您授意的嗎？”
從政這麽多年，鄒建國對政治的敏感，可以說已經是深入骨子裏了，哪能不明白其中包含的意味，馬上精神起來嚴肅地問道：“詳細說說情況。”
林棟便將這邊的情況，和自己的猜測都說了一邊。
電話那頭鄒建國沉默了一會，才沉聲道：“小林，幸虧你機警。我倒要看看是誰在後麵給我搞鬼！飛機的事，等我這裏有了結果再說。”
掛掉了電話，兩人重新回到了宴客廳，和華峰天南地北地聊著，絕口不再提簽合同的事情。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左右，華峰的電話響了起來，他告了個罪跑到一旁接聽電話。
回來的時候他臉色一片煞白，不停地伸手擦拭著額頭上流下的冷汗，衝著林棟深鞠一躬：“林董，這價格是上頭定的，跟我真是一點關係都沒有。您稍等一下，我去重新打印一份新的合同。”
說完，他就著急忙慌地奪門而出。來時他還以為是個美差，現在才明白，搞不好這次是個要命的差事。
他前腳剛走，林棟的電話也就響了起來，正是鄒建國打來的。
接通之後，話筒裏傳來鄒建國嚴肅的聲音：“林棟，商飛那邊已經更改了合同，你按照合同簽字就行。他們會把最新一台下線的飛機，先調撥給你。”
“麻煩鄒叔了。”
“什麽麻煩不麻煩的，這次要不是你機警，我可真會狠狠地載個跟頭。林家那一係，現在是越來越不擇手段了。”
“是林家幹的？”
“除了他還能有誰？他倒是做得滴水不漏，偽裝成了上傳下聽產生的錯誤理解，抓不到什麽有用的把柄。你可也得注意了，他在我鄒家身上找不到突破口，竟然轉向你這邊了。”
林棟笑了笑，他又不是官場中人，這架飛機買完之後，需要鄒建國幫忙的地方也不多了。想要在他這裏找突破口，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對了，鄒叔，另一件事怎麽樣了？上頭答應了嗎？”
“答應了，等東西取出來，我馬上會通知你。你這段時間，好好地幫我訓練一下夜魘，國家投入不少的資金，你好歹也得拿出點成績來吧！我可是幫你打了包票的，你總不能讓我在主席那下不來台吧？”
“行行，您放心就是，等橫州的事情忙完，我馬上就回去主持這項實驗。”
“快點吧，最近有消息，東凸分裂組織從極端主義組織那邊，請來了一支真主戰士隊伍，我們需要一把尖刀來搗毀它。另外丹增嘉措那邊的密宗僧兵也蠢蠢欲動，國家需要一支能打硬仗的強力隊伍，一次打下他們的囂張氣焰。”
“鄒叔你放心吧，我一定會交給你一支能抗衡這些家夥的夜魘。”
聊了幾句，兩人放下了電話，沒過多久華峰也回到了宴客廳，手裏拿著重新打印的那份合同。
林棟接過合同看了幾眼，除了價格調整到了正常銷售價格外，其他的優惠條款並沒有改變。另外還加了一條，每年的維護費用減半，這一點讓林棟十分滿意。
飛機是買得起養不起，就是因為飛機的養護費用加起來，占到了飛機價格的百分之十以上。也就是說，林棟買的這架飛機，每年的養護成本在三百萬美元左右，折合華夏幣兩千萬。
維護費用減半，幾年下來也是一筆天文數字。
當然，這項優惠，隻不過是商飛將自己養護獲取的利潤，全部返還給了林棟。想來，這是鄒建國對他的一個補償。
林棟自然是欣然接受，在簽名欄填下了自己的名字，又將飛機訂金交付過後，這場生意算是完美地落下了一個句點。
合同是簽了，可是離談完還早。飛機內部裝修，是屬於合同中的贈送條款，具體怎麽裝修還得看林棟的意願。
接著華峰拿出一台平板電腦，打開裏麵一個app，竟然是ARJ21的虛擬裝修係統。這樣一來可比紙上談兵要直觀得多，華峰的周到細致，讓林棟十分滿意。
兩人討論了一下，在綜合了李月寒、包雲煙和老古三人的意見，一個簡約風的裝修計劃，就出現在電腦裏麵。
飛機前部分放置了可供二十幾人舒服休息的寬敞沙發，中間則是留有一人多寬的過道。
再往後，則是酒吧、廚房、衛生間、淋浴間等功能性隔間，機艙尾部是空間是隔成了一件豪華休息間，裏麵沒有布置床鋪，而是席地鋪著一張純羊毛的厚實地毯，別有一番格調。
至於飛機噴吐，這架ARJ21最主要的作用，還是在於李月寒在各大城市穿梭，因此噴塗林棟選擇了玄林集團的logo和大纂的字體，認不出這些字，總能認得那別致的logo吧！
唯一讓林棟有些遺憾的是，ARJ21還是太小了，如果他買的是空客A380,他還想加上按摩浴這一係列奢侈生活用具，也跟沙特王子的空中王宮比比奢華。
當然，這隻是他的意淫而已，沙特王子花費五億美金打造他的空中王宮，林棟手裏的資金加起來，已經不足五億了。
隻不過這隻是暫時的，等玄霖集團的工廠陸續開啟之後，罌粟香水，參精養膚泥等等一係列的高低端化妝品上市，他手裏的資金就會迅速充裕起來。
到時候打造一個屬於他林棟的空中王宮，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董，您的飛機，明天正式結束評測，我們馬上就會送到合作夥伴那進行內部裝飾。您放心，我會幫您催促他們趕工，最快應該能在二十天時間交付。為了方便聯係，您看，您能留個電話嗎？”
購機事宜結束，又聊了一會，華峰看了看表起身告辭。
“139……這次的事情真是麻煩華總監你了。交付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還是華總監過來，那樣我也可以好好地盡一下地主之誼。”
林棟隨即笑著起身握手，華峰的工作做的很足，讓他感覺很滿意，自然也非常客氣。
華峰聞言臉上掛滿了喜色，他忙前忙後做足了功課，不就是為了能讓林棟滿意，達到交好他的目的麽？現在看林棟的態度，就知道他的努力沒有白費。
到飛機交付那天，他就算排除萬難也得送交過來，而且往後林棟的售後工作，他也要抓在手裏。這交情可不是一次兩次就能穩定的，需要耐心的經營。
送走了華峰，林棟臉上泛起了燦爛的笑容，還有二十天屬於他的飛機，就會送到他麵前，滿足感和成就感充盈著他的內心，讓他感到無比愉悅。